第4章 技艺提升

大魏以武立国，就算是黑水县这样一座小县城，也是武馆林立。

陈远之前去的那家叫做灵蛇武馆，馆主林墨，在内城武家中颇有些名气，不过阴了自己的阉人还在馆内，地位还不低，这家武馆不在选项之内。

许庆闻言道：“我没有去内城的大武馆，而是在外城一间武院学习，拜师费五两银子，不包食宿，但若是每天去的早，院里会提供一顿早餐。”

陈远眼睛一亮，五两银子，这比灵蛇武馆要价低了很多。

自己如今有熟练度面板，能够提升捕鱼能力，或许要不了多长时间，就能靠着捕鱼凑够这笔钱。

他心思活络起来，又问许庆：“那武院师傅人怎么样，水平够吗？”

既然打定主意要去，那就得了解清楚。

万一找的师傅是个花架子，没真材实料，银子可就打水漂了。

许庆爽朗一笑，道：“师傅名叫姜成，原本是府城大镖局的镖头，前几年伤退下来的。”

“他在外城靠近内城的位置，置办了一座三进大宅，开了个武院。因为收费便宜，去他那习武的，有不少都是我们这种穷苦人家的孩子。”

许庆说着，脸上闪过一抹期待：“阿远，你也想去？”

“嗯，我想学武。”陈远目光坚定的点点头。

“可那拜师费…”许庆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兜，将里面的钱全部翻了出来，“我这只剩几十个铜板了，其他钱都在我爹那里。”

陈远看着他这个举动，顿时哭笑不得：“学武怎么能再借你的钱，这事不急，我自己会捕鱼来攒。”

......

许庆离开后，河滩边又恢复了沉寂，只有冷风吹过芦苇的沙沙声。

宋氏心力交瘁，在低矮的船篷里和衣躺下，很快就因疲惫沉沉睡去，眉头依旧紧锁着，不时发出几声痛苦的呓语。

陈远将那粒碎银小心收好，坐在船头，望着浑浊翻涌的江水，目光落在视野中那近乎透明的面板上。

捕鱼技能距离升级只差6点熟练度了。

正当他思考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粗鲁的呼喝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河滩的宁静。

陈远心头一紧，抬眼望去。

只见三四个穿着粗布短打的男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为首一人身材高壮，满脸横肉，脸上有一道疤从眉角划到嘴角，正是青蛇帮负责这片的大头目，人称“彪哥”。

而跟在彪哥身后，那个圆脸寸头、胸口纹着狰狞青蛇的壮汉，不是王猛又是谁？

王猛也看到了陈远，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咧开，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青蛇帮的人一来，附近几条渔船上，以及岸边的窝棚里，零零散散的渔民都惶恐地聚拢过来，手里或多多少都捏着些铜板，或者提着几条今天刚打上来的鲜鱼。

彪哥大大咧咧地往一块大石头上一坐，立刻有小弟递上账簿。

他眯着眼扫了一圈，声音洪亮：“老规矩，水租钱按船头算，一家三百文！交了钱的，保你这个月水面平安！交不上的……”

他顿了顿，冷笑一声：“那就看河里的龙王收不收你了！”

人群一阵骚动，紧张的气氛弥漫开来。

三百文，对大多只能勉强糊口的渔民来说，无异于一道催命符。

“彪哥，这个月天冷，实在没打到什么鱼，您看…能不能宽限几天，或者…少点？”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渔民佝偻着腰，颤巍巍地哀求，手里提着两条不到巴掌大的鲫鱼。

“宽限？”彪哥还没说话，王猛一步跨出，一把夺过老渔民手里的鱼，掂了掂，“老东西，你这两条小鱼加起来还没一斤，两文钱都不值，打发叫花子呢？！”

说着，王猛一脚便将他踹翻，一阵拳打脚踢后，抬起一只脚踩在老渔民头上，将其狠狠按在地上。

老者鼻青脸肿，眼神中屈辱难耐，既毫无反抗之力，也不敢反抗。

其他人见状，更加畏缩，只能忍痛将本就不多的积蓄递上。

数额不够的，只能拿出今日的鱼获，任由青蛇帮的人用远低于市价的方式折抵铜钱，稍有不满，便迎来拳打脚踢。

很快，就轮到了陈远家。

王猛眼中凶光毕露，径直走到陈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小子，运气不错啊，居然还有人捞你出来，怎么着，钱准备好了吗？”

他捏着拳头，骨节发出咔吧的脆响，周围的渔民都下意识地退开几步，生怕被波及。

陈远强压住翻腾的怒意，从怀里摸出那粒碎银。

王猛诧异的看了陈远一眼，接过碎银掂了掂，冲彪哥点点头。

彪哥这才看向陈远，脸上那道疤随着他扯出的笑容而扭动：“还是阿远懂事，我青蛇帮做事最讲规矩，你既然交了钱，这个月你的船我罩了，只要不出这片河面，保你没事。”

彪哥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扫视一圈噤若寒蝉的渔民：“行了，钱都收齐了，走，下一片！”

青蛇帮的人呼啦啦跟着彪哥离开了。

河滩上恢复了安静，几个被低价强夺了鱼获的渔民蹲在地上，默默收拾着烂摊子，有人低声啜泣起来。

陈远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看着青蛇帮众人远去的背影，一股火焰在胸中腾起。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船上。宋氏已经被吵醒，正坐在船篷里，脸色苍白。

“阿远，他们没为难你吧？”

“没事，娘，钱已经交了。”陈远安慰道，“您再歇会儿，我出水看看能不能打点鱼。”

说完，他利落地解开缆绳，拿起船桨，将小渔船撑离了河岸。

冷风带着水汽扑面而来，陈远划动着船桨，驾船驶向记忆中原主常去的几处河湾。

他的动作一开始还有些生疏，但很快，原主多年积累的身体记忆和技巧便涌了上来，【驾船】的熟练度开始缓慢上涨。

【驾船：入门（93/100）】

他选择了一处水流相对平缓的回湾，寻找鱼群的踪迹，紧接着不断地撒网、收网……

【捕鱼：入门（96/100）】

【捕鱼：入门（97/100）】……

每一次挥洒渔网，每一次感知水流与鱼群的动向，都让他对这项技能的熟练度提高一分。

终于，在又一次收网时，陈远感觉到网兜一沉，拉上来一看，网里竟然有四五条巴掌大的鲫鱼和一条两斤多的草鱼在活蹦乱跳！

【捕鱼：熟练（1/200）】

一股比之前更清晰、更深刻的捕鱼技巧与经验涌入脑海。

如何根据季节、天气、水流判断鱼群位置，如何更省力地撒网收网，如何处理不同种类的渔获……

种种细节，了然于胸。

看着眼前的面板变化，陈远心中顿觉无比畅快。

经验值到位，就一定能突破瓶颈达到更高境界，捕鱼技艺也就罢了，若是踏足武道，自己必将走上一条通天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