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刀耕火种

宋泽严重怀疑自己不是穿越到了古代。

而是掉进了兔子窝,天天跟草过不去。

老天爷啊,能不能给换换花样?

哪怕来根黄瓜呢,他也谢天谢地了!

“叮!”

宋泽脑子里忽然弹出一声脆响,跟手机来消息似的。

【您的学生秦苏,因参与辩论赛脑力激荡。】

【智力+1。】

【作为其恩师,宿主喜提。】

【土豆种子×500,知觉+2,地球仪×10。】

好家伙!

系统爸爸撒钱了!

宋泽当场嘴角咧到耳根子。

知觉+2。

这玩意儿一涨,他哪怕是俩眼一抹黑,光靠听风辨位、空气流动,也能跟正常人似的满屋乱窜。

他忍不住心里暗爽。

这要再练两手功夫,我不就是翻版飞天蝙蝠柯镇恶?

到时候,诸位请看我眼色行事!

哦不对,我特么没眼色……那看我手势行事也行!

不过讲真,五百颗土豆种子才是实实在在的硬货!

宋泽搓搓手,已经开始盘算。

从今儿起,咱也是古代地主老财了!

土豆这玩意儿,简直是穿越者必备神粮!

蒸、炸、煮、烤,样样拿手,怎么整都香得一批。

搁现代,肯德基里一小份就敢卖你十几块大洋,贵得肉疼。

现在好了,五百颗种子到手,宋泽激动得差点当场蹦起来。

别说狗肉了,天王老子拿龙肉来换,他都不带眨眼的!

不过话说回来,系统塞给他10个地球仪是几个意思?

难不成这破世界里,还有人觉得天圆地方、大地是块大饼?

宋泽挠挠头,也懒得深究,抱起几颗土豆就钻灶房去了。

但说起来,这好事儿全是拜秦苏那学生所赐啊。

宋泽对这个孩子印象挺深。

虽然被儒家那套教得有点软塌塌的,可待人接物那叫一个懂礼貌。

不像那个秦亥,天天嚎上学路太远,腿毛都快磨秃噜皮了。

跟个怨种似的。

宋泽边削土豆边摇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秦苏这小子,辩论赛都能杀出重围,有前途啊!

下堂课说什么也得好好赏他点啥,不然对不起这份争气的劲儿。

不过话说回来。

他到底在哪儿辩的?

长啥样儿?

宋泽瞎着眼想了半天,也拼不出一张脸来。

镜头一转,咸阳宫前。

秦始皇一声令下,刀光血影哗啦啦泼了一地。

徐福那帮妖人党羽,连根刨起,一个没跑掉。

文臣武将跪了一地,个个喜上眉梢,恨不得当场放两挂鞭炮。

天下百姓听说了,更是拍着大腿叫好,街头巷尾跟过年似的。

始皇端坐龙椅之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心里头也总算熨帖了几分。

看来这刀没举错,徐福那狗东西,死得不冤。

只是转念一想,自己当年竟然还捧他当座上宾,把他当仙人供着……

始皇帝闭了闭眼,暗暗咬了咬牙根:

去他娘的仙人,朕当年脑子是让驴踢了。

咸阳殿上,满朝文武谁也没挪屁股,全都杵在原地等着下一出。

李斯整了整衣冠,上前一步,拱手开腔:

“陛下,今秋收成……”

“关中咸阳一带还算凑合,老百姓能混个肚儿圆。”

“可黄河中下游那旮旯,就没这么好运了。”

“夏天一场大水说来就来,愣是把地头冲得七零八落,庄稼全泡了汤。”

“眼下一片闹饥荒的惨状。”

“当地郡守火急火燎地递了折子,恳请朝廷开仓放粮,先救命再说。”

“有这等事?”秦始皇眉头一拧,脸色刷地沉了三分。

也难怪他脸色难看。

这年头,秦朝那叫一个刀耕火种。

种地全靠蛮力,生产力低得感人。

一亩地伺候一整年,能吭哧吭哧打出百来斤粮食,那都得烧高香。

算是祖坟冒青烟的好田了。

遇上洪水旱灾,那简直就是屋漏偏逢连夜雨,饿殍遍野不是玩笑。

要是哪块地能蹦出两百斤的收成,那都得烧高香,祖坟冒青烟了。

可就算真撞上这种“丰年奇迹”,老百姓手里能有几亩地?

一家老小好几张嘴,张口就得吃,还得交税纳粮。

七扣八扣下来,好年景也不过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粮缸底儿比脸还干净。

要是再摊上洪水旱灾、地头绝收,那就更惨了。

颗粒无存,全家断顿,饿殍遍野那都是轻的。

古代这年月,一涝一旱,就是人头滚滚的催命符。

成片成片的人倒下,那可就不是小事了,是要掀翻天下的前奏。

“陛下!”

一名文臣跨步出列,拱手高喊:

“黄河下游虽是重灾区。”

“可关中平原、咸阳一带,今年收成还算撑得住。”

“国库粮仓里也还存着些底子!”

“恳请陛下,即刻开仓救命,播粮赈灾。”

“迟了,可就真来不及了!”

他话音落地,满殿目光齐刷刷投向龙椅之上,脖子梗着,目光焦灼。

这话一出,不少文臣跟着点头附和,嗓门一个比一个高。

他们恨不得当场就把粮仓钥匙抢过来。

可还没等秦始皇点头,人群中忽然炸出一声急吼吼的反对。

“陛下,万万不可!”

“万万不可啊!”

喊话的正是博士淳于越,老头儿一张脸绷得跟鼓面似的,急急出列。

他拱手就开喷:

“陛下!”

“咸阳和关中平原的粮食。”

“那是咱大秦自家子民的口粮,是留着给咸阳人、关中人过冬活命的!”

“凭啥拿给外人吃?”

“他们饿肚子,咱就得割肉喂鹰?”

“再说了。”

“黄河中下游闹灾,就该他们自个儿想办法兜着。”

“凭啥一有风吹草动,咸阳就得当冤大头?”

“今儿这边受灾要粮,明儿那边闹荒要米。”

“要是全天下的穷窟窿都得咸阳堵,咱就是把粮仓底儿刮穿,也不够填的!”

“更何况,那黄河中下游是什么地方?”

“那是以前赵、燕、齐三国的老窝!”

“那边的百姓,骨子里流的都是六国的血,跟咱大秦没有半毛钱干系!”

“如今六国余孽正躲在暗处磨刀,巴不得天下大乱。”

“让他们多饿死几个,反倒省心。”

“死的人多了,闹事的人就少了。”

“这对我大秦的江山,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说完老头儿把脖子一梗,下巴一抬。

一副“你们谁爱骂骂,反正我话撂这儿了”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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