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四十五道十世印记

“在这片灰界中，本座就是主宰。光与暗，生与死，存在与虚无，都由本座掌控。你的肉身再强，也敌不过法则的压制。你的气血再旺，也会被灰界慢慢吞噬。”

“北冥，你还有什么遗言？”

灰界中，陈凡静静站立。

他的周围是无尽的灰色，没有上下，没有四方，没有时间，没有空间。他的气血在被一点点剥离，化作灰色的雾气消散。他的肉身在被一点点侵蚀，皮肤上浮现出灰白的斑纹。

但他依然平静。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看着那些灰白的斑纹正在蔓延，忽然笑了。

“光暗法则，果然玄妙。”

“不过——”

他抬起头，看向灰界的深处，仿佛能穿透无尽灰色，看到光暗至尊的真身。

“你犯了一个错误。”

光暗至尊微微眯眼：“哦？”

“你说你没有吞噬过一个生灵，没有损耗过一丝本源。”

“可你错了。”

“你沉睡百万年，本身就是最大的损耗。”

陈凡缓缓抬起右手，这一次，他没有握拳，而是伸出食指。

那根食指上，浮现出一道纹路。

不是北冥大阵的阵纹。

而是另一道纹路。

一道更加古老、更加深邃、更加恐怖的纹路。

那是——

“天心印记？！”

光暗至尊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疯了？！动用天心印记，你真的会死——”

话未说完，他闭嘴了。

因为他看见，陈凡那根食指上的天心印记纹路，不是一道，而是两道。

不对。

是三道。

四道。

五道。

……

越来越多。

密密麻麻的纹路在他那根枯槁的食指上浮现，每浮现一道，他的气息就衰弱一分，他的肉身就干枯一分，他的白发就掉落一缕。

可他还在继续。

直到——

整整十道天心印记的纹路，在他食指上同时亮起。

光暗至尊的脸色终于变了。

“十世印记……你竟然炼化了十世天心印记？！”

他懂了。

他终于懂了。

为什么北冥大帝能活一万年而不衰？为什么他敢以自身为饵钓黑暗至尊？为什么他一次次动用本源却还能活到现在？

因为他不只融合了当世的天心印记。

他炼化了前九世大帝留下的印记碎片。

十世印记加身，让他活了一万年而不死。十世印记加身，让他拥有超越当世大帝的力量。十世印记加身，让他有资格——

与光暗至尊这种百万年前的怪物一战！

“你藏得好深……”

光暗至尊的声音第一次出现波动。

“神墟死的时候，你没有动用十世印记。五个月来，你一直在示弱，一直在等更强的对手上钩。”

“你在等本座。”

“你知道只有本座这种级别的存在，才配让你动用真正的底牌。”

陈凡没有回答。

他只是轻轻点出那根食指。

一指落下，灰界崩碎。

那由光暗法则编织的牢笼，在这一指面前如纸糊的一般，瞬间瓦解。光与暗两种法则被强行撕裂，重新归于对立，再无法融合。

光暗至尊闷哼一声，倒退百里。

他的左眼在流血，右眼在燃烧。光暗法则的反噬，让他受了不轻的伤。

可他来不及疗伤。

因为那一指，还在继续。

向他点来。

“想杀本座？没那么容易！”

光暗至尊怒喝一声，双手结印。

光与暗两种法则在他身前交织，化作一道巨大的太极图。那太极图半边漆黑如墨，半边洁白如雪，缓缓旋转间，仿佛能磨灭一切存在。

这是他的最强防御，名为“光暗轮回”。

当年太虚大帝全力一击，都未能打破这道防御。

可今日——

一指落下。

太极图轰然崩碎。

光暗至尊被一指洞穿胸口，灰色的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碎了十万里外的三座大山，才堪堪停下。

他躺在碎石中，低头看向胸口的血窟窿。

那窟窿前后透亮，边缘处有十世印记的法则在蔓延，阻止他的伤口愈合。那是天道的力量，是十世大帝留下的烙印，是超越他认知的存在。

“十世印记……竟然恐怖如斯……”

他喃喃道，眼中的光芒黯淡了许多。

可他没有死。

百万年的沉睡，让他积累了太多。百万年的道行，让他比神墟之主流氓太多。百万年的底蕴，让他有资格承受这一指而不死。

他挣扎着站起身，看向太苍之巅那道枯瘦的身影。

陈凡依然站在那里。

但任谁都看得出来，他已经油尽灯枯。

那根点出十世印记的食指，已经完全干枯，只剩下白骨。他的脸色惨白如纸，他的气息若有若无，他的身形摇摇欲坠。

十世印记加身，让他拥有超越极限的力量。

但每动用一次，就是在燃烧一次生命。

这一次，他燃烧得太多。

多到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还能不能活过今天。

“北冥。”

光暗至尊捂着胸口，一步步向太苍之巅走去。

“你很强。比本座想象中强太多。”

“可你终究要死了。”

“你这一指，杀了不本座。而本座，还有再战之力。”

“你呢？”

他停在太苍之巅万里外，看着那道摇摇欲坠的身影。

“你还能点出第二指吗？”

陈凡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光暗至尊，浑浊的老眼中，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淡淡的疲惫。

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在笑什么？”

光暗至尊皱眉。

陈凡缓缓抬起左手。

左手还是完好的，没有动用过十世印记，没有燃烧过生命。

“你说，我还能点出第二指吗？”

他伸出左手食指。

那根食指上，同样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纹路。

十世印记。

光暗至尊的脸色彻底变了。

“不可能！你的肉身不可能承受两次——”

话未说完，他闭嘴了。

因为他看见，陈凡那根左手食指上的十世印记纹路，不是十道。

是九道。

只有九道。

“你……”

他的声音在颤抖。

陈凡淡淡道：“十世印记，我炼化了十道。右手十道，左手九道，右腿八道，左腿七道，头颅六道，躯干五道，一共四十五道。”

“四十五道十世印记。”

“我本来想留着，对付那些更老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