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数学考试？不，是行为艺术展示环节！

翌日，清晨。

高三七班的氛围比起昨日更加微妙。同学们交头接耳，目光不时瞟向那个空空如也的座位——曹文斌还没来。而话题的中心，自然是昨天那两场“史诗级”的社死表演。

韩羽依旧是踩着点，从容不迫地走进教室。阳光洒在他干净的白衬衫和俊逸的脸上，引得几个女生偷偷红了脸。他对着看向他的同学微微颔首，笑容温和，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苏婉儿已经在了，正在默读英语课文。听到动静，她抬头看了一眼韩羽，迅速低下头，耳根有点红，轻轻说了声：“早。”

“早，苏婉儿同学。”韩羽回应，声音清朗。他注意到，苏婉儿今天的气色似乎好了一些，但眉宇间仍有一丝化不开的忧虑。好感度还是35，很稳定。

直到早自习铃声响起，曹文斌才顶着一对巨大的黑眼圈，像幽灵一样飘进教室。他低着头，快速走到座位，放下书包，整个过程不敢看任何人，尤其是苏婉儿和韩羽的方向。他脸色苍白，但眼睛里却布满血丝，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亢奋。

“呵，这傻小子，昨晚肯定通宵‘备战’了。”小慕坐在韩羽头顶，晃着小腿点评，“垃圾宿主，今天有乐子吗？本系统都等不及了。(￣▽￣)~”

“急什么，乐子会自动上门的。”韩羽淡定地翻开语文书。

第一节课就是数学。数学老师是个严肃的中年女人，抱着一叠卷子走进教室。

“随堂测试，两节课时间。题目有些难度，检验一下大家暑假有没有松懈。现在，把无关的东西都收起来。”

卷子分发下来。教室里响起一片窸窸窣窣和轻微的抽气声。题目果然不简单，涉及了不少高二的难点和部分高三的提前内容。

曹文斌拿到卷子，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道精光。“系统，启动‘短暂思维活跃’辅助！”

【“短暂思维活跃”（初级）启动，持续30分钟。消耗学霸积分5点。】

瞬间，曹文斌觉得头脑前所未有的清醒，昨晚上熬夜复习的知识点清晰浮现，思路也变得异常敏捷。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提笔就开始答题，下笔如飞。韩羽，苏婉儿，你们看着吧，这才是我真正的实力！

韩羽也扫了一眼试卷。对他而言，这些题目确实有难度，但绝不算无法解决。更何况，他有过目不忘，昨晚也快速浏览了数学书。他静下心来，开始审题，有条不紊地解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曹文斌越做越顺，很多难题在他活跃的思维下迎刃而解。他甚至有闲暇偷偷看了一眼斜前方的苏婉儿，发现她正对着一道函数大题蹙眉苦思，而旁边的韩羽，似乎也在某道题上停留了许久。

“哼，装模作样。”曹文斌心中鄙夷，更专注于自己的卷子。他要拿满分！一雪前耻！

然而，就在他做到最后一道压轴大题，一道综合性极强的函数与数列结合、并需要巧妙构造辅助函数的难题时，异变再生！

他思路正顺畅，已经找到了破题的关键，准备下笔——

【叮！检测到可针对目标“曹文斌”处于即将凭借系统辅助装逼成功、挽回部分颜面的关键时刻。神级选择模块触发！请宿主为曹文斌从以下三个选项中选择其一：】

【选项一（自毁长城）：突然举起手，大声对数学老师说：“老师！这最后一道题出错了！它违背了哥德尔不完备定理！除非引入虚数时间概念，否则在现行数学体系下无解！我认为，我们应该用群论和拓扑学重新定义这道题！”（社死指数：★★★★★）（评价：高中生怒怼出题人，搬出高深莫测的数学定理试图降维打击，实则牛头不对马嘴，装逼不成反成学术小丑）】

【选项二（现场教学）：猛地站起来，拿着卷子走到讲台上，抢过数学老师的粉笔，在黑板上开始鬼画符，一边画一边用说唱的方式讲解：“Yo！看这道题，它又难又奇！但我们不要慌，看我操作细不细！先设个X等于Y，再求个导看看戏，极限洛必达，积分靠天意！Skr~”（社死指数：★★★★★）（评价：课堂秒变嘻哈数学秀，用最潮的方式讲最烂的解题，精神污染与教学事故双重爆炸）】

【选项三（行为艺术）：将卷子小心地叠成一只纸飞机，深情地吻了一下机头，然后猛地将纸飞机掷向窗外，同时站起身，张开双臂，对着窗外的天空，用咏叹调高歌：“知识啊！你是我飞翔的翅膀！让这枯燥的试卷，带着我的梦想，飞向远方吧！永别了，枷锁！”然后做拥抱天空状。（社死指数：★★★★★）（评价：浪漫主义学渣的终极反抗，试卷化蝶，梦想放飞，中二之魂混合行为艺术，尬出天际）】

韩羽笔尖一顿，差点在卷子上划出一道痕。系统这是跟曹文斌的“才艺展示”杠上了？一个比一个离谱。

“小慕，你觉得呢？”

“选三！选三！”小慕兴奋得在头顶打滚，“飞飞机！唱咏叹调！本系统要看他怎么拥抱天空！(★ω★)”

“好。”韩羽眼中笑意闪过，锁定选项三。

曹文斌的笔尖已经触到卷面，马上就要写下关键步骤。突然，他的手动不了了。不，不只是手，是整个身体都僵住了。然后在系统（韩羽的系统）伟力的操控下，他极其“轻柔”地放下了笔，双手捧起那份几乎要完成的数学卷子，开始……认认真真地折叠起来？

全班同学都在埋头苦算，只有少数人察觉到曹文斌的异样。数学老师也扶了扶眼镜，看了过来，眉头皱起。

只见曹文斌手法“娴熟”地将试卷折成了一只精致的纸飞机，甚至还细心地把机翼捋平。然后，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他拿起纸飞机，深情地、缓缓地……亲吻了一下机头。

“？？？”

苏婉儿捂住了嘴。其他同学也纷纷抬头，一脸懵逼。

曹文斌内心是崩溃的，是嘶吼的，但身体无比虔诚。他站起身，拿着纸飞机，在数学老师反应过来之前，一个标准的投掷动作——

“咻——！”

纸飞机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从敞开的窗户飞了出去，消失在蓝天白云之间。

紧接着，曹文斌面向窗户，张开双臂，脑袋微微仰起，表情神圣而陶醉，用他那因为熬夜而有些沙哑、却努力拔高的嗓音，开始了他的咏叹调表演：

“知识啊——！”

“你是我飞翔的翅~膀——！”

“让这枯燥的试卷，带着我的梦想——”

“飞向远方吧——！”

最后，他双臂猛地向天空张开，仿佛要拥抱整个苍穹，用尽全身力气吼道：

“永别了！枷锁——！”

余音绕梁，在寂静的教室里久久回荡。

“……”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所有人都石化了，包括见多识广的数学老师。她手里的红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噗嗤——”不知道是谁先憋出了声。

随即，像是点燃了炸药桶。

“哈哈哈哈卧槽！飞走了！他把卷子叠成飞机飞走了！”

“还永别了枷锁！曹文斌你是什么文艺复兴在逃诗人？！”

“知识就是力量！这力量是飞机的翅膀！”

“他是不是真的受刺激太大，疯了？”

“我的天，这比昨天还离谱！”

哄笑声几乎要掀翻屋顶。几个同学笑得直拍桌子，眼泪都出来了。

苏婉儿看着曹文斌那张开双臂拥抱天空的背影，最后一丝残存的、对童年玩伴的复杂情绪，彻底消散了，只剩下浓浓的荒谬感和一丝……怜悯？不，或许连怜悯都没了，只剩下彻底的无语和疏离。她默默转回头，强迫自己看向自己的卷子，但手指却在微微发抖。这个人，真的没救了。

曹文斌保持着拥抱天空的姿势，僵立在那里。系统的控制解除了，但他却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血液冰凉。他能感受到背后那些几乎要将他刺穿的目光，能听到那震耳欲聋的嘲笑。完了，全完了。这次，是真的彻底社会性死亡了。

他甚至不敢回头去看数学老师铁青的脸，不敢去看苏婉儿失望透顶的眼神，更不敢去看韩羽——那个他怀疑的罪魁祸首此刻是什么表情。

“曹、文、斌！”数学老师终于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颤抖，“你！你给我滚出去！现在！立刻！马上！去操场！跑二十圈！不跑完不许回来！你的卷子，零分！零分！”

【叮！神级选择执行成功！】

【目标：曹文斌完成“知识放飞梦想”行为艺术，公开销毁试卷并发表“告别枷锁”宣言，造成教学秩序严重混乱与集体价值观冲击。】

【曹文斌心态彻底爆炸，学霸之路遭遇迎头痛击，在师生心中沦为无可救药的“疯子”。】

【曹文斌气运值-50，000！剩余气运值：8，560，000/8，650，000。】

【苏婉儿对曹文斌好感度-30！当前好感度：38（基本无感，只剩尴尬）。】

【宿主获得气运值+50，000！】

【额外奖励：技能“快速心算（精通）”！】

【当前气运值：91，000！】

又一股知识流涌入，韩羽对数字的敏感度和计算速度大幅提升。他看着面如死灰、如同行尸走肉般慢慢挪向教室门口的曹文斌，心中毫无波澜。

“垃圾宿主，本系统爽了！这傻小子的‘咏叹调’，简直灵魂歌姬！哈哈哈哈！”小慕在头顶笑成一团。

曹文斌走到门口，脚步顿了一下，似乎想回头，但最终没有勇气。他拉开门，身影消失在门外，背影佝偻，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数学老师重重地喘了几口气，勉强平复心情：“好了！都安静！继续做题！像什么样子！”

教室里的笑声渐渐平息，但窃窃私语和怪异的目光依旧在流转。韩羽重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卷子，那道压轴大题，在“快速心算”和清晰的思路下，似乎也有了眉目。

他瞥了一眼苏婉儿的方向，看到她紧紧抿着嘴唇，眼眶似乎有些红，但眼神却比昨天坚定了许多，正专心攻克之前卡住的那道题。

好感度没变，但有些东西，已经变了。

韩羽微微一笑，在草稿纸上写下了一个关键的变换公式。

课间操时间，曹文斌果然在操场上孤独地跑圈，脚步踉跄，吸引了无数其他年级学生的指指点点和哄笑。他已经麻木了，只是机械地跑着，脑海中系统的惩罚提示和新的、更加严苛的任务，让他绝望又疯狂。

韩羽站在教学楼走廊上，远远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气运值跌了九万，还剩八百五十六万。任重道远，但开局不错。

“韩羽同学。”一个轻柔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韩羽转头，是苏婉儿。她手里拿着数学卷子，指着那道压轴大题，有些不好意思地问：“这道题……你做出最后一步了吗？我卡在辅助函数的构造上了。”

阳光落在她清丽的脸上，带着一丝好学的恳切，和一种试图摆脱糟糕情绪的专注。

韩羽看了看题，快速心算下思路清晰。“这里，尝试令g(x)=f(x)-x，然后利用题目给的第二个条件，证明g'(x)在某个区间内不变号……”他接过苏婉儿的笔，在草稿纸上简洁地写下了关键步骤，字迹清隽有力，手指修长。

苏婉儿凑近了看，发丝几乎要触到韩羽的手臂，一缕淡淡的清香传来。她看着那清晰的步骤，恍然大悟：“啊！原来是这样！谢谢韩羽同学！你真厉害！”

【苏婉儿对你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40（友善，欣赏）】

“不客气，互相学习。”韩羽温和地笑了笑，将笔还给她，指尖不经意间轻轻碰触到她的手指。

苏婉儿像是被微弱的电流触到，手指微微一缩，脸颊飞起一抹淡淡的红晕，连忙低头看卷子：“嗯……谢谢。”

不远处，刚从操场拖着快废掉的双腿回来的曹文斌，恰好看到这一幕。看到苏婉儿对着韩羽脸红，看到韩羽那“虚伪”的笑容，他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眼前发黑，恨意如同毒蛇啃噬心脏。

韩羽！韩羽！都是你！我一定要你付出代价！我一定要翻身！系统！给我最难的短期任务！我要积分！我要奖励！我要力量！

他靠着墙壁，喘着粗气，眼神怨毒地死死盯着韩羽的背影，一个疯狂的计划，在他扭曲的内心开始萌芽。

韩羽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对苏婉儿道：“快上课了，回教室吧。”

“好。”苏婉儿点点头，抱着卷子，脚步似乎轻快了一点，走向教室。

韩羽最后看了一眼状若疯魔的曹文斌，转身，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笑意。

恨吧。

越恨，失去理智时，露出的破绽就越多。

而乐子，也就越大。

“小慕。”

“嗯？”

“气运值快十万了，你说，我是不是该买点小礼物，准备一下了？”韩羽看着商城列表里，那张售价5000气运值的【真话符（低级）】，若有所思。

“哦？垃圾宿主终于要消费了吗？(*❦ω❦)”小慕来了兴趣。

“只是觉得，下次乐子，或许可以更‘真诚’一点。”韩羽关掉面板，走向教室。

窗明几净，书声隐约。

风暴，正在平静的日常下，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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