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穷鬼保安的意外“转机”

震旦武大南门，保安亭。

一枚早已磨损得发亮的五块钱纸币被按在桌面上，旁边是一堆散碎的硬币。

秦牛盯着这堆加起来统共十五块的“巨款”，手指头又数了一遍。

没变，还是连一碗加肉的过桥米线都买不起。

房东大妈昨天已经在门缝里塞了最后通牒，再不交那三个月房租，明天就得卷铺盖睡天桥。

哪怕是在这号称“天之骄子摇篮”的震旦武大看大门，一个月那点死工资除去扣掉的社保和伙食费，剩下的连买瓶最次的气血丹都不够。

要不，真去接了那活儿？

想起保安队长王哥前两天那副神神秘秘的模样，秦牛眉头皱得像个苦瓜。

地下黑拳场缺“人肉沙袋”，挨一顿打给五百，虽然听着不少，但那些练家子下手没轻没重，万一被打断两根肋骨，医药费还得倒贴进去一千。

这买卖，风险系数太高，不划算。

秦牛叹了口气，端起掉瓷的搪瓷缸子，刚凑到嘴边想抿一口那泡了三遍的高碎，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野兽咆哮般的引擎轰鸣声。

这声音由远及近，带着一股子不管不顾的嚣张劲儿，直冲南门而来。

透过保安亭那块满是水渍的玻璃窗，一辆通体赤红、显然经过私自改装的敞篷超跑像头红了眼的公牛，压根没有减速的意思。

又要扣钱了。

秦牛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念头不是危险，而是这道电子升降杆要是被撞断，学校财务科那帮周扒皮肯定会把账算在他头上，到时候别说房租，连裤衩子都得赔进去。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顿，右手快得像单身二十年练出来似的，狠狠拍在红色的阻断按钮上。

嗡——咔！

几根实心的合金液压桩瞬间从地面升起。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耳膜，那辆红色超跑的轮胎在地面上拖出两道黑烟，堪堪停在液压桩前不到半米的地方。

要是再晚一秒，这就不是车祸现场，而是秦牛的工资条火葬场。

秦牛松了口气，还好，这月的全勤保住了。

车门打开，驾驶座上下来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背心的壮汉，浑身肌肉鼓胀，一看就是气血值不低的练家子。

他几步冲到保安亭前，蒲扇般的大手把玻璃拍得震天响。

瞎了你的狗眼，没看见是赵公子的车？赶紧把桩子降下去！

秦牛慢吞吞地推开窗户，这年头，开豪车的都火气大，要是把玻璃拍碎了还得自己扫。

校规规定，无通行证实名车辆，禁止入内。

那壮汉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身甚至有些洗发白保安服的小子敢这么回话。

他冷笑一声，指了指后座。

后座上坐着个戴墨镜的年轻人，正一脸不耐烦地看表，连正眼都没往这边瞧。

耽误了赵公子参加新生开学典礼，把你这身皮扒了都不够赔的。

知道那是谁吗？

那是……

秦牛不想听他废话，打断道，那是谁也得有证。

没证就登记，或者让里面的人出来接。

其实秦牛心里也没底，但他知道学校那帮老头子的脾气，要是随便放人进去，最后背锅的还是自己。

这年头，讲原则是为了保饭碗。

壮汉大概是被这这种油盐不进的态度气乐了，也不废话，直接绕过窗口推开保安亭的门，伸手就朝秦牛的领口抓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滚出来！

这一抓带着风声，显然动用了气血之力。

秦牛只是个普通人，哪怕想躲，身体的反应速度也跟不上对方的动作。

就在壮汉的手指即将触碰到秦牛衣领的瞬间，秦牛的视线里突然出现了一幕诡异的画面。

这壮汉身上，竟然像下蛋一样，咕噜噜滚落出来两个发着微光的气泡。

一个是乳白色的，一个是淡红色的，就这么悬浮在他胳膊旁边，随着他的动作晃晃悠悠。

这是什么玩意儿？低血糖出现幻觉了？

秦牛下意识地抬手想要格挡，指尖却先一步触碰到了那两个光球。

叮！触碰气泡，拾取成功。

【气血+5】

【基础拳法熟练度+10】

一股暖流瞬间像触电一样窜遍全身，原本因为常年吃泡面而有些虚浮的肌肉在这一刻仿佛被注入了钢筋水泥，瞬间紧绷得发疼。

脑海里更是凭空多出了一段关于发力、卸力、擒拿的肌肉记忆，清晰得就像是他已经练了十年拳。

壮汉的手已经抓实了秦牛的肩膀，狞笑着猛地发力一推，嘴里骂道，滚一边去！

按照常理，这一推足以把只有一百来斤的秦牛震飞出两米开外，摔个狗吃屎。

然而，预想中的腾空感并没有出现。

秦牛只觉得那股新生的力量在体内横冲直撞，面对对方推来的巨力，他的身体竟然像生了根的老树一样，只是晃了晃，随即本能地做出反应。

就在身体后仰即将失去平衡的刹那，秦牛的右手鬼使神差地搭上了壮汉的手腕。

此时此刻，在秦牛的感知里，对方的重心、发力点、甚至那股推力的走向，都变得清晰可见。

这感觉太奇怪了，就像是考试时突然被人塞了一张满分答案。

走你！

秦牛借着对方推来的这股力道，腰部猛地一拧，顺势往怀里一拽，再往侧面一送。

四两拨千斤。

那壮汉脸上的狞笑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感觉一股不可抗拒的怪力传来，整个人像是被卷进漩涡的枯叶，双脚离地，在空中划出一道并不优美的弧线。

一声巨响。

壮汉一百八十多斤的身体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那辆红色超跑的前挡风玻璃上。

价值不菲的特种玻璃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纹，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秦牛保持着那个借力摔人的姿势，看着眼前这一幕，脑瓜子嗡的一声。

完了。

这回不用算工资了，把自己卖了估计都不够赔这块玻璃钱。

巨大的动静瞬间吸引了周围进进出出的新生和家长，无数双眼睛齐刷刷地看了过来，原本嘈杂的校门口瞬间安静得只能听到那辆超跑引擎空转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