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国,东部城市,魔都。
“嘶——好疼——”
韩枫感觉左手腕撕裂般的疼痛,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关切的俏脸。
“你醒了!挺疼的吧?医生说手术很顺利,现在挂水止痛消炎,你先忍忍,我妈来电话了,我先接一下啊。”
女生心疼地说。
韩枫定了定神,空白的大脑逐渐复苏,他都想起来了……
冷迎雪,韩枫青梅竹马的女友,高中谈到大学毕业的初恋,两人大学时就见了双方父母。她此刻站在窗前给准丈母娘打电话报平安。韩枫看着雪白的被子,被子上印着红色的大字“魔都市中医医院骨科”。
“对对,刚做完手术,医生说4小时以后才能喝水..........”听着女友动听的声音,韩枫转过头,看着下午的阳光洒在女孩披肩的栗色长发上。上午11点进的手术室,现在估计1点多了。
“对了,手机呢?有没有什么客户找我?勇哥有没有什么任务给我?”韩枫慌忙找手机,突然感觉心中什么东西破裂开来,这种感觉怎么形容呢,就好像突然多长了一只手,但是就不知道怎么使用,也不知道长在哪个位置,很微妙,但很快,左手腕的疼痛就盖过了这种感觉。
也许是麻药的药劲儿还没过产生的幻觉吧,韩枫想。
“奶奶的,还真疼。”韩枫咬牙忍住痛,心中充满了懊恼。“要不是为了省钱,傻子才会大夏天骑一辆破自行车去拜访客户,打车多舒服多安全。要不是骑着骑着中暑了,哪能晕过去掉坑里摔断了手腕……”
韩枫越想越窝火,最终叹了一口气,其实他心里清楚,如今这般窘迫,归根到底还是因为爹妈给不了他想要的生活,自己赌气跑到魔都这个举目无亲的地方找机会,因为专业限制,工资高的工作找不到。但是2009年的魔都,还不至于饿死一个二本大学生,无奈先找了份销售的工作解决温饱。谁料现实给了他沉重一击,没有人脉,没有资源,一切从零开始。两个月没有谈成一单,自己拿着1500块底薪,还不如冷迎雪2500块的行政助理工资高。房租、水电费、交通费、网费、手机费、新工作还要买西装。两个月下来,两个人存款只剩下8000块。不仅没能兑现给女友富足生活的承诺,这次手术费还是女友找准丈母娘借的。
“想啥呢?”冷迎雪挂了电话走到床前。
“我在想,我好对不起你,几个月前还跟你夸下海口让你在魔都跟着哥吃香的喝辣的,让你义无反顾从老家辞职过来。结果呢?现在还倒欠丈母娘两万块钱手术费。”韩枫郁闷地说。
“没事,这算啥。我妈说钱不着急还,刚换城市哪有那么一帆风顺的,让你安心养伤。我也不着急,咱们才23岁,一起努力,日子总会越来越好的。”妹子柔声安慰。
韩枫感动得一塌糊涂,“我运气怎么TM这么好,高中的时候就把你这种女孩追到手了呢。”
“呸,我瞎了眼了呗。”冷迎雪脸红嗔道。
这时,主刀医生殷主任走了进来,在韩枫床尾站定。“醒了啊,一块钢板,三根钢钉,14个月以后来复查,骨头长好了就取出来,年轻人长得快的。”老专家气定神闲,说话语速平缓,不紧不慢,如定海神针。
“那个,殷主任,能恢复多少啊?手术做完没啥后遗症吧?我这年纪轻轻残废了可咋办。”韩枫一脸担心。
小老头眼睛一瞪,一脸不屑:“要说恢复百分之百那是不够严谨的,九成五是可以保证的。你个小小‘远端桡骨骨折’,这种手术我一年做200台,要不是看你家小冷一直说你担心得要死,我下午都不愿意来这第二趟,明天查房你才能见到我。”
韩枫老脸一红,挠头赔笑。冷迎雪俏脸更是红上几分,十分好看。
病友们都被殷主任逗笑了,一时间病房里充满了快乐的空气。隔壁床王哥逗韩枫:“老弟,咱们病房四张床你是最轻的,我这骨盆手术结束后要在家卧床一年,二床冯老哥胳膊要开两次刀还不一定治好,一床小家伙要休学一年,你不要担心了,你看护士这两天查房都当你空气呢,看都不看你,就顾着我们三个呢。”
韩枫瞬间感觉泪流满面。
四天后,韩枫左手打着绷带出院。两个人回到出租屋,韩枫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憔悴的自己吓了一跳。刚毕业时候还是一个活蹦乱跳、满腔豪情180斤的小胖子,半年时间就被现实打击成150斤死气沉沉、双目无神的大废物。
“你坐下休息,我来收拾。”冷迎雪说。“我想好了,下个月我们跟你大学同学张强合租,这个单间1400一个月太贵了,我看网上有两室一厅1800,就咱隔壁小区,搬家也容易。朝南的1000块主卧,朝北的次卧面积小,只要800块。我问了张强女朋友李颖,她也正愁没便宜房子租呢。咱们租次卧就行,等赚钱多了再换。”
韩枫看着勤俭持家的女友,心情也好了起来,伸手去拿桌子上的水杯。
刚拿起水杯,那种微妙的感觉又一次涌了上来,这几天在医院,这种感觉一天比一天强烈,不同的是,这种奇妙的感觉集中在双手上。
“怎么回事?这种跃跃欲试的兴奋感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根源在哪里?”韩枫放下水杯,一遍又一遍身体地感受异样,这种感觉无法抑制,赶不走又抓不住,让人心里直痒痒。
“怎么了?发什么呆呢?你觉得合适不?合适我就跟李颖定了。”冷迎雪忙了一会儿,见韩枫不说话,抬头看他,顺手擦去自己脸上汗水。
韩枫回过神,看着心爱的女孩,心里嘀咕着。随即决定跟她实话实说。
“丫头,”韩枫严肃地看着她,“这个一会儿再说,我先问你个事儿。”随后指了指椅子。
“你说。”冷迎雪见韩枫如此严肃,收敛笑容,两个人面对面坐下,隔桌对视。
“怎么说呢……就是……最近……你有没有感觉到身体有一些奇怪的变化,就好像打游戏解锁了一种新能力,但是又不知道这种能力是啥,给人一种无从下手的感觉?”韩枫皱着眉头斟酌着词语继续说:“就比方说我现在感觉双手一定要接触什么东西才行,感觉很强烈。”
话音刚落,冷迎雪脸色一变,眼神突然变得惊讶,随即又转为欣喜。她慢慢地抬起手,紧握的小手缓缓摊开,韩枫瞳孔猛然一缩,死死盯着女友的手心。
冷迎雪白皙的手掌上,赫然漂浮着一截冰锥。
“看来……我不是唯一的异类,害我白担心了好几天呢。”小妮子看着韩枫,长舒了一口气,笑靥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