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被混混堵进破武馆

周五的放学铃响了。

林默随着人群走出教学楼,在回家的路上,三个身影挡在了前面。

黄毛,上周在食堂插队被他低声提醒过。旁边两个是常跟着他的,一个瘦高,一个矮壮。

“哟,林默。”黄毛咧嘴,露出被烟熏黄的牙,“走这么快,急着投胎?”

林默没说话,侧身想绕过去。

瘦高个横跨一步拦住。

“我们黄哥跟你说话呢。”瘦高个戳他胸口,“耳朵聋了?”

“让让。”林默声音平静。

黄毛笑了。

“让让?”他学林默的语气,突然伸手推他肩膀,“你算老几?”

林默退了一步,站稳。

矮壮混混从后面踹他膝窝。

很阴损的招。

林默身体一晃,单膝跪地。水泥地硌得骨头生疼。

黄毛俯身看他。

“听说你在便利店打工。”黄毛说,“一个月一千二?拿来,这个月的保护费。”

“没有。”林默说。

“没有?”黄毛抓他头发,“那你……”

话没说完。

林默动了。

不是站起,而是顺势下沉,右手撑地,左腿横扫。

动作笨拙,但极快。

矮壮混混正咧嘴笑,小腿被扫中,整个人失去平衡,“咚”地摔进旁边积水坑。

黄毛一愣。

林默已经站起来,头发还乱着,但眼神变了。

瘦高个骂了句脏话,挥拳砸来。

林默没躲。

他迎着拳头上步,左臂架开,右肩前顶——像爷爷教他撞树练劲时的动作。

砰!

瘦高个被撞得倒退三步,后背撞墙。

黄毛反应过来,掏出一把弹簧刀。

刀锋弹出,寒光刺眼。

“你找死!”黄毛捅过来。

林默后撤,刀尖擦着校服划过。

第二刀更快,直刺腹部。

林默来不及思考,身体自动反应——右腿后撤成弓步,左手下压,右手成掌,向前一推。

手掌印在黄毛胸口。

黄毛倒飞出去。

不是比喻。他双脚离地,向后飞了一米多,摔在地上,弹簧刀脱手而飞。

巷子静了。

瘦高个扶着墙,瞪大眼睛。矮壮混混刚从水坑爬起来,浑身湿透。

黄毛躺在地上咳嗽,喘不上气。

林默看着自己的手,也愣住了。

“操……”黄毛终于喘过气,声音发颤,“你他妈……”

脚步声从巷口传来。

一个寸头男人拎着塑料袋走过来,塑料袋里装着几瓶二锅头。男人穿着旧背心,手臂肌肉线条分明。

他看到巷子里的场景,停下。

“打架?”寸头男人开口,声音低沉。

黄毛爬起来,指着林默:“他、他先动手!”

寸头男人没理他,目光落在林默身上,上下打量。

“你打的?”

林默点头。

“学过?”

林默摇头。

寸头男人走近,突然伸手抓林默肩膀。

林默本能沉肩卸力,后退半步。

寸头男人手抓空,挑眉。

“反应不错。”他说,“野路子,但劲透。”

他转向黄毛三人:“滚。”

黄毛还想说什么,对上寸头男人的眼睛,话咽了回去。三个人互相搀着,踉跄跑了。

寸头男人这才仔细看林默。

“刚才那下推掌,谁教的?”

“我爷爷。”

“爷爷?”寸头男人来了兴趣,“练家子?”

“他说是养生操。”林默说,“每天让我站桩,撞树,还有用木槌敲身体。”

寸头男人笑了。

“养生操?”他摇头,“那是‘靠山桩’和‘铜衣功’,打基础的笨功夫,现在没人练了。”

林默听不懂这些词。

“你爷爷叫什么?”

“林守正。”

寸头男人笑容收敛。

他盯着林默看了几秒,转身:“跟我来。”

林默没动。

“怕我卖了你?”寸头男人回头,“前面是我武馆,喝口水,问你点事。”

林默犹豫一下,跟了上去。

巷子尽头有扇旧木门,门楣挂着木牌:“归云武馆”。

推门进去,是个不大的院子。

水泥地面,墙角堆着沙袋、石锁。正屋门开着,传来说笑声。

寸头男人领他进屋。

屋里四个人围坐吃饭。穿太极服的中年男人在倒酒,戴眼镜的斯文男人在看手机,两米高的黑壮汉正把整只鸡腿塞进嘴里,花裙子老太太慢条斯理挑着鱼刺。

“陈烽,买瓶酒去这么久?”太极服男人抬头,看到林默,“这谁?”

“巷子里捡的。”陈烽把塑料袋放桌上,“打了三个混混,用的是靠山劲。”

屋里安静下来。

四双眼睛看向林默。

“靠山劲?谁教的?”太极服男人站起来,走过来

“我爷爷”

“叫什么名字?”

“林守正。”

太极服男人呼吸一滞。

黑壮汉停下咀嚼。戴眼镜的男人放下手机。老太太抬起眼。

“林守正……”太极服男人重复这个名字,语气复杂,“你是他孙子?”

“您认识我爷爷?”

“认识。”太极服男人坐下,倒了杯茶推过来,“很多年前的事了。你爷爷……他还好吗?”

“去年冬天走了。”

太极服男人沉默片刻,叹口气。

“可惜。”他说,“当年他要是没退,现在国术界……”

他没说完,摇摇头,看向林默:“你现在一个人?”

“嗯。”

“上学,打工?”

“嗯。”

太极服男人和陈烽交换眼神。

“这样。”太极服男人说,“你每天放学来武馆,帮忙打扫收拾。我们教你练拳,正规的。”

林默没说话。

“包晚饭。”陈烽补充,“每月给你两千。”

林默抬头。

“真给?”

“真给。”太极服男人说,“但练拳苦,你得扛得住。”

“我扛得住。”林默说。

“那行。”太极服男人站起来,“我叫苏振邦,这武馆的馆主。这是陈烽,教格斗的。那边是温久,教柔道和医术;岩松,古泰拳;孟瑛奶奶,暗器和内家功夫。”

林默——鞠躬。

“拜师得磕头。”苏振邦指着墙上画像,画像里是个穿长袍的老者,“那是祖师爷。”

林默走到画像前,跪下,磕了三个头。

站起来时,陈烽已经拎着一副旧拳套过来。

“今天先试试。”陈烽把拳套扔给他,“接我十拳,接住了,晚饭加鸡腿。”

林默戴上拳套。

陈烽没戴,赤手空拳。

第一拳,直直打向林默胸口。

不快,但沉。

林默还是摆出爷爷教的站桩姿势,没躲。

砰!

拳头砸在胸口。

林默退了一步,胸口发闷,像被锤子敲了一下。

但没倒。

陈烽笑了。

“有点意思。”他说,“第二拳。”

拳头再次袭来。

拳头再次袭来。

这次是左摆拳,速度不快,但轨迹清晰,直冲林默右脸颊。

林默盯着拳头,身体下意识地想躲,但想起陈烽的话,硬生生定住。

他深吸一口气,在拳头接触皮肤前的瞬间——

“哈!”

一口气从胸腔炸出。

砰!

拳头结实砸在颧骨上。

林默头向右偏,但脚下桩步纹丝未动。脸上火辣辣地疼,耳朵嗡嗡作响,嘴里尝到一丝铁锈味。

“气吐得对。”陈烽收拳,眼中赞赏更浓,“但脖子太僵。挨打的时候,要顺着劲走,不是硬顶。”

第三拳,击腹。

林默照做,吐气,腹部微微内收,卸掉部分力道。还是疼,但比刚才好受些。

第四拳,第五拳……

陈烽的拳如雨点落下,胸、肩、肋、背。每一拳都带着穿透性的暗劲,打得林默气血翻腾,但他始终咬牙站稳,按照陈烽教的法子呼吸、卸力。

到第九拳时,林默浑身已被汗水浸透,校服紧贴在身上,双腿开始发颤。

陈烽停手,看了看他:“最后一拳,用七分力。接住,今晚给你加两个鸡腿。”

林默抹了把脸上的汗,点头。

陈烽后撤半步,右拳收回腰际,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方才的随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凝的专注。

拳头打出。

不是直线,而是带着微微的旋转,破风声尖锐。

林默瞳孔一缩,本能感到这一拳不同。他全力沉腰,将爷爷教的桩功扎到最稳,胸腔扩张,吸入最大的一口气——

拳头印在胸口正中。

“噗!”

林默喷出一口浊气,身体剧烈后仰,双脚却像生根一样死死钉在地上。巨大的力量穿透身体,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在颤鸣,眼前发黑。

但他没倒。

晃了三晃,站稳了。

院子里一片寂静。

苏振邦不知何时已走到门口,温久也放下了手中的仪器。岩松嚼冰糖葫芦的动作停了,孟瑛奶奶嗑瓜子的手悬在半空。

陈烽缓缓收拳,看着林默胸口被拳劲震出的淡淡红印快速消退,咧嘴笑了。

“十拳全接了。”

林默大口喘气,说不出话。

苏振邦走过来,拍了拍林默的肩膀:“好小子。不是暗劲苗子,是已经摸到暗劲的门槛了。老林头给你打的底子,比我想的还厚。”

他转头对陈烽说:“明天开始,按第二档计划练。”

陈烽点头,看向林默的眼神,多了几分真正的认同:“听见没?明天更苦。现在,滚去吃饭,鸡腿给你留着。”

林默这才感觉全身力气都被抽空,差点瘫软下去,被旁边的岩松一把扶住。

黑壮汉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剩下那根没咬过的冰糖葫芦,塞进了林默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