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的头顶，硬生生钻出两只漆黑的牛角，粗壮而坚硬，顶端泛着寒光。
身上的皮肤变得漆黑，布满了浓密的黑毛，原本就宽厚的肩膀，变得更加粗壮，肌肉线条暴涨，洗得发白的工装裤被撑得紧绷，快要裂开。
他的双眼，也泛起了淡淡的赤红，但眼神依旧清明，没有丝毫失控，反而比平时更加冷漠，更加暴戾。
就在刚才，一道刺眼的黑色裂纹，在他头顶上方炸开，裂纹比其他的更大，黑色雾气也更浓稠。
他下意识地抬头，目光穿透裂纹，直直地撞进了一双猩红的眼睛里。
那是一头牛妖，体型庞大如山岳，浑身覆盖着漆黑的毛发，头顶的牛角比他的还要粗壮，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正隔着空间裂纹，死死地盯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暴戾与贪婪。
四目相对的瞬间，一股狂暴的力量，从他的身体深处彻底爆发出来，顺着血液流遍全身，骨头缝里传来阵阵酥麻又刺痛的感觉。
仿佛对方的力量传递给了自己。
牛大身体浑身发热。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增强，自己的身体在改变。
同时，一股陌生的记忆，突然涌入他的脑海。
那是一套拳法，刚猛霸道，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正是牛魔拳。
脑海里的牛魔拳，仿佛是他身体的本能。
好似习练了无数年，让他瞬间接收。
他的血脉，在这一刻，彻底妖化了。
来不及惊讶，牛大横移到李萌萌面前，如同瞬移。
张强扑到了牛大的面前，毛茸茸的爪子朝着牛大的脸抓来，嘴里嘶吼着，眼神里只有杀戮。
牛大微微侧身，轻松躲开了张强的攻击。
他低头，冷漠地看着眼前失去理智的张强，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丝不屑。
他抬手，攥紧拳头，拳头上萦绕着淡淡的黑色妖力，正是牛魔拳的第一式。
砰，一拳，张强被打飞。
就在这时，一只体型庞大的妖化猴子，也嘶吼着从旁边窜了过来，爪子朝着牛大的后背抓去。
它刚才看到牛大挡在李萌萌面前，把牛大当成了猎物。
牛大甚至没有回头，只凭身后的感知，猛地转身，一拳砸了出去。
“砰！”
一声巨响，拳头上的妖力瞬间爆发，狠狠砸在妖化猴子的脑袋上。
快，极致的快。
妖化猴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脑袋就被砸爆了，黑血溅在牛大的牛角上、脸上，还有他漆黑的毛发上，显得格外狰狞。
妖化猴子的尸体，重重地摔在地上，很快就没了动静。
牛大甩了甩手，将手上的血渍甩掉，冷漠地看着地上的猴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低沉而暴戾的声音，在混乱的峨眉山里，清晰地响起，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垃圾，就该待在垃圾堆里！”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许多，还带着一丝牛妖的嘶吼声，听着让人不寒而栗。
李萌萌坐在地上，看着眼前这一幕，彻底惊呆了。
她看着牛大头顶的牛角，看着他身上的黑毛，看着他脸上的血迹，还有他那双冷漠而暴戾的眼睛，几乎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浑身戾气、杀伐果断的人，就是刚才那个冷漠寡言、只会默默站在一旁的牛大。
天空中的裂纹还在扩大，黑色雾气还在不断涌来，全世界的异变，才刚刚开始。
牛大抬头，再次望向天空中的黑色裂纹，望向裂纹那头，那只依旧死死盯着他的妖界牛妖。
他攥紧拳头，体内的妖力源源不断地涌动着。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速度，都在疯狂暴涨，这股力量，强大得让他自己都感到惊讶。
黑血顺着牛大的牛角往下滴，砸在发烫的石阶上，“滋啦”一声，冒出一缕细小的白烟，很快就被弥漫的黑雾吞噬。
他依旧维持着牛魔形态，漆黑的毛发被风吹得倒竖，沾着的猴血干透后，结成一块块暗红的血痂，显得愈发狰狞。
头顶的双角粗壮坚硬，顶端泛着冷光，刚才斩杀妖猴时溅到脸上的黑血，顺着他粗粝的下颌线滑落，滴在洗得发白、已经被撑裂一道口子的工装裤上，与裤脚的泥点混在一起，说不出的狼狈，却又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暴戾。
狠劲，在他妖化后彻底暴露。
不废话，不墨迹，凡是挡路的、作乱的，一律斩杀，哪怕是曾经的同学。
“呜——”
张强的嘶吼声在耳边响起，他依旧维持着褐毛兽形，浑身的毛发被血浸湿，刚才扑向牛大时，被牛大随手一拳砸中胸口，肋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此刻正趴在地上，抽搐着，赤红的眼睛里依旧满是杀戮的欲望，却再也没有力气扑过来了。
李萌萌瘫坐在石阶上，眼泪还挂在脸上，鼻尖通红，嘴唇咬得发白，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刚才亲眼看着牛大一拳砸爆妖猴的脑袋，此刻又看着奄奄一息的张强，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疼又怕。
她的胳膊上，那层细小的白色绒毛还在，只是比刚才淡了些，嘴角的凸起也慢慢平复下去。
刚才极度的恐惧，反而激发了她的意志力，硬生生压下了体内躁动的妖力，成了少数没有彻底失控的人。
她的坚韧，在这一刻褪去了平时的娇憨，多了几分倔强，哪怕吓得浑身发抖，也没有闭上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一切。
“哭什么？”
牛大的声音低沉而沙哑，还带着一丝牛妖的嘶吼，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没有回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头顶的牛角。
此刻，他已经看出来，这是全球性的灾难。
峨眉山上的变化不过是世界的一角。
牛大脑海里有另一个世界部分信息，那是一个名叫妖界的地方。
疆域无限，各大妖族，各种妖兽争奇斗艳。
强大的长生不死，毁灭星辰。
李萌萌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哭声戛然而止，抽了抽鼻子，哽咽着。
“牛大……张强他……他还有救吗？他刚才还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