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武魂土拨鼠

武魂殿,执事堂后院。

林越蹲在墙角,手里攥着一把扫帚,盯着面前那只半死不活的土拨鼠,陷入了穿越后的第三次沉思。

第一次沉思是三个时辰前。他刚睁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堆扫把中间,一个胖执事正用脚尖踢他:“新来的?起来起来,别装死。”

第二次沉思是半个时辰后。他搞清楚了三件事:

第一,他穿越了。

第二,他穿越到了《斗罗大陆》——这本小说他追过,追了三年,结局气得他摔了手机。

第三,他现在是武魂殿的底层扫地执事,编号9527,月薪两个银魂币,包吃不包住。

第三次沉思是现在。

他在想一个问题:我的武魂为什么是这玩意儿?

林越低头,看着那只土拨鼠。

土拨鼠也抬头,看着他。

一人一鼠对视三秒。

土拨鼠打了个呵欠,翻个身,继续睡。

林越:“…………”

他在心里疯狂呼叫系统:【系统!你给我出来!这怎么回事?】

系统冰冷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宿主觉醒武魂·混沌灵根,可模拟吞噬万物。因该武魂过于特殊,为避免过早暴露,已自动伪装为普通魂兽形态。】

林越:【普通魂兽?你管这叫普通魂兽?这是土拨鼠!斗罗大陆最废的魂兽!没有之一!】

系统:【伪装效果极佳,请宿主放心。】

林越:【我放心个鬼!我以后打架怎么办?让土拨鼠上去卖萌吗?】

系统沉默了两秒:【建议宿主低调发育,苟住别浪。】

林越:【……】

系统:【加油。】

然后就没声了。

林越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

他把土拨鼠从地上拎起来,塞进怀里。

土拨鼠蠕动了两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行吧,”林越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灰,“土拨鼠就土拨鼠,总比没有强。”

他拿起扫帚,往执事堂走去。

穿越第一天,先搞明白一件事:这地方,怎么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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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书阁。

林越第三天就发现了这个好地方。

这地方号称武魂殿机密重地,其实平时根本没人来——正式学员们都在忙着修炼、打架、争排名,谁有空看书?

于是林越过上了每天扫地一小时,看书五时辰的美滋滋生活。

他看书很有目的性。

《武魂殿现任长老名录》:认人,别以后撞枪口上。

《天斗帝国皇室谱系》:了解局势,知道谁是大腿。

《星罗帝国势力分布》:留个心眼,以后跑路知道往哪跑。

《魂兽图鉴大全》:研究研究,以后猎杀魂兽能用上。

最重要的是——他在找一个人。

千仞雪。

原著里说她在武魂殿潜伏多年,以男装示人,后来才暴露身份。

林越不知道她现在在不在武魂殿,在的话是什么身份,但他得先认出来。

“万一碰上了,”他一边翻书一边嘀咕,“得小心点,别露馅。”

土拨鼠从怀里探出头,吱了一声。

“你吱什么吱,”林越把它按回去,“万一被人发现我这武魂不对劲,咱俩都得完。”

土拨鼠蠕动两下,继续睡。

林越继续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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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天,他碰上了。

但不是他想的那种碰上。

那天下午,林越照例在三楼东南角晒太阳看书。这角落是他发现的宝地——书架和墙壁之间有个缝隙,刚好能蹲下一个人,外面还堆着一摞旧书当掩护,完美。

他正翻着一本《天使武魂传承考》,看得入迷,突然听见楼下有人说话。

他条件反射地往缝隙深处缩了缩,露出一只眼睛往下看。

两个人。

一个是胖执事,点头哈腰的,像只哈巴狗。

另一个是——

林越愣住了。

金发。白肤。清冷的气质。那张脸他在原著插画里见过无数次。

千仞雪。

女装。没伪装。就这么站在楼下。

林越脑子里“嗡”的一声。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他下意识往后一缩。

然后他忘了身后是一摞书。

“哗啦——”

书倒了。

楼下安静了。

林越僵在原地。

脚步声上楼。

千仞雪出现在楼梯口,目光扫过来,落在他身上。

林越蹲在书架缝隙里,手里还攥着那本《天使武魂传承考》,和她四目相对。

一秒。

两秒。

三秒。

林越脑子飞转。

现在怎么办?

装傻?她又不是瞎子,刚才那动静那么大。

装晕?太假了。

装不认识?可她这张脸,傻子都看得出来不是普通人。

那就——装傻。

林越咧嘴一笑,举起手里的书:“那个……殿下,我就是好奇,随便翻翻?”

千仞雪没说话。

她走过来,从林越手里抽走那本书,看了一眼封面。

然后她抬眼看他。

“你认识我?”

林越心跳漏了一拍。

这个问题……怎么答?

说认识?他怎么解释一个扫地的认识天使传人?

说不认识?那他刚才那一脸“卧槽”的表情,傻子才看不出来有问题。

林越选择——装傻充愣。

“认识啊,”他挠挠头,笑得一脸憨厚,“刚才那位执事大人叫您殿下,那肯定是武魂殿的大人物。我一个扫地的,得记住,别以后冲撞了。”

千仞雪盯着他。

那目光让林越发毛——不是凶狠,是那种……像是要看穿他的感觉。

“就这?”她问。

“就这。”林越一脸无辜,“不然呢?”

千仞雪没说话。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书——《天使武魂传承考》。

然后她又看了一眼林越。

林越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人畜无害:我就是个扫地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懂。

千仞雪把书放回书架顶层——那个位置林越踮脚都够不到。

然后她转身,往楼下走。

走到楼梯口,她停下,头也不回地说:

“明天卯时,来正院报到。”

林越一愣:“……啊?”

“你不是喜欢看书吗?”千仞雪的声音淡淡的,“来我那儿看。”

说完,她下楼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林越蹲在原地,半天没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头看怀里的土拨鼠。

“她什么意思?”

土拨鼠探出头,吱了一声。

“把我调过去?就因为我看了那本书?”

土拨鼠眨眨眼。

“不对,”林越越想越不对劲,“她肯定怀疑什么了。”

他回忆刚才的对话,回忆千仞雪的眼神,回忆她说的每一个字。

“但她没追问……也没发火……就把我调过去了?”

土拨鼠:吱。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土拨鼠:吱。

“你能不能说点有用的?”

土拨鼠翻了个白眼,缩回去了。

林越蹲在原地,又想了三分钟。

最后他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灰。

“行吧,反正也跑不掉。”他往外走,“明天去报到,见机行事。”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书架。

《天使武魂传承考》还放在顶层,他够不到的地方。

“这姑娘,”他嘀咕,“故意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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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林越在日记本上写:

“穿越第十五天。今天见到千仞雪了。”

“她问我认不认识她,我说认识——因为她是殿下。”

“她没说什么,但把我调去天使阁了。”

“我不知道她信了多少,但至少——她没当场把我当奸细抓起来。”

“土拨鼠说,这算运气好。”

“虽然它只会吱。”

他放下笔,看着窗外的月亮。

土拨鼠从枕头边探出头,也看着月亮。

一人一鼠,沉默了一会儿。

“土拨鼠,”林越突然问,“你说她到底想干什么?”

土拨鼠转过头,看着他。

然后它伸出爪子,指了指林越的胸口。

林越低头一看——那是他揣书的地方。

“……你是说,她看见我看那本书了?”

土拨鼠点点头。

“然后呢?”

土拨鼠摊了摊爪子——那意思是:我怎么知道。

林越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躺下去,盯着天花板。

“算了,”他说,“明天就知道了。”

土拨鼠缩回枕头边,继续睡。

窗外,月光很好。

林越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