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他那间四处漏风但勉强算个“家”的柴房，林忆盘腿坐在铺着干草的“床”上。
总结着这次集市之行的收获——主要是一种“天外有天，人外有挂，但我还得继续苟”的紧迫感。
“光靠自然吸收这点稀薄的灵气，猴年马月才能突破啊？”
他捏着手里那块从集市淘来的、蕴含微弱灵气的劣质玉石，有点发愁。这玩意儿里面的灵气，估计还不够他搓个加大号火苗的。
忽然，他灵光一闪，目光落在了角落里几块垫桌脚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石头上。
“话说……天地之间，无处不在的灵气，算不算是‘现实存在的东西’？”
这个念头一起，就如同野草般疯长。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那几块垫脚石，小心翼翼地发动了“窃星之人？”，意念聚焦——“灵气”。
嗡！
一种极其细微，但确实不同的感觉出现了！
不再是之前窃取修为或概念时那种明显的能量或信息流，而是一种更本源、更稀薄，却无处不在的“东西”，正被那无形的吸管，从周围的空间中。
尤其是从那几块垫脚石内部，丝丝缕缕地抽取出来，汇入他的经脉，最终融入丹田！
虽然速度很慢，量也很少，但比他单纯靠《引气基础篇》打坐吸收，快了何止一两倍！
而且，那几块垫脚石，似乎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变得更加……普通了？
“卧槽！还能卡这种BUG？！”
林忆又惊又喜，感觉自己找到了游戏的资源修改器，“这不就是永久性的聚灵阵（低配乞丐版）吗？”
从此，林忆的“修炼”画风就变得清奇起来。
白天帮村民干活时，他时不时就对着水井、老树、甚至路边的土疙瘩偷偷发动一下神通，“窃取”点微薄的灵气。
晚上回到柴房，更是对着那几块可怜的垫脚石疯狂“薅羊毛”。
村民们只觉得这个小伙子干活更卖力了（因为需要靠近各种东西），就是有时候会对着石头树木发呆，可能脑子之前逃难时确实伤着了？真是可怜。
在这种“勤俭持家”式的修炼下，加上之前“窃取”王焱修为打下的底子。
一个月后的某个夜晚，林忆感觉丹田那团气旋旋转的速度骤然加快，体积也膨胀了一圈，变得更加凝实。
一股比之前强了不少的气息从他身上一闪而逝。
炼气二层！
“哈哈！突破了！”
林忆感受着体内明显壮大的灵力流，恨不得仰天长啸，但还是死死捂住了嘴，只在柴房里无声地手舞足蹈了一番。
突破之后，他明显感觉到，“窃星之人？”这个神通，似乎也跟着“升级”了。
以前只能模糊地感应到目标有没有“东西”可偷，现在却能更清晰地感知到目标蕴含的“概念”强度，甚至能进行更精细的“筛选”。
比如对一块石头，他现在可以尝试只偷“硬度”，或者只偷“内部蕴藏的微弱土灵气”。
“看来这外挂是跟修为绑定的啊？”
林忆摸着下巴，眼神闪烁。
“修为越高，能窃取的东西就越‘高级’，操作也越精细？这要是我以后牛逼了，是不是连人家的‘运气’、‘寿命’甚至‘道果’都能窃过来？”
这个想法让他心头一阵火热，但随即又冷静下来。
猥琐发育，别浪！谁知道这神通有没有更深的坑等着他？
实力有了点进步，对这方世界的语言和基础常识也了解了些，小村庄的资源和信息已经无法满足他了。
林忆决定，是时候前往更大的舞台——或者说，更高级的新手村了。
他从村民那里打听到，距离此地数百里外，有一座名为“牧城”的大城，是附近方圆千里最繁华的地方，据说常有仙师往来。
做好决定，林忆告别了相处数月的村民，
留下了足够买下他住那柴房的银钱，（是从王焱储物袋里找到的），背上一个简单的行囊，踏上了前往牧城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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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百里路，对于凡人来说跋山涉水很是艰难，但对于已经炼气二层的林忆，虽然还不能御剑飞行，但脚程也快了许多，身轻如燕，翻山越岭不在话下。
走了约莫七八天，正当他沿着一条还算平坦的官道前行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马蹄声和说笑声。
林忆神识微动（炼气二层已能外放微弱神识感知周围），脸色微微一变。
只见五六个衣着华贵、骑着神骏异兽的年轻男女，正从前方的岔路口转上官道，朝着他这个方向而来。
他们气息不凡，尤其是居中那位身着淡紫色衣裙、面容姣好的女子，周身灵力波动隐而不发，给林忆一种淡淡的压迫感。
炼气五层！而且看其灵力精纯程度和年龄，多半是世家子弟。
其余几人修为也在炼气三四层左右。
“麻烦……”林忆心里嘀咕一句。
他现在虽然有了点实力，但深知自己根基浅薄，跟这些一看就出身不凡的“氪金玩家”打交道，很容易暴露自己的底细。
他当机立断，毫不犹豫地离开官道，一头扎进了旁边茂密的山林里，宁愿绕远路，也不想跟这群人碰面。
“嗯？”
那紫衣女修似乎有所察觉，目光瞥向林忆消失的方向，只看到一个迅速没入林间的背影。
气息微弱，大概只是个炼气初期的散修，便不在意地收回了目光。
林忆在林子钻了小半天，估摸着绕开了那群世家子弟，才松了口气，重新辨认方向，朝着牧城继续前进。
不过这一绕，就偏离了相对安全的官道，进入了一片更原始的山脉外围。
又走了半日，眼看天色渐晚，林忆正准备找个地方过夜，忽然听到前方灌木丛中传来一声低沉的嘶吼，腥风扑面！
一头形似野猪，但体型大了两三倍，獠牙外翻，身上覆盖着粗糙石甲的妖兽，红着眼睛冲了出来！
“石皮山彘？一级低阶妖兽？”
林忆脑海里瞬间闪过《常见低级灵草图解》附录里关于附近妖兽的记载。
这玩意儿皮糙肉厚，力气大，相当于炼气三层左右的修士，正面对抗有点棘手。
若是之前的林忆，肯定扭头就跑。但现在……
林忆眼神一凝，脚下灵力爆发，迅速向后滑开数丈，躲开了妖兽的第一次冲撞。
同时，他双手抬起，隔空对着那石皮山彘，毫不犹豫地发动了“窃星之人？”！
这一次，他的意念无比清晰、聚焦——“左前腿膝关节的‘结构强度’！”
正欲再次发起冲锋的石皮山彘，猛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冲锋的姿态瞬间变形，左前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弯曲、塌陷！
仿佛支撑它庞大身躯的关键节点，突然被人凭空“偷”走了！
“轰！”
失去平衡的妖兽重重栽倒在地，溅起一片尘土，因为惯性还向前滑行了一段距离，獠牙在地上犁出深深的沟壑。
它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那条被“窃取”了结构强度的左前腿根本使不上力，只能徒劳地刨着地面，发出愤怒而痛苦的咆哮。
林忆站在安全距离外，拍了拍手，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
“果然，知识就是力量啊。知道关节是弱点，直接偷了它的‘灵活性’，这不就轻松拿捏了？”
他走上前，看着地上还在无能狂怒的妖兽，叹了口气。
“兄嘚，对不住了，今晚加餐。”
一道微弱但锋锐的金芒（他刚学会不久的金刃术）闪过，结束了这头倒霉妖兽的痛苦。
熟练地剥皮、分解。这石皮山彘最值钱的是那对獠牙和心脏，以及一颗龙眼大小、土黄色的妖丹。
剩下的肉也不少，蕴含灵气，可是大补之物。
“妖兽肉，妖丹……嗯，启动资金又丰厚了点。”
林忆美滋滋地将战利品收进储物袋，生起篝火，切下几大块最好的肉烤上。
不一会儿，香气四溢。
“嗯！真香！”
林忆啃着烤得外焦里嫩的妖兽肉，感觉体内的灵力都活跃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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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风尘仆仆但眼神清亮的林忆，终于站在了一座巍峨巨城的面前。
高大的城墙由巨大的青灰色条石砌成，绵延到视线尽头。
城门口车水马龙，行人如织，喧闹声隔着老远就能听到。城门上方，两个古朴的大字在夕阳下熠熠生辉——牧城。
“总算到了……”
林忆长长舒了口气，整理了一下因为赶路而有些凌乱的衣衫，摸了摸腰间的储物袋，脸上露出一丝期待又谨慎的笑容。
“新手村毕业，接下来，该是主城冒险了？”
他随着人流，缴纳了一枚下品灵石的入城费，让他肉疼了好一会儿，迈步走进了这座陌生的繁华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