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黑冥烟虫
- 从养鸡杂役到驭兽真仙
- 明年初九
- 2008字
- 2025-02-21 20:06:35
行至半路,方烬忽然察觉腰间玉瓶传来异样震动。
他倏然驻足,凝目细察,只见玉瓷瓶身已爬满蛛网般的裂痕,那些细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瓶口蜿蜒攀伸。
方烬五指猛然收拢攥住玉瓶,体内法力如江河决堤般疾涌至掌心,青色光晕顺着裂纹渗入瓶身,硬生生遏住崩碎之势。
黑虫在瓶中疯狂扭动,竟将法力也吞噬了一丝。
“这黑虫到底是何来历?吞噬之能居然如此厉害!”
方烬心中暗想,足尖在山岩借力一蹬,整个人化作流虹掠向远处,碎石在疾风裹挟中簌簌滚落。
他眼底暗潮翻涌,那些异常的玄蚯与这黑虫,有着极大的关联。
自己将其活捉并上报,必然会受到宗门的重视,届时或许能够获得不菲的赏赐。
即便张元冲辨不出端倪,也可通过他之手上禀此事,事后若有异况,由他先担下,自己也能留有反应的时间。
思索间方烬刚至檐下,鎏金兽首门环便无风自动。
傀儡老仆佝偻着脊椎探出半身,颈间齿轮发出生涩的“咯吱“声,浑浊的琉璃眼珠映出他紧攥玉瓶的手:“止步...何...事?“
“我有要事,劳烦通传张师兄。”方烬五指如铁钳般扣住即将崩裂的玉瓶。
老仆缓缓退去,胸腔里传来铜簧震颤的嗡鸣,大门轰然闭合。
不过半盏茶功夫,朱漆门缝里渗出缕缕丹香。
“方师弟有何要事?”
张元冲圆润的身形裹着织金锦袍,两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一股威压如无形山岳扑面而来。
方烬喉结滚动,浑身肌肉微微紧绷,前不久他还有些萎靡不振,此刻周身灵力竟凝若实质。
“此物!”
方烬猛地伸出右手,将玉瓶递了过去。
张元冲奇怪地打量了他一眼,伸手接过瓶子的瞬间,那布满冰裂纹的玉瓶没了法力的持护,绽开晶莹碎屑。
黑影破空而出,张元冲广袖翻卷似垂云揽月,十丈青石板上骤然浮现无形法力波动,将那团扭动的黑虫死死锁在离地三寸的虚空。
见到这收发自如的动作,方烬心生羡慕,对方法力可以外放,实力之强,远非现如今的自己可比。
他仅仅是炼气二层,法力只能覆盖在身体外表,也可通过触碰传递到物体上,但是无法离开身体,更不能远距离施展。
但是方烬倒也没有气馁,自己资质本就一般,有金云的存在,和别人的差距无疑大大减少,并且金云之玄妙,到如今对其只不过一知半解。
黑虫悬在法力气泡中缓缓飘近,张元冲目光如锥扎在虫体上,眉心挤出三道竖纹,似乎正在思索着这黑虫的来历。
那虫在掌心呲开针孔大的嘴,锯齿状细牙森然外露,让人不寒而栗。
见对方转身疾走回小院,方烬紧跟着追问道:“此虫张师兄可认识?”
张元冲袍袖翻卷收走黑虫,他边走边问:“容我查证一二,此虫从何得来?”
“情况是这样……”方烬错后半步讲述经过,只不过他隐瞒了灵种的存在,只道是黄纹鱼翻腾异常,这才捕获了此虫。
两人说话间,已经来至主屋内,张元冲闪入侧室又转出时,一块白色玉简已贴在额间青光隐现。
方烬盯着茶盏里浮沉的叶梗,没有打扰,知晓其正在查找那黑虫的底细,直到玉简“嗒“地坠在案几上。
张元冲眉宇紧锁,喉间溢出低语:“莫非是此虫?早已消失的物种怎会出现?”
此言如石投静潭,方烬心中一沉,顿觉事态蹊跷。
张元冲声线陡然凝重:“此乃黑冥烟虫,虽属凡虫,却擅吞噬之道。幼时细若黑线,专食脑髓灵物,待吞噬足够便可进阶。”
他手指无意识叩击桌面,“入品级后的烟虫堪称凶物,唯惧至阳之物,修真界已百年未见其踪。”
话音入耳,方烬心中疑惑更深:“这等异物怎会恰好出现在自己新挖出的塘里?”
未等他发问,张元冲已霍然起身,袍袖带风欲走,却猛然折返:“黑冥烟虫现世绝非偶然,此二物予你,布置下去或可窥见端倪。”
说话间,他右手摸向自己腰间的储物袋,白光乍现,一块玉简与一只人头大小的陶罐已递至眼前。
刚接过物件,急促话音又起:“罐中寻灵粉布于居所,若有异动,及时上报于我!”
余音尚在庭院回旋,人影已消失不见:“我去通报此事,你速速返回。”
方烬紧攥两件物事,身形如鹞掠过青瓦,直向小屋疾驰。
虽不知黑冥烟虫底细,但是从对方的表情来看,似乎是罕见的可怕物种。
望着手上抱着的陶罐,方烬心中微沉,此等邪物突现居所,若不揪出根源,只怕要另寻栖身之处。
身形几个起落间,小屋已近在眼前,四野阒寂,连山风都凝在树梢,并无异常发生。
方烬进了小屋,反手扣门,玉简贴额刹那青光流转,海量信息涌入脑海:
“寻灵粉,遇土则隐,方圆一里尽覆,沾者七日不褪,若近者,瓦罐轻振。”
仔细了解后,瓦罐上的符纸被他掐诀施法后扯开,罐中褐黄粉尘似新剖的墓土。
方烬出门扬手挥洒,粉尘触地瞬间竟如活物铺展,转眼吞没整个篱院,不过三息,地面已洁净如初,像是无事发生过一般。
随后方烬不断重复着先前的动作,很快方圆一里的土地都被撒上了粉末,到了日影西斜时分,空荡荡的瓦罐静静立在木桌之上。
他倚窗静静看着窗外:“只能暂时这般守株待兔,但愿这件瓦罐法器能有效果。”
一连等了三日也无异常发生,方烬心中不免生起一丝焦躁的情绪,而就在五日后的当天深夜,桌上的罐身骤然震颤!
方烬轻轻翻下床铺,一把将瓦罐抱起,随后行至窗边,透过木缝警惕地朝着窗外看去。
瓦罐在左手,青霜残刃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其另一只手上,霜白的刃身正散发着森冷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