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启程·诺丁城
半个月的时间，过得比想象中快。
林寒的生活变得极有规律——清晨去山坡吸收蓝银草的生命精气，上午帮爷爷干些力所能及的活，下午修炼《生命经》，晚上则用一颗变异果实辅助修炼。
五颗果实，他隔三天吃一颗，循序渐进。
当最后一颗果实入腹，他的魂力稳稳停在十九级。
“可惜了。”
林寒看着空荡荡的掌心，有些意犹未尽。如果能再多几颗这样的果实，说不定能直接冲到大魂师。但他也明白，这种天材地宝可遇不可求，能遇到一次已经是天大的运气。
更重要的是，半个月的修炼，让他对《生命经》有了更深的理解。
这门功法不止是吸收生命能量那么简单。它更像是一种桥梁，连接着修炼者和天地间的生命本源。修炼越深，对生命的感知就越敏锐。
现在他闭上眼睛，能清晰感知到方圆百米内每一株植物的“情绪”——哪棵需要水，哪棵生了虫，哪棵正在努力开花结果。
他甚至能隐约感知到，山坡上那些蓝银草，对他有一种淡淡的亲近。
“是因为蓝银皇吧。”
林寒看着左手心浮现的武魂。经过半个月的温养，蓝银皇又有了变化——叶片从最初的九片，变成了十一叶，金色纹路也更加繁复，隐隐构成某种玄妙的图案。
他有一种感觉，等到了二十级，吸收第一个魂环的时候，蓝银皇还会有更大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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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的日子终于到了。
天刚蒙蒙亮，林伯就把林寒叫起来。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早饭，比平时丰盛得多——白面馒头，煮鸡蛋，还有一碗飘着油花的肉汤。
“多吃点。”林伯把鸡蛋剥好，放到林寒碗里，“去了学院，可就吃不到爷爷做的饭了。”
林寒点点头，埋头吃饭，没让爷爷看到自己有些发红的眼眶。
两世为人，亲情这东西，他比谁都珍惜。
吃完饭，林寒背上一个小包袱。里面是两套换洗衣服，几块干粮，还有爷爷偷偷塞进去的几个银魂币——那是林家大半的积蓄。
“爷爷……”
“别说话。”林伯摆摆手，粗糙的大手在林寒肩膀上拍了拍，“好好学，好好练。爷爷等着你成为魂师的那一天。”
林寒用力点头。
门外传来马车的声音。
素云涛亲自驾着马车来了，车上已经坐着两个小孩——一个是唐三，另一个是村里铁匠家的孙女，叫小翠，先天魂力二级，武魂是一把剪刀。
“都齐了？”素云涛扫了一眼，“上车吧。”
林寒跳上车，朝爷爷挥手。
马车启动，车轮碾压土路，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林伯站在门口，一直看着马车消失在村口，才慢慢转身回屋。那背影，比半个月前佝偻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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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难过了。”
唐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林寒转过头，发现唐三正看着自己，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爷爷还在，总会见的。”唐三说，“我娘……我连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林寒愣了一下。
原著里，唐三的母亲是蓝银皇阿银，为了救唐昊献祭了。这事儿唐昊从没告诉过唐三，唐三一直以为自己是没娘的孩子。
“那你爹呢？”林寒问。
“在家。”唐三低下头，“他不愿意送我。他说……说他这样的人，不配去学院。”
林寒沉默。
唐昊，昊天斗罗，天下最年轻的封号斗罗，如今却躲在圣魂村当一个醉醺醺的铁匠。他何尝不想送儿子？只是不敢罢了——武魂殿的眼线遍布天下，他一个被通缉的罪人，贸然出现在学院附近，只会给唐三带来灾祸。
“你爹肯定有他的苦衷。”林寒说。
“我知道。”唐三抬起头，“等我变强了，就能保护他，就能让他不用再躲了。”
这话从一个六岁孩子嘴里说出来，本该有些可笑。但林寒看着唐三的眼神，却笑不出来。
那眼神，像极了前世那些在底层摸爬滚打、拼了命往上爬的人。
“一起努力吧。”林寒伸出手。
唐三愣了一下，随即握住。
两只小手，再次握在一起。
马车一路向东。
素云涛是个健谈的人，一路上给三个孩子讲了不少魂师界的常识。
“魂师修炼，分十个大境界，从魂士到封号斗罗。”他扬了扬手中的马鞭，“你们现在刚觉醒，最多算魂士。等到了学院，修炼到十一级，就可以吸收第一个魂环，成为真正的魂师。”
“魂环分年限，白色十年，黄色百年，紫色千年，黑色万年，红色万年以上。”素云涛看了一眼林寒，“你们记住，吸收魂环一定要量力而行。年限太高，身体承受不住，会爆体而亡。尤其是你，林寒，双生武魂虽然厉害，但每个武魂都要吸收魂环，对身体的负担也更大。千万别贪心。”
林寒点点头，心里却琢磨着另一件事。
按照素云涛的说法，第一魂环最高年限是四百五十年。但原著里，唐三吸收的第一魂环就是曼陀罗蛇，年限超过四百年，差点要了他的命。
自己有生命经和蓝银皇，能不能吸收年限更高的？
还有那个“灵瞳”，能不能帮自己精准判断魂兽的年限？
这些都要慢慢摸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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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丁城离圣魂村不算太远，马车走了大半天，傍晚时分，一座城池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
城墙是青砖砌的，有些年头了，墙面上爬满藤蔓。城门敞开着，有卫兵把守，但对来往行人盘查不严。
马车穿过城门，进入城内。
诺丁城不大，但比圣魂村热闹得多。街道两旁是各式各样的店铺，卖布的，卖铁的，卖吃食的，还有武魂殿开的魂导器铺子。行人来来往往，偶尔能看到穿着魂师袍的人走过。
“那就是诺丁学院。”
素云涛指着前方。
一座占地不小的院落，院墙是白色的，门口立着两根石柱，柱顶雕刻着武魂殿的徽记。透过院墙能看到里面有几栋两层小楼，楼前是一片开阔的操场，有几个穿着统一服装的孩子在操练。
马车在门口停下。
一个中年男人迎了出来，穿着深蓝色的长袍，胸口佩戴着和素云涛类似的徽章。他身材中等，面容严肃，一双眼睛格外锐利，扫过来的时候，林寒只觉得皮肤微微发紧。
“云涛，回来了。”中年男人点点头。
“李院长。”素云涛跳下车，恭敬地行了一礼，“这三个孩子都是圣魂村的，这是他们的推荐信。”
李院长接过信，扫了一眼，目光在林寒身上停留片刻，又扫过唐三和小翠，最后落回林寒身上。
“双生武魂，先天满魂力。”他念出信上的内容，语气里带着一丝惊讶，“有点意思。跟我来吧。”
说完转身就走。
素云涛朝三个孩子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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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院比外面看起来更大。
穿过前院，走过一条长廊，来到一栋二层小楼前。楼门口挂着一块匾，写着“新生报到处”。
李院长推门进去，里面是一个宽敞的房间，摆着几张桌椅，几个老师模样的人正在整理文件。
“老李，又带新生来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抬起头，笑眯眯地看着三个孩子，“今年的生源不错啊，圣魂村那种小地方，能出三个有魂力的孩子，难得。”
“老孙，你给他们测测魂力。”李院长把推荐信递过去，“这个林寒是双生武魂，先天满魂力。另外两个，一个先天满魂力但武魂一般，一个先天二级魂力。”
老孙眼睛一亮，接过信看了看，然后取出一个水晶球放在桌上。
“一个一个来。”
小翠先上，手放上去，水晶球亮起淡淡的黄光。
“十九级？”老孙有些意外，“丫头，你修炼过？”
小翠怯生生地摇头：“没有，我就……就平时帮爷爷剪羊毛，别的没干过。”
老孙和李院长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讶。没修炼过，先天魂力只有二级，觉醒半个月后却到了十九级？这天赋，可不像二级魂力该有的。
“有意思。”老孙在册子上记了一笔，“下一个。”
唐三上前，手放上水晶球。
黄光亮起，比小翠的稍微亮一些。
“二十级？”老孙这下真的惊讶了，“你也没修炼过？”
唐三摇头。
“怪事。”老孙皱眉看着水晶球，“先天满魂力，觉醒半个月，按理说最多十一二级。你怎么直接到二十级了？”
唐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总不能说，自从那天和林寒聊过之后，他每天都会和蓝银草“说话”，然后魂力就莫名其妙涨得飞快吧？
“下一个。”老孙压下疑惑，看向林寒。
林寒上前，手放上水晶球。
光芒亮起，比唐三的还要亮几分。
“十九级？”老孙愣了愣，“你不是双生武魂吗？怎么才十九级？”
林寒还没回答，唐三先开口了：“他之前和我一样是二十级，这几天没怎么修炼，降了一级。”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林寒。
林寒也有些意外，但很快反应过来。
他这半个月吃了五颗变异果实，魂力从十级暴涨到十九级，确实涨得太快，根基不稳。这两天他没继续吃果实，只是正常修炼，魂力回落到十九级，反而是好事——说明身体在自我调节，夯实基础。
“修炼这种事，欲速则不达。”李院长难得开口，语气严肃，“你虽然天赋好，但要记住，根基比等级重要。二十级的魂力，不如十九级的根基。”
林寒点点头：“记住了。”
李院长嗯了一声，朝老孙摆摆手：“安排他们住下。林寒和唐三住一间，小翠去女生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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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是一排平房，两人一间，陈设简单——两张床，两张桌子，一个柜子。
林寒和唐三被分到靠里的一间。
推开门，里面已经有人了。
一个虎头虎脑的男孩正坐在床上，看到有人进来，立刻跳起来，咧嘴一笑：“新来的？我叫王圣，是这间宿舍的舍长。你们是圣魂村来的吧？我听说了，你们村出了个双生武魂的怪物……”
他忽然住嘴，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林寒倒是没在意，笑了笑：“怪物就怪物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这么叫了。”
王圣松了口气，挠挠头：“那个……我是说，你天赋好，以后肯定厉害。我武魂是一把斧头，魂力才十五级，跟你没法比。”
“修炼是自己的事，跟别人比什么。”林寒放下包袱，看了看四周，“这宿舍不错，比我想的干净。”
王圣来了精神：“那当然，我每天打扫的。对了，晚上学院有欢迎会，新生都要参加。听说院长会亲自讲话，还有高年级的学长表演魂技。”
唐三站在门口，一直没说话。
林寒看了他一眼，发现他正盯着窗外发呆。
窗外是学院的操场，几个高年级学生正在修炼，各种颜色的魂环在他们身上闪烁。最显眼的，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身上套着两圈魂环——一圈黄色，一圈紫色。
唐三的眼神，就落在那圈紫色魂环上。
“千年魂环。”他喃喃道。
林寒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紫色，千年，那是魂尊的标志。
“迟早的事。”林寒说。
唐三转过头，看着林寒：“你说，我武魂这么差，能修炼到魂尊吗？”
林寒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这半个月，你每天和蓝银草说话，它有什么反应吗？”
唐三愣了一下，想了想：“有。有时候我说着说着，会觉得掌心有点热。还有一次，我做梦，梦到它在长大。”
“那不就得了。”林寒拍了拍他的肩膀，“武魂不是一天养成的。你以前不理它，它当然弱。现在开始理它，它就会慢慢变强。”
唐三若有所思。
门外传来钟声。
“欢迎会要开始了！”王圣跳起来，“快走快走，晚了没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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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场上，灯火通明。
几十个新生按班级站好，林寒和唐三被分在一年三班。小翠在一年一班，隔着人群朝他们挥了挥手。
高台上，一个老者缓步走上。
正是白天见过的李院长。
“欢迎新同学。”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是诺丁学院院长，李郁松。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修炼，变强，成为魂师，光宗耀祖。”
台下有人轻笑。
李郁松继续道：“但我得告诉你们，这条路没那么好走。魂师修炼，九分努力，一分天赋，还有九十分的运气。你们能进诺丁，说明运气不错，天赋也还行。但天赋只是敲门砖，真正能走多远的，是你们自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在林寒身上停了一瞬。
“今晚不说大道理。看看你们的学长，三年五年后，你们也能像他们一样。”
他一挥手，几个高年级学生走上台。
为首的就是白天那个拥有紫色魂环的少年。他朝台下抱了抱拳，然后低喝一声，两圈魂环同时亮起——
黄色，紫色。
紫色魂环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化作一条丈许长的火蛇，在空中盘旋一圈，然后猛地炸开，变成漫天火星，像烟花一样洒落。
台下响起惊呼和掌声。
林寒仰头看着那些火星，眼中金芒一闪而过。
在他眼中，那些火星不仅仅是火星——每一颗火星里，都蕴含着微弱的火属性能量。这种能量从魂环中释放，经过魂技转化，最后变成攻击。
“有意思。”
他喃喃道。
唐三站在他旁边，同样仰着头，眼神却比白天更深沉了。
“总有一天。”他说。
林寒转过头，看着他。
唐三的拳头，握得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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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会结束后，新生各自回宿舍。
林寒和唐三并排走着，王圣在前面蹦蹦跳跳，还在回味刚才的表演。
“那个学长叫戴少波，是三年级最强的，武魂是火蛇，三十三级魂尊。”王圣回头说，“听说他准备冲击魂宗了，等有了第四魂环，就更厉害了。”
林寒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
回到宿舍，洗漱完毕，各自躺下。
灯灭了，屋里陷入黑暗。
林寒闭上眼睛，准备继续修炼《生命经》。
“林寒。”唐三的声音忽然响起。
“嗯？”
“你说，如果有一天，有人要杀你，你会怎么办？”
林寒睁开眼睛，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
“那就让他杀不成。”他说。
“如果他很厉害呢？”
“那就变得比他更厉害。”
沉默。
过了很久，唐三的声音又响起，比刚才更轻。
“如果我爹有危险，我拼了命也会救他。”
林寒侧过头，看着旁边床上的黑影。
“会的。”他说，“到时候，我可以帮忙。”
唐三没再说话。
但林寒能感觉到，那床上的呼吸，变得平稳了很多。
窗外，月光洒进。
操场上空无一人，只有夜风吹过。
诺丁学院的第一夜，就这样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