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好小子,长得比你爸高了!
- 我偷看了未来老婆的日记
- 陌云初霁
- 2037字
- 2025-03-11 19:45:32
“陈同学来了?站门口干啥?进来吧!”
面对陈默的眼神,柳棉倒是没有丝毫不自在,反而热情的如同家里的主人一般。
陈默瞥了一眼身旁的沈霁,咧了咧嘴,没有说话。
但那双绿豆大的眼睛中,分明带着鄙视。
沈霁摸了摸鼻子,将早就准备好的茶水端了上来。
“你别误会,柳同学住隔壁呢,来我家是……”
话说一半,沈霁突然一愣,转而看向柳棉。
“对了,你在我家是干啥来着?”
陈默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
哥啊,你这在解释啥?
还不如不解释呢!
好在,沈霁并没有尴尬太久。
“邦邦邦……”
“我们可以进来吗?”
三人视线看向门口,陈默推了推沈霁的肩膀。
“来了……”
来者是社区街道办的刘叔。
而跟在他后面,看上去约二十好几的大姐姐,则是一个相对陌生的面孔。
“小沈啊,想见你一次还真不容易啊!”
刘叔拍了拍沈霁的肩膀,然后一起坐在了沙发上。
“我需要回避一下吗?”
柳棉轻轻起身,凑到沈霁耳边道。
柳棉知道,现在的她,以一种及其强横的姿势闯入了十八岁沈霁的生活当中。
但、也仅仅如此而已。
她估计,现在的她,在沈霁心中应该算不上多么亲密的人。
所以,如果沈霁介意的话,她应该主动掌握好分寸。
少女温热的吐息扫过沈霁的耳朵,沈霁一个激灵,耳朵上的绒毛微微竖起。
他扭过头,躲过柳棉的视线。
紧接着摸了摸鼻子,似不在意道。
“没有关系……”
参与过自己未来的女孩,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过往呢?
听到沈霁的话,柳棉微微一愣,转而脸上露出了明媚的笑容。
刘叔整理着手里的表格,抬头看向沈霁。
“小沈啊,刘叔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才好……”
刘叔语气有些无奈,转而从包里拿出一张卡。
“这是两年前社区对你父母的补偿,一共一百二十八万,全在这里了……”
“那时候刘叔来找你,你小子倔的跟头驴一样!”
说着,刘叔仿佛又想起了两年前那不管怎么劝都不接受的少年,咬牙的同时又忍不住发出一声叹息。
还不等刘叔再说什么劝解的话,却听见沈霁道。
“刘叔,我知道了,我会接受的。”
沈霁抬头,直视刘叔的眼睛。
看着少年那透彻的眸子,刘叔一愣,鼻尖忍不住发酸。
“臭小子!长大了!”
“你要知道,这一切都是你应得的,这是你父母带给你的荣耀,并不是我们对你的施舍。”
荣耀吗?
如果可以,他宁愿从来都不曾有过。
沈霁沉默着,从刘叔手里接过那张沉甸甸的卡。
眼看沈霁终于接受了,刘叔欣慰的点了点头。
下一瞬,仿佛想到什么一般,对沈霁道。
“对了,小沈,你父母还留了两笔遗产给你,等到你十八岁的时候就能继承。”
“我没记错的话,过段时间就是你十八周的生日了吧?”
“材料手续都在社区办公室,到时候我会给你送来的。”
沈霁点了点头。
见状,刘叔也不再耽搁,他起身,拍了拍沈霁的肩膀。
那双浑浊的眸子将面前的少年从头看到尾,仿佛在透过他看另一个人。
“好小子!长得比你爸高了!”
刘叔微微一笑,没有再说什么,摆了摆手转身离去。
接下来的事情,不是他很这个老年人可以参与的了。
短短的几句对话,几人都明显觉察到了沈霁的情绪变化。
陈默依旧保持着安静。
柳棉则是抿紧了唇,眸子水光潋滟。
……
“你好,我是社区心理诊所的咨询师,我姓李。”
李悠悠主动伸出手,和沈霁打了个招呼。
沈霁有些疑惑,“之前不都是林医生来吗?”
“林医生三个月前结婚了,现在在休产假。”李悠悠微笑着解释,紧接着便从包里拿出一沓沈霁之前的报告,开始翻阅起来。
“哦。”
脑海中浮现出林医生那总带着温和笑容的脸,沈霁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真好。
李悠悠拿出档案,翻到第一页,“那我们开始了?”
沈霁点头,“开始吧。”
“我们再梳理一遍导致你现在这种状态的事件缘由……”
沈霁没有丝毫意见。
实际上,心理治疗就是不断地撕开你的伤口,然后愈合。
直到你能完全接受这件事。
沈霁倒是一直都觉得自己没什么问题。
只是,社区诊所的心理辅导从来没有断过。
“两年前,也就是2023年,四月二日。”
“因为你月考成绩不理想,所以你的父母决定在难得的休息日带你放松一下心情。”
“你们在游乐场度过了一个非常愉快的下午,回到家后,你收拾好心情重新投入学习之中。”
“而你的父亲也重新穿上制服,开始夜间巡逻,你的母亲与他一起出门,为了准备晚上的饭菜。”
李悠悠的声音轻轻响起,将沈霁带回到那一天。
真是开心的一天啊,可又有谁料到,他们出了那扇门就再也没有回来。
小胖子陈默已经不忍再听下去,柳棉则是转过了头,不让众人看到她脸上的神色。
“你的父母一出门,就听到了隔壁街道传来的呼喊。”
“一栋民房突发大火,有几家群众撤离不及时,被困在火海之中。”
“你的父亲在给总部报备之后,就毅然决然的冲入了火海之中。”
“而你的母亲也同样加入了救援行动。”
“在即将救出最后一位残疾老人的时候,他家中堆积的纸壳突然爆燃,引爆了旁边的煤气罐。”
“自此,你的父母彻底离开人世。”
随着李悠悠的话音落下。
沈霁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夜晚。
那一声炸响仿佛还在脑海环绕,那个晚上真冷啊。
明明是春天的夜晚,可他却觉得刺骨的寒。
那晚,他没有等到自己的爸爸妈妈。
最后敲响他房门的,是眼眶通红的刘叔和父亲的同事。
他的父亲块头很大,将近一米八,母亲的个子也不算小。
可就是这样两个人,到最后,却只剩下两个轻飘飘的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