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楼塌了，我无敌了

林风睁开眼的时候，世界正在塌。

不是比喻，是字面意义上的——塌。

“轰隆——”

整栋楼像被巨人从中间踹了一脚，混凝土碎裂的巨响混着钢筋扭曲的尖啸，瞬间灌满他的耳膜。天花板斜了，地板裂了，窗外的天空被扬起的灰尘染成灰黄色。

林风死死抓着床沿，身体随着楼体倾斜往下滑。

三秒前他还在睡觉。

三秒后他就要死了？

“我操——”

骂声刚出口，卧室外墙整面垮掉。狂风灌进来，裹着刺鼻的血腥味和某种说不清的焦臭味。林风眼角瞥见楼下的景象，瞳孔骤缩。

街道没了。

准确说，街道变成了炼狱。

柏油路面龟裂成蛛网状，裂缝里涌出幽蓝色的雾气。十几辆车翻在路边，有的还在烧。更远的地方，他看见一个人——不，那东西曾经是人——正趴在一具尸体上，脑袋以反关节的角度扭过来，冲着他所在的这栋楼嘶吼。

那张脸青灰浮肿，眼眶里只有眼白，嘴角挂着黑红色的碎肉。

“吼——”

嘶吼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林风猛地抬头，对面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上，密密麻麻的黑影正在往下爬。它们四肢着地，动作快得像蜘蛛，在垂直的墙面上横冲直撞。

有的撞碎玻璃栽下去，摔成一滩，然后爬起来继续爬。

林风的脑子“嗡”的一声。

这不是梦。

他拼命回想，昨天——昨天发生了什么？他记得自己加班到凌晨，回家倒头就睡，然后——

然后灵气复苏了。

这个词凭空出现在脑海里，带着某种冰冷的笃定。林风不知道它从哪来的，但他就是知道：蓝星灵气复苏，全球70%人口异变。活下来的成了觉醒者，没活下来的，成了那些东西。

而他，现在正挂在一栋快要彻底垮掉的烂尾楼里，离地面二十层。

“咔嚓——”

楼体又往下沉了一截。林风的身体悬空了，只剩一只手还抓着床沿。床沿在松动，混凝土碎渣簌簌往下掉。

楼下，那些东西已经聚过来了。它们仰着头，流着涎水，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兴奋低吼。

林风往下看了一眼。

二十层。

摔下去必死。不摔下去，等楼彻底塌了还是必死。被那些东西啃死，或者被混凝土砸成肉泥，二选一。

他的手在发抖。不是怕，是肌肉撑到极限的本能反应。

“老子不想死。”

他才二十六。没买房没结婚没享过福，加班加了三年，攒的钱还不够首付。就这么死了？被一群变异的活死人啃成骨头架子？

“老子——”

话音未落，手抓的床沿彻底断了。

失重感瞬间攫住心脏。林风的身体往下坠，风在耳边尖啸，楼下的那些东西兴奋地跳起来——

然后，时间停了。

不是真的停。是林风的眼前，凭空炸开一片光。

【叮！】

【检测到宿主濒临死亡，条件满足！】

【神级囤囤系统，绑定中……】

【绑定成功！】

【欢迎宿主成为本系统第1位主人！鉴于宿主开局即将摔成肉泥，系统特发死亡关怀大礼包一份！】

林风的身体还在往下坠，但他的意识被强行拽进一片纯白空间。

【新手大礼包已开启！】

【获得：绝对防御（被动技能）——你的身体被系统永久强化，防御力=无限。从今往后，任何物理、能量、精神攻击均无法对你造成伤害。注意：此技能无法关闭，无法剥夺，无法被任何存在破防。】

【获得：空间仓库（初始1000立方米）——可存放任何非生命物体，取用瞬发，意念操控。仓库空间可消耗物资升级。】

【获得：无限进化（核心天赋）——你可通过吞噬一切能量、物质、生命体，获得其特性并强化自身。无上限，无瓶颈。】

【获得：新手物资大礼包×1（已发放至仓库）】

【叮！检测到宿主仍在坠落中，建议立刻取用礼包内容。】

三行信息在林风脑子里炸开，每个字他都看懂了，可连起来——

他没时间细想。

意识回归现实的瞬间，地面已经近在咫尺。那些东西的脸都快怼到他脚底了，腐烂的爪子往上抓——

林风本能地打开仓库。

【新手物资大礼包：内含军用压缩饼干×100箱、纯净水×1000桶、急救包×50、瑞士军刀×100、战术手电×50、防刺服×50、唐横刀×10、MRE单兵口粮×500包、肾上腺素×100支、……】

他什么都没拿。

因为没时间拿。

下一秒——

“砰！”

林风砸在地上。

水泥地面以他为中心，炸开直径三米的蛛网状裂坑。冲击波掀翻了最近的三只怪物，它们倒飞出去，撞在墙上，脖子扭成诡异的角度。

灰尘弥漫。

然后慢慢散开。

林风站在坑底。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脚下的坑。二十层，至少六十米，砸出来的坑能埋人，而他本人——毫发无伤。

连衣服都没破。

“……”

他抬起脚，踩了踩地面。水泥碎块在他脚下嘎吱作响，脚底的感觉就像踩在普通路面上，没有任何痛感。

【绝对防御（被动）：生效中。】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

林风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不是那种开心的笑。是那种——劫后余生、憋了三年的郁气全涌上来、想杀人想发泄想仰天长啸的笑。

他抬起头。

坑边的废墟上，那些东西已经爬起来了。脖子扭了的那个，正用歪到肩膀上的脑袋对着他，嘴里发出嘶嘶的气音。更多的正在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有的是人形，有的已经开始不像人了——有的背上长出骨刺，有的手臂变异成螳螂般的刀镰。

最近的离他只有三米远。

林风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脆响。

他抬起右手，意念探入仓库。那里整整齐齐码着十万个格子，最前排的格子里，静静躺着十把唐横刀。

【唐横刀：军用级合金锻造，刃长七十三厘米，开血槽，硬度58HRC。】

取用。

刀凭空出现在他手里，手感微沉，刀身雪亮，映出那些东西扭曲的脸。

林风握紧刀柄。

“来。”

第一只扑过来了，就是那只脖子扭断的。它的速度快得不像话，腐烂的爪子带起一阵腥风，直取林风的喉咙——

林风没躲。

他往前踏了一步，横刀从下往上撩。

“噗。”

刀锋从怪物下巴切进去，从后脑勺穿出来，像切一块半解冻的肉。黑红色的液体溅了林风半身，腥臭扑鼻，但他眼睛都没眨一下。

怪物瘫软下去。

林风的脑海里，响起另一道提示音。

【击杀一阶变异体×1】

【无限进化触发：吞噬其能量中……】

【获得：微量能量结晶（可兑换1单位进化点）】

【首次击杀奖励：额外获得10进化点】

【当前进化点：11】

一股微弱的暖流从刀身涌入林风体内，就像喝了一口温水。他感觉到自己的力气大了一丝，感知清晰了一丝，虽然微乎其微，但确实存在。

真的能进化。

杀这些玩意儿，能变强。

林风看着刀身上流淌的黑血，嘴角的弧度又扩大了一点。

第二只扑来了。

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

它们像闻着血腥味的鲨鱼，从废墟的每个角落钻出来。有的从楼上跳下来，砸在地上，腿骨刺穿皮肉，照样爬起来扑；有的从地下车库的裂缝里钻出来，浑身裹着泥浆和蛆虫；还有的已经开始变异出离谱的器官——有个东西的右臂膨胀成脸盆粗，末端不是手，是一张长满獠牙的嘴。

林风站在原地，没退一步。

唐横刀抡圆了砍。

“噗！”

“咔嚓！”

“嗤——”

刀锋砍进血肉的声音闷得像剁排骨。林风没学过刀法，他加班三年，唯一的运动是上下班挤地铁。但现在他不需要刀法——那些东西的爪子挠在他身上，衣服破了，皮肤上连道白印都没有。它们撞他，他纹丝不动，它们自己倒弹回去。

他只需要砍。

砍脑袋，砍脖子，砍那根变异成刀镰的胳膊，砍那张长在手上的嘴。

一刀一个。

两刀一双。

三分钟。

战斗结束。

林风站在尸堆中间，浑身溅满黑血，握刀的手稳稳当当。周围躺了三十七具尸体，有的还在抽搐，有的彻底不动了。血顺着刀尖往下滴，滴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他吐出一口浊气。

【击杀一阶变异体×37，获得进化点：37+额外首杀奖励10，总计47点】

【进化点可用于强化自身属性或解锁技能，请前往系统面板查看。】

林风没急着看面板。

他抬起头，望向远处。

城市的夜被火光映成暗红色。更多的嘶吼声从各个方向传来，有的近，有的远。天空中有巨大的黑影掠过，翅膀扇动的声音像闷雷。更远的地方，他看见一道刺目的光柱冲天而起，持续了三秒后消失，紧接着是沉闷的爆炸声。

世界疯了。

但他没疯。

林风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手里还在滴血的刀。

二十层楼摔下来，没事。

被几十只怪物围殴，没事。

现在他浑身是劲，精神饱满，比加班三天三宿之后的状态好一万倍。

他想起系统说的那句话：从今往后，任何物理、能量、精神攻击均无法对你造成伤害。

无法造成伤害。

就是无敌。

林风忽然笑了，笑出声来。笑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惊起远处几只正在啃尸体的东西，它们抬起头，警惕地往这边看。

“来吧。”

林风握紧刀，迈步往前走。

“让老子看看，这世界到底变成了什么样。”

他走过那条堆满尸体的路，走向更深的黑暗。背后，烂尾楼终于撑不住了，轰然倒塌，扬起几十米高的灰尘。林风没回头。

前方，废墟堆里，一只手突然伸出来。

不是变异体的手——是人类的手，沾满血，指甲缝里都是泥，但五根手指，没有变异。

“救……”

沙哑的声音从碎石底下传出来。

林风停下脚步。

他低头看着那只手，没有说话。

碎石动了动，一张脸从缝隙里露出来。是个年轻女人，脸上全是灰和血，嘴唇干裂，眼神里满是恐惧和求生的渴望。她看见林风，看见他手里的刀，看见他浑身黑血但完好无损，眼睛里爆发出光芒。

“救救我……求你……那些东西……我老公被……”

她说不下去了，哽咽着，手拼命往前伸，想要抓住林风的裤脚。

林风看着她。

三秒。

然后他抬起脚，跨过那只手，继续往前走。

身后，女人的哭喊声戛然而止。

不是她停了。

是有什么东西，从废墟的另一边扑过来了。

林风没回头看。

他听见身后传来撕裂声、惨叫、咀嚼声，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他的脚步没有慢一丝。

末世。

救一个人，不如杀一百只怪。

何况——

林风低头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那个【无限进化】的图标。

这世界，以后只能靠自己。

他拐过街角，消失在夜色里。

废墟堆中，一道幽蓝的光芒悄然亮起，像眼睛，盯着林风消失的方向。

【叮——】

【检测到特殊能量体接近……】

【警告：来源未知，等级未知，意图未知。】

林风脚步一顿。

然后他转过身，朝着那道光的方向，勾起嘴角。

“来得好。”

刀光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