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圣殿专使

次日清晨，诺丁城上空笼罩着压抑的气氛。

玉小刚的办公室里，凌夜、唐三和小舞并排站着。窗外，几辆印有武魂殿徽章的豪华马车正缓缓驶入学院。

“记住我说的话。”玉小刚的声音低沉而严肃，“小夜，你的魂环是变异魂环，来自一头重伤的空间属性魂兽。你在森林中看到银光冲天，但距离很远，没有靠近。其他的一概不知。”

“是，老师。”凌夜点头。

玉小刚又看向小舞：“你的自然魂环是在安魂谷捡到的，全程有小夜作证。如果专使问起细节，就照实说，但不要提那头风狼。”

“明白。”小舞紧张地握紧了拳头。

唐三虽然没有被重点调查，但也能感受到气氛的凝重：“老师，武魂圣殿的专使……是什么级别？”

“至少是魂帝，甚至有可能是魂圣。”玉小刚神色凝重，“而且，能代表圣殿外出调查的，都是经验丰富、眼力毒辣之辈。你们要小心应对，不要露出破绽。”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玉大师，专使大人请三位学生过去。”是昨天那位执事的声音。

“来了。”玉小刚深吸一口气，打开门。

门外站着四名武魂殿的人。为首的是一名六十来岁的老者，身穿白金色长袍，胸口佩戴着六枚剑形徽章——六环魂帝。他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如鹰，目光扫过三人时，仿佛能看透一切伪装。

“玉大师，久仰。”老者声音温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老夫白尘，武魂圣殿巡查执事。这三位，就是您的学生吧？”

“正是。”玉小刚躬身行礼，“白执事，请进。”

众人进入办公室。白尘在主位坐下，目光在唐三、凌夜、小舞身上一一扫过。当他看到凌夜脚下那枚“深黄色”魂环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变异魂环，空间属性。”白尘缓缓道，“孩子，能详细说说，你猎杀那头魂兽的过程吗？”

凌夜早已准备好说辞：“那天夜里，我在森林中层的一处山谷，遇到一头银色的豹子。它已经受了重伤，额头上有一根独角，正在流血。我趁它虚弱，用星陨剑给了它致命一击，然后吸收了魂环。”

“银色的豹子，独角……”白尘若有所思，“你攻击它的时候，它没有反抗？”

“有，但很微弱。”凌夜说，“它的后腿好像断了，行动不便。”

白尘点头，继续问：“在你击杀它之前，有没有看到什么异常现象？比如……银光冲天，空间扭曲？”

“看到了。”凌夜如实说，“就在山谷深处，有银光冲天而起，持续了十几息。但我们当时很害怕，没敢靠近，拿到魂环后就立刻离开了。”

“我们？”白尘捕捉到这个词。

“我和老师、唐三、小舞在一起。”凌夜说，“我们是一个队伍。”

白尘看向玉小刚：“玉大师，您当时也在场？”

“是。”玉小刚点头，“我看到银光，但距离至少有两三里，没敢让孩子们冒险靠近。等银光消散后，我们就立刻离开了森林。”

白尘沉默片刻，忽然站起身，走到凌夜面前：“孩子，能让我检查一下你的魂环吗？”

凌夜心头一紧，但表面平静：“可以。”

白尘伸出手，按在凌夜肩膀上。一股温和但强大的魂力涌入凌夜体内，开始探查他的经脉、魂力、以及魂环的本质。

凌夜立刻调动全部精神力，压制眉心处的虚空角虚影，同时用魂力伪装银色魂环的颜色和波动，让它在感知中尽量接近“深黄色四百年变异魂环”。

白尘的魂力在凌夜体内流转了三圈，最后停在那枚魂环上。他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奇怪……”他喃喃自语，“这魂环的能量……很纯粹，很温和，不像猎杀得来的。而且，内部似乎有某种……生命的印记。”

凌夜心脏狂跳。生命的印记，那是虚空兽小兽最后的灵魂残留！这老者的感知太敏锐了！

“白执事，”玉小刚忽然开口，“变异魂兽的魂环，本就与普通魂环不同。而且空间属性的魂兽，更是罕见。有些异常，也是正常的。”

“或许吧。”白尘收回手，但眼中的疑惑并未完全消散。他又看向小舞：“小姑娘，你的魂环……”

“是自然魂环！”小舞抢着说，“我在安魂谷捡到的，一只自然死亡的柔骨兔！”

白尘同样检查了小舞的魂环。这一次，他检查得更仔细，因为自然魂环比变异魂环更罕见。

片刻后，他收回手，眼中惊讶更浓：“确实是自然魂环，而且……吸收得非常完美，魂力提升了三级。小姑娘，你运气很好。”

“谢谢执事夸奖。”小舞松了口气。

白尘坐回座位，沉思良久。办公室里一片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终于，他缓缓开口：“玉大师，根据圣殿的判断，猎魂森林的空间波动，很可能是十万年魂兽献祭产生的。而献祭的对象……是人类。”

他看向凌夜：“你的变异魂环，时间、地点，都与献祭波动吻合。这太过巧合。所以，圣殿有理由怀疑，你可能是献祭的受益者。”

玉小刚脸色一变：“白执事，这……”

“别急，听我说完。”白尘抬手制止，“怀疑归怀疑，但没有证据。而且，就算真的是献祭，只要献祭是魂兽自愿的，就不违反任何规定。圣殿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那只献祭的魂兽，是什么种类？为什么会献祭给一个孩子？以及……献祭之后，有没有留下什么……不该留下的东西？”

不该留下的东西？凌夜心中一凛。是指虚空角虚影？

不，不对。虚空角虚影无形无质，只有他自己能感知到。除非对方的精神力远超自己，否则不可能察觉。

那是指什么？

“白执事，”玉小刚沉声道，“小夜只是个六岁的孩子，就算真的遇到了献祭，也是机缘巧合。至于您说的‘不该留下的东西’……我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白尘深深看了玉小刚一眼，忽然笑了：“玉大师，您不必紧张。我这次来，主要是调查，不是问罪。而且……”

他看向凌夜、唐三和小舞：“这三个孩子，如果愿意，可以直接保送进入武魂殿学院。那里有最好的资源，最好的老师，可以让他们得到最全面的培养。”

武魂殿学院！那是武魂殿体系内最高等的学府，入学条件极其苛刻！

玉小刚紧握的手在微微颤抖。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是拉拢，也是监视。将三个孩子放在武魂殿眼皮底下，既能让武魂殿随时观察他们的成长，也能用资源和恩惠将他们牢牢绑在武魂殿的战车上。

“这……”玉小刚看向三个孩子。

唐三和小舞都愣住了，显然没想到会有这样的转折。凌夜则心中急转——进入武魂殿学院，意味着更早进入武魂殿的视线中心，也意味着更早暴露风险。但另一方面，那里确实有最好的资源，能让他更快变强。

而且，如果拒绝，反而会引起更大的怀疑。

“白执事，”凌夜忽然开口，“如果我们去武魂殿学院，还能继续跟老师学习吗？”

白尘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当然可以。以玉大师的理论造诣，如果你们入学，玉大师可以作为特聘教师，一同前往武魂殿学院任教。”

玉小刚浑身一震。武魂殿学院的特聘教师……这是他年轻时想都不敢想的荣耀。

“我们需要时间考虑。”玉小刚最终说。

“可以。”白尘站起身，“三天。三天后，给我答复。这三天，我会留在诺丁城，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找我。”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凌夜，意味深长地说：“孩子，你很特别。希望下次见面时，你能给我更多惊喜。”

说完，他带着随从离开了。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许久，玉小刚才长长吐出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

“老师，……”唐三忍不住问。

“这是招揽，也是警告。”玉小刚苦笑，“武魂殿已经注意到你们了，尤其是小夜。他们怀疑你的魂环和献祭有关，但因为没有证据，又不想错失人才，所以用这种方式，将你们纳入掌控。”

他看向凌夜：“小夜，你怎么想？”

凌夜沉默片刻，缓缓道：“老师，如果我们不去，会怎么样？”

“武魂殿会继续监视你们，寻找证据。而且，可能会动用一些手段，逼迫你们就范。”玉小刚沉声道，“但如果去了……就等于将自己完全暴露在武魂殿的视线下。你们的每一个进步，每一次突破，都会被记录、分析。而且……”

他顿了顿：“武魂殿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派系斗争，权力倾轧，比你们想象的更复杂。进去了，就再也出不来了。”

“那老师您……”

“我无所谓。”玉小刚摇头，“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证明我的理论是对的。如果能进入武魂殿的理论研究部门，对我的研究有帮助。但你们……还小，不该这么早卷入那些是非。”

唐三握紧拳头：“老师，我们听您的。您说去，我们就去。您说不去，我们就不去。”

小舞也用力点头。

三人都看向玉小刚。

玉小刚闭上眼睛，沉思良久。再睁开时，眼中已有了决断。

“不去。”他说，“你们还小，应该在相对单纯的环境里成长。诺丁学院虽然条件一般，但至少清净。等你们再大一些，有了自保之力，再去更大的舞台也不迟。”

“那圣殿那边……”凌夜问。

“我来应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