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忆像只受惊的兔子，在林子又钻了小半天，确认后面再没第二个“放波大爷”追来，这才敢喘口大气。
运气不错，在天黑前，他瞧见了林子供销社……啊不，是瞧见了几缕歪歪扭扭的炊烟。
凑近一看，是个几十户人家的小村庄，土坯房，茅草顶，村民们穿着粗麻布衣，脸上刻着风霜和一种……嗯，纯粹的茫然。
看起来安全系数挺高。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跟逃荒难民似的形象，凭借着刚刚“安装”好的本地语言包，磕磕巴巴地跟村口一个劈柴的老大爷搭上了话。
自称是逃难的，家乡遭了灾（也不算完全说谎），想找个地方落脚，能干活，管饭就行。
老大爷眯着眼打量了他半天，大概是看他细皮嫩肉（相对于村民而言）不像啥歹人，最终点了点头，把他领到了一处闲置的破旧柴房。
“谢了爷们儿！”
林忆用刚学会还不利索的本地话道谢，心里琢磨这开局总算没那么地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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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个月，林忆过上了久违的……田园（？）生活。
白天，他帮着村里干点杂活，劈柴（用那微薄的灵力作弊，效率惊人）、挑水（身轻如燕，水桶都不带晃的）、偶尔还跟着去打猎（躲在最后面用石子远程骚扰小动物）。
村民们朴实，看他干活卖力（表面现象），也渐渐接纳了这个有点古怪但还算勤快的年轻人。
晚上，则是他的“科研”时间。他窝在柴房里，借着月光或是偷偷点起的油灯，研究那本从王焱身上摸来的册子——《引气基础篇》。
“哦，原来如此，灵气是这么运转的……”
“嘿，这小火苗术有点意思，就是搓出来跟打火机似的，还不防风。”
“清洁术？这个好！省了洗衣服了！”
凭借着他那“窃”来的炼气一层修为和不算笨的脑子，再加上那本“新手说明书”，他很快掌握了几个最基础的小法术，对自身灵力的运用也熟练了不少。
至少，现在让他再扔土坷垃，能附带点加速和微调轨迹的效果了。
当然，最重要的研究项目，还是那个把他带到这条路上的“窃星之人？”。
这一个月里，他进行了大量“谨慎”（怂）的测试。
目标：村口老槐树下那块晒太阳的大青石。
操作：隔空发动“窃星之人”，意念聚焦——“硬度”。
结果：手里多了一小撮石头粉末，而大青石表面似乎……没那么光滑了？用手指一戳，掉下来一小块。
“？？？”
“这也可以？”
目标：隔壁张婶家那只总打鸣吵他睡觉的大公鸡。
操作：隔空发动，意念聚焦——“打鸣的欲望”。
结果，大公鸡当天及其后数日异常安静，眼神忧郁，仿佛失去了鸡生的意义。张婶逢人便说家里公鸡怕是中了邪。
目标：自己晚上睡觉时嗡嗡个不停的蚊子。
操作：发动神通，意念聚焦——“存在感”
他本来想偷“吸血能力”，但感觉有点悬。
结果，蚊子依旧在飞，但好像……特别不起眼？
飞着飞着就自己撞墙上晕了，或者莫名其妙就被忽略了。
一系列测试下来，林忆终于摸着点门道了。
这“窃星之人？”根本不是什么吸星大法！它更像是一个……概念盗窃器？能窃取现实中存在的、某种具象或抽象的东西？
修为、语言、硬度、欲望、存在感……目前看来，只有他不敢想，没有它不能偷？当然，前提是目标“持有”这种东西，并且……似乎不能太强。
他曾试图对村外那头据说有几分灵智的白虎“窃取其灵智”，结果脑袋针扎似的疼，神通差点反噬。
看来，这外挂还有限制，太难窃取的概念容易封号。
“好家伙。”
林忆捏着下巴，总结出了核心攻略。
“这玩意儿就是个规则系BUG啊！专治各种花里胡哨？但得猥琐发育，不能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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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村里组织人去几十里外的集镇换置些盐铁杂物。
林忆觉得这是个了解世界、补充“实验素材”的好机会，便跟着队伍一起出发了。
集市比小村庄热闹多了，人来人往，叫卖声不绝于耳。
有卖兽皮的，卖草药的，卖粗劣铁器的，甚至还有两个摆摊算命的半仙，看起来比他这个正牌（？）炼气期还像骗子。
林忆像个好奇宝宝，这边看看，那边摸摸，主要是在观察有没有啥蕴含灵气的东西，或者打听点关于“修仙界”的消息。
可惜，除了在某个摊位感受到一块劣质玉石里微乎其微的灵气波动外，一无所获。
这让他更加确信，自己所在的估计是个灵气稀薄的偏远地带。
就在他蹲在一个卖草编蚱蜢的老头摊前，考虑要不要买个回忆童年时，集市入口处忽然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只见三名身着统一黑色道袍、腰佩长剑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他们神色平静，眼神却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疏离感，行走间步履轻盈，周身似乎萦绕着一种与周遭凡俗格格不入的清气。
“是万法仙门的仙师！”
有人低声惊呼。
“听说万法仙门要开升仙大会呢。”
“那么远，我们这些凡人怎么可能去的了”
集市上的人群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条路，目光中充满了敬畏、好奇，还有一丝渴望。
林忆心里咯噔一下。
仙门中人！
他立刻低下头，假装对草蚱蜢产生了浓厚兴趣，心里疯狂刷屏。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社交恐惧症犯了喂！”
“跟官方人员打交道最麻烦了，万一被看出我这修为来历不正，岂不是要上演‘仙门缉拿穿越挂逼’的戏码？”
“苟住！必须苟住！”
他努力收敛自身那微弱的灵力波动，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那三名万法仙门弟子似乎也只是例行公事，在集市上随意逛了逛，目光扫过人群，并未在任何特定的人身上停留。
他们在那个卖劣质玉石的摊位前稍微驻足，问了摊主几句话，随即摇了摇头，便径直离开了。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集市尽头，林忆才长长舒了口气，感觉后背有点湿。
“太危险了，以后见到这种穿制服的得绕道走。”
他没了继续逛的心思，随便买了点东西，便跟着村里人踏上了归途。
回头望了一眼那逐渐远去的集镇，林忆心里琢磨开了。
“看来这世界真有修仙宗门。不过看样子，我这炼气一层放在这里也不算啥稀有动物……吧？”
“还是村里安全，适合种田……啊不，是适合谨慎发育。”
“嗯，回去得再研究研究，能不能‘窃取’一下我那柴房的‘潮湿程度’，或者‘窃取’一下晚上老鼠的‘活动积极性’……”
他晃了晃脑袋，把那些不靠谱的念头甩开，哼着走调的小曲，加快了回村的脚步。
“我还是从前那个少年，没有……”
只是腰间那个粗布储物袋里，多了一本《常见低级灵草图解》，是他刚才在集市上偷偷买的。
修仙之路漫漫，先从不认识路边的花花草草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