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刀客入局

大烨朝元和十三年,秋季。

洛阳,无情镖局。一个私人房间内。

一段模糊的画面映出。

''小晏儿,小苏晏,快快长,长高高…骑着马儿挎长刀…''

一个温柔的女声在哄着孩子,

''娘~''一个孩童稚嫩的声音亲切的喊着,脸上洋溢着天真无暇的笑容。

''让我看看小苏晏长高了没有…''一个沉稳的大叔音响起。

''孩子,一定要学好苏家的刀法,一定…''苏家之主苏林最后嘱咐道。

''快带晏儿走~,''一个焦急的女声响起。

''娘…爹,爹~娘,爹''半夜,一个男人猛地惊醒。这段梦他做了无数次,每次除了这段记忆还有两个字若隐若无的出现——苏宅。可他却想不起来那段记忆。冥冥之中,好像他在背负着什么。

……

一个月后,

在京城长安,一家秋来客栈内的一间屋子——枫叶楼,窗户裹着浆纸,半开着。屋内有一张精致的大床,床上坐着一个长相俊美,穿着黑衣的男子。看着也就二十岁左右。他神情略显冷峻,面容眉清目秀,皮肤白皙水嫩,脸上仿佛蘸着水。他的头发用一根红色的丝条系成了长马尾,额头留着刘海两鬓有点修长。第一眼看绝对会错认为是一个姑娘,。

在他身旁有一把裹着半截黑布条的刀鞘。刀鞘是梨木材质,通体漆光,油的发亮又不失质感。男人手里拿着一把长刀,是一把唐刀。他的刀只有一半长,末尾的部分有明显断掉的痕迹。刀柄处有四颗明亮的紫色宝石。刀锋锐利无比,刀身闪着寒光。

他用拧干的湿布仔细擦拭过刀后,他把刀插回刀鞘,放在床前的桌子上。

桌上放有一封信,

他随手拿起,信上写着,

''镖银一千两,护送至苏州永王府,为期三个月。''落款是无情镖局。

信的一旁还有一张纸条,

''九月九日酉时,十里坡,接镖。''

男子皱眉,信和纸条内容看了有三四遍,他隐隐感到有些不安。信和字条都是镖局师傅给他的。酬劳镖局已经收到,一万两黄金。

''为什么不写在同一张纸上,还要…''他心中低声抱怨道,将信和纸条一起放进信封。

男人从洛阳而来。

信和纸条是一个月多前一个神秘人给他师傅的,指明这趟镖要他接。

无情镖局在洛阳,仅此一家,别无分号。是个小镖局,为什么会让无情镖局接镖,还单点我。

这一点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这趟镖他并不想接,不过,对于他师傅的话,他还是听的,不仅仅是因为信任,更是因为他师傅救了他的命。

他的师傅,叫沈知,无情镖局总镖头。

十三年前,他师傅沈知走镖去扬州的路上,在瘦西湖湖畔救下了他——当年的逃出苏家的小少爷,苏晏——沈无情。跟着他逃出来的,还有一本书——《断刀绝学》,里面记载着断刀绝学十九式,这是是苏家,也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武林绝学。师傅把苏晏带回了洛阳无情镖局,以无情镖局为名,取名无情。

''咚咚咚''几声声敲门声响起。

门外传来店小二的声音,

''少侠,您点的葫芦鸡,还有一盅女儿红到了。''

''谢过小二。''

''少侠客气了,您还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小二说完便顺带关门走出了房间。

刚上的酒菜散发出扑鼻的香味,可是沈无情的心思却一直在信和纸条的内容上。

''为什么要去十里坡接镖?

为什么一定要我接?''心里不解的喃喃。

此时是申时,沈无情背起断刀,将信封揣进怀中。饭菜都没吃一口就走出了房间。

''小二,我早上让你帮我准备的马准备好了吗?''沈无情对一个小厮说。

''少侠,在后院早就备好了。您要的赤色枣红马,可日行八百里。''小厮回应道。

小厮解开马绳,沈无情没有说话,接过马绳翻身上马。顺带丢了一袋银子给小厮。

''小二,十里坡往哪儿走?''

''西门往西走十里,碰到一棵大槐树,那就是了。''小厮回应。

''谢了。''

沈无情勒紧缰绳,两腿轻拍马儿,朝西门十里坡方向去。

城外十里坡,一座破庙内,有几个穿着斗笠头戴面具神秘人正在交谈着。为首的身是青衣,其余皆是黑衣。腰间皆别着弯刀。

''挎克提姆内米。(什么时候了?)(西域语)''为首的男子问道。

''艾米尔别字欧克提。(大人。申时了。)(西域语)''一个小厮回应。

''艾夏泰亚尔木?(东西准备好没有?)'(西域语)'青衣人厉声问道。

''艾米尔尼布尤鲁غا阿萨森海米西泰亚尔。(按道大人的吩咐,都准备好了。)(西域语)''

''雅克西。(好。)(西域语)''

这个时候,距离长安西边三十里的地方,一辆马车正缓缓向长安走来。马车上挂着一支写的''林''字的蓝绿色小旌旗。那是苏州林府的马车。

''心无俗事一身轻,骑着马儿好逍遥。''

一个嘴里叼着青叶的青衣姑娘骑着马悠闲自喃道。在她的腰间,别着一块青绿色的玉佩,刻着一个''霜''字。

青衣姑娘叫林霜霜,芳年十八岁,林家独生女。聪明伶俐。古灵精怪。又带着点蛮横莽撞。

''小姐,你很期待来长安嘛。''另一个坐在马车的姑娘掀起前方纱帘,

前面有一个驾车的马夫,身穿农衣打扮正在驾车,两匹马拉着车不紧不慢的走在路上。旁边就是悠然的骑着马的林霜霜。

只见她手搭着脸半靠在前马车一身简朴绿色衣裳,头饰简单,只有一支发簪和一枚发卡——她是青衣姑娘的丫鬟,她半开玩笑的打趣着林霜霜。

''那当然了,长安繁华似锦,谁不想来啊。''林霜霜回复。

''可是我们并不是来玩的,是来跟十先生学习礼仪规矩的。老爷说把你惯坏了。特地让陪你一块儿来,监督你。''

''哎呀,学什么礼仪啊,在家里就已经学的够多了,不止是礼仪规矩。本小姐弹琴下棋书法作画吟诗喝酒品茶,哪样不会啊。''林霜霜眼睛一眯,回头笑着说。

''可是小姐,别忘了我们可是是老爷被'发配'长安的。每天学的东西要跟十先生报备,我们的举动十先生肯定会报备府里的。''

''哎呀,管他呢,

虽然我爹总说女人家,重要的是相夫教子。恪守本分,早早的找个好人家嫁了。但是,出来了,就没有那些破规矩管着,女子之道随便学学呗。

可惜我这大好时光年华,还是我娘好,事事都依着我。''林霜霜一脸满不在意。

……

''小姐还有十里地就到长安十里坡了。过了十里坡就到长安了。''马夫说道。

''这么快吗,咱们这一路上可是慢慢走来的。这还不到三个月,就到长安了?''林霜霜无奈的问道。

''小姐,你忘了,你在扬州游玩的时候砸了别人的赌坊。赌坊的打手追了我们一百几地。咱们抢马跑了一周才摆脱赌坊的打手。一''小衣对林霜霜说道。

''是啊小姐,那些打手也是不长眼睛,林家的马车也敢追,真不怕林家找他们麻烦。''

不过这也好,提前了两周的路程,莫不是你们到处游玩闲逛。我们早就到了。''马夫接着小衣的话往下说。

''那还不是因为他们欺负嘛。''林霜霜心虚的笑着说。

''小姐就是一副侠义心肠…''。

''那是。''林霜霜很得意。

十里坡,快申时了,夕阳的余晖格外美丽。天边好像火烧的像一幅画。火红的夕阳照射着十里坡的一处山神庙。

''大人,人到了。''小厮对着为首的首领道。

沈无情骑着马,眼神坚毅,毫无惧色的望向前方,前方不远处有五个人,六匹马。他们人人都戴着面具,腰间佩着刀。而其中的一匹马则驮着一辆马车。

沈无情一眼注意到他们腰间的的弯刀,

''弯刀,西域的人。西域人来中原做什么?''沈无情心里暗暗揣摩。

沈无情渐渐走近,只见马车上有一个大黑箱子,材质是金丝楠木,上面有着银黑交错色的花纹。上着一把鎏金锁,交叉贴着''封条''四个字,这箱子一看就很贵重。

沈无情从怀里取出信封往为首的青衣面具人一丢。

''月黑风啸夜不归。''神秘的面具人一手接下信封开口说道。

''晨时鸡鸣路不平。''沈无情对了一句。

''若有拦路草头蛇。''

''金蝉脱壳走西东。''

两人对上了暗语。

''你就是沈无情。我还以为你不会来。''面具人说。

''我只遵从师父的话。仅此而已。''沈无情没有搭腔,只是淡淡对面具人说。

''你倒是挺平静,我们的规矩,押镖者,要先试其身手。不知道一路上有多少人都打着这箱镖银的主意。里面的东西非常重要。沈知既然推荐了你,想必你有些本事。那就来试试吧。''

''无情镖局,镖在人在,镖失人亡。既然你们要试试我的身手,动手便是。我随时恭候。''沈无情紧紧腰间的刀。拇指抵出了一点刀锋。

''好。如果你死了,看在沈知的面子上,我会把你的尸体送回洛阳。''

''哈孜尔兰巴斯(上)(西域语)。''

面具人轻声对身上四个小厮道。

四个小厮缓缓拔出腰间弯刀,其中一人快速向沈无情冲去,弯刀横向一劈,借着马跑的的力量攻向沈无情,沈无情轻轻拿刀鞘一挡,拉住马鞍借力而起,一个翻身便踢中那小厮的侧脸,小厮摔下马,沈无情空翻回身回马稳稳坐在马背上。

其余三人见状一拥而上,斜撩,横扫,钩挂,反劈,沈无情依旧没拔刀,丝毫不把他们三人放在眼里。一个侧身躲过斜撩,右手顺势拉住斜撩的手腕,借力一个飞身,反劈之人瞬瞬间跌落在地。弯刀飞落在地。接着一个翻身,用刀鞘将钩挂之人打下马,顺势在给斜撩之人一脚,两人瞬间倒地。

青衣人见此,拔刀踩住马的鞍肩飞身横劈向沈无情而来,沈无情侧腰拔刀,断刀亮相。短兵相接,面具人的弯刀沿着沈无情的断刀一个滑刀顺势想直取沈无情的面门,沈无情一条腿顺势用力,一个飞身旋转,一刀向面具人刺去,面具人回刀格挡,

''嗔~嗔…''刀的碰撞声不断。双方打得有来有回。

''断刀绝学第一式——乘风破浪''

突然,沈无情飞身断身,刀身泛出水雾一一般的剑气幻化成一道刀影

''嗔''的一声,面具人弯刀横着直接挡住了沈无情的攻击。

沈无情在一个跳跃直接向面具人攻去,面具人弯刀一记翻腕刺,沈无情翻身回马稳住身形躲过一刀。双方的剑气相撞发出丝丝的声响。

面具人飞身一个躲避,

''有点本事。''

说完便继续进攻。

其余倒下的面具人也纷纷站起来加入战斗。可是他们太弱,沈无情两道刀影便直接将他们击倒。

刀光剑影声此起彼伏。沈无情断刀绝学十九式还未完全掌握。但和面具人的对决还是处于上风的。

青衣面具人是个高手。双方互拆了数百招。

''长安城外十里坡,一记耳光嗡嗡响,说是谁来把谁打,是那女子揍恶郎。揍恶郎!''林霜霜无聊地做着打油诗,孜孜不倦。

''小姐,听,什么声音?''小衣对林霜霜说。

刀剑的声音,叮叮当当的…,这让林霜霜很激动。

''小姐,危险,我们还是绕路吧。''马夫说着便想从旁边小路绕到长安,声音有点颤抖,

''小姐快看,前面有真的人在打斗,不,应该是在厮杀。''小衣指着沈无情他们打斗的方向。

此时,沈无情被踢了一脚,他用刀尖撑地借力翻回马身上。

林霜霜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

''以多欺少,真是过分。''

''小衣,把我的弩箭拿来。咱们帮帮那个拿断刀的公子。''

''小姐,还是不要了吧,挺危险的。那位公子,以一敌五,好像并没有落什么下风。''小衣说。

''今天本小姐,不,本女侠就是要见义勇为。快点拿来。''

小衣蛮不情愿的取出一把袖弩箭交给林霜霜。

''阿样叔,一会你的马车……小衣,上马。''。

马夫下车,猛的给马两鞭子,马儿奋起狂奔,失控的向沈无情他们冲去,伴随着

''修''的一声。

一只弩箭飞天而起。

只听''啊''的轻声。一个黑衣面具人倒了下去。箭射穿了他的左肩。不过并不致命。

马车速度太快侧翻直接''duang''的一声,重重撞上了路边边大青石。

见到这个情况,战斗停止了。黑衣人懵了。受伤的黑衣人被同伴扶起。

他们一行人齐齐望向林霜霜一行人的方向。

这时第二支弩箭已经射了过来。林霜霜太过用力,射箭的开关直接断了。

''这质量也太次了吧。''林霜霜丢掉弩箭。

青衣面具人一记横劈,射出的弩箭断为两截。

''你是谁。''面具人直接发问,

''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林霜霜理直气壮的说道。

''我问你是什么人!''青衣面具人明显有些发怒。

''好,既然你诚心的发问了,那我就发发慈悲告诉你,我就是美貌与智慧并存,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江南首富,苏州林府的大小姐,林霜霜!你又是什么人?''林霜霜此刻还在调皮,摆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丝毫不知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人。

''yue,阔苏牧,开普里,开题。(西域语~我要吐了。)''其中一个小厮说。

''你不需要知道。''

''杀了她。''青衣面具人发令。黑衣人们齐齐冲来。

沈无情一脸无语的看着林霜霜。林霜霜的出现直接打破了双方试武的局面。

''你这个黄毛丫头,口气真大。''面具人说着攻向林霜霜。直接甩出一道刀影。

林霜霜捂住头一脸震惊,刀影的速度很快,她躲是躲不过去了。

刀锋直接朝着林霜霜脖子处划去,林霜霜此时闭上了眼睛,一瞬间,只听到,

''轰'',一声嘶鸣,沈无情飞身飞向林霜霜,同时挥出一刀,挡住了这一击。两股力量碰撞直接将周围的树干震断,一只手拉住林霜霜,再用力一推她的左肩,加踹一脚把林霜霜踹飞倒向旁边空地。沈无情这一脚不知道是不是带了些许怨气。

''啊~''林霜霜直接倒地不起。吃一脸痛苦的看着沈无情。

''你这个人,怎么好赖不分,我在帮你,你踹我干什么。''林霜霜气呼呼但语气却很虚弱。

''多管闲事。你这是在找死吗?''沈无情冷冷的说。看着林霜霜像看着傻子一样。

''到此为止吧,镖我接了。''说无情向面具人说道。

林霜霜吃痛,没有说话,只是继续捂着肚子。她没练过武,当然吃不消。

''小姐。你怎么样了,有没有事。''小衣关心问道。小衣在旁边也是被这一幕吓呆了。她翻身下马,直奔林霜霜。

''好痛~''林霜霜痛苦道。这还是她生来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疼痛。

因为镖银的缘故,

''罢了罢了,沈无情,到此为止。'',面具人不想多惹是非,沈无情的实力他已然知晓,绝非等闲之辈。

青衣面具人说道,

''凯琳别来里。(我们走)(西域语)。''带着人消失在十里坡。往西疾驰而去的。

''沈无情,镖银要你亲手护送至苏州永王府。记住,三月之期。下次见面,就不是试武了。''一句回音响起。

沈无情没有说话。

沈无情回过神的看着空地上的林霜霜没有说话,虽然对她的突然插手感到些许无语,但还是帮到他一点小忙。因为沈无情并不太想动手。

随即,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药瓶,丢给小衣,

''拿出一粒给你家小姐,吃了,就能恢复如初。''沈无情对已经吓的动弹不得的小衣说。

''少侠,谢…''小衣还没有说完,沈无情便飞身回马,拉着装着镖银,的马车往长安方向去了。

林霜霜吃了一粒药,瞬间觉得不痛了。

''小姐,你没事吧。''此时车夫才慢悠悠地从后面赶来。

''走,去长安,刚刚那个木头脸,好心没好报。别让我再见到他!''林霜霜明显知道那一脚是沈无情故意踹的。

……

夜晚的长安不像其他地方,这里没有宵禁,灯火通明。沈无情回到客栈,安顿好镖银之后便沉沉睡去。

''小晏儿,小苏晏,快快长…长高高…骑着马儿跨大刀。''

''孩子,一定要学好苏家的刀法,一定…。''

''爹,爹…娘,娘~''沈无情又一次惊醒。

''又是这个梦,到底是什么呢。回苏州,为什么。''

沈无情呆呆着望着窗外。神情有些凝重。

''先不想了,先把这个镖银任务完成,这次任务肯定凶险异常,不是以往能比的。''

沈无情再次睡去,这一次他不敢睡得太死,他害怕又梦到那个梦…。

第二天一早,沈无情还没睡醒,又是一阵咚咚咚的敲门声,

沈无情猛的睁开眼,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少侠,早饭好了,劳烦您开一下门。''

原来是店小二的声音,给沈无情吓一跳。''进来。''

''小二哥,放桌上就好。''沈无情语气平和地说着。

''您慢用。''店小二退了出去。

早餐是一碗 biangbiang面,长安本地的特色美食。沈无情自从来了长安,就爱上了这一口。

这面宽,厚,劲道,嚼起来很有口感,香,麻,辣,有点微酸。一口下去很扎实,还带点麦香的味道。

突然,窗口出现一个黑影,

''沈大侠,吃的好香啊!。''

这个声音他听过,就是昨天晚上酉时对接镖银的青衣面具人的声音,他们不是走了吗。

昨天因为林霜霜捣乱,让他沈无情有很多问题想问。

''来得正好,我有几个问题想问。''

''问吧,有问必答。''青衣面具人一个翻身,从窗户进入房间。

沈无情开门见山。

''为什么这趟镖不在洛阳接,而来长安。''

''因为这是这银子是官银。京城的官银。''

''我们无情镖局很少和官府打交道,为什么找我?''

''因为你合适。除了你,谁也不能接这趟镖。''

''我合适?官银没有官方授权哪一个镖局敢接?况且我根本就不认识永王。我只是一个小小的镖师。''沈无情语气有点不耐烦。

''你不需要认识永王,你只要好好去送镖,这是王府令牌,拿着这个沿途官府皆不敢查。

我再告诉你一个消息,

你难道不想知道你手里的断刀和刀谱——《断刀绝学》从哪里来的吗?''青衣面具人说道。

断刀,刀谱,沈无情只有 7岁之后的记忆,那段惨案记忆的沈无情没有半点印象,只知道这两样东西一直在他身边。

沈无情没有说话,青衣人接着说,

''会断刀绝学的人基本都被杀光了,断刀绝学是你家传世武学。而你有仇人。''

''我家的绝学?我有仇人?。你说清楚。''沈无情很震惊。

青衣人没再多说,只留下一句话,''送这趟镖,你会寻到答案的。''便翻身离去。

''青衣面具人可是西域人,他怎么会知道江南的事。''

''我有家人?我跟着师父长大,师父就是我们的爹,我怎么可能有其他家人?''

''断刀、刀谱确实一直都在。''

这些信息让沈无情思绪杂乱,但是任务已经接了,既然如此,也只好走一趟苏州。

自从师傅让他来长安开始,有太多太多的谜团一一出现。

沈无情把刀挎在腰间,欲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