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云州城,位于中州洛水郡下的一个小城。

小城四面环山,洛水河穿城而过,四季如春,气候宜人。

城中显贵李孝常约定今日公开比武招婿,并在庭前设宴,喜迎八方来宾。

一时,在云州城中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现在不过巳时刚过,距离比武招亲开始还有一个多时辰,平遥街上来往的人就已经络绎不绝。

林记典当行,就在这平遥街通往李府的必经之路上。

门口一棵槐花树旁,斜靠着一名白衣少年,少年生的皮肤白皙,剑眉星目,十分惹眼。

少年的嘴角微微扬起,似笑非笑的看着朝李府涌去的人群。

“老李啊老李,你真是不地道啊,我都说了让莹儿嫁给我,你不答应就算了,居然还公开招婿?”

“这么看不起我林子墨?”

他十分鄙视的朝远处攒动的人群撇了撇嘴,这才转身回到典当铺里。

“莹儿,你说你爹要是发现他的宝贝女儿跟着我跑出来了,会是什么表情?”

林子墨刚刚走进房间,一双玉臂就自他身后温柔的环抱了上来,

“我才不管呢,反正我非子墨哥哥你不嫁,我爹想招婿,让他自己去嫁好了!”

林子墨转过头,看着自己身后嘟着嘴巴,有些娇羞的的可爱少女,心中不由得一阵欢喜。

若是那正在招婿的李孝常看到这一幕,怕是肺都要气炸了。

感受着身后温暖的娇躯,林子墨的手情不自禁的朝后伸了过去...

就在这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突然自外面响了起来,

“掌柜的,收货吗?”

“我TMD...”

林子墨伸到一半的手瞬间僵硬在了半空中,他强忍着心中的不爽,朝前面的典当台走过去。

“收...!”

后面的李莹儿俏脸一红,自己找了个空闲的凳子坐下,乖巧的等着林子墨。

透过高大的柜台,林子墨看到外面站着一位大约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男子怀中抱着一个细长的粗布包裹,眼神有些飘忽不定的闪烁着。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挤出一个微笑,毕竟刚刚那种事情被打断,论是谁心里都会十分的不爽了,林子墨能够如此已经是相当的客气了。

这要是搁以前,林子墨怕是会直接给他轰出去。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林子墨的老爹林司南半年前一次如往常一样外出送货,却再也没有回来,彻底不见了踪影。

这半年来,林子墨派人去找过,也亲自出去寻找过,却连一点儿有关的消息都没有寻到。

人没找到,府中林司南存下的家底儿确因此花费了不少。

这就导致现在偌大的林府上都需要靠这个典当铺来进行日常的开支。

而原本只是吃喝玩乐的林子墨也只得有奈无奈的承担起这个担子,而林府中除了一个老管家和几个丫鬟外,其他人也在这半年里一一被遣走了。

再不撵人的话,连自己的老婆本都要没了,林子墨也只能亲自想办法解决一系列的问题了。

“你好,请问是要当什么东西?”

林子墨走到柜台前,向外面的中年男子询问道。

快速的打量了一下林子墨,中年男子明显是有些意外,因为他实在是太年轻了。

现在的林子墨不过才是十七岁而已,再加上他身体从小就不是很好,又未曾习过气武之术,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文弱的小书生。

看着林子墨如此年轻的面孔,中年男子的神色忽然变得有些犹豫不定。

“你......你能主事吗?”

中年男子试探着问了一句,明显对于这个年轻人,他是有些怀疑的。

与此同时他踮起脚尖朝店内张望着,试图再寻出一个让他看上去比较放心的面孔来。

“呵呵...”

林子墨笑了笑,

“我就是这里的掌柜。”

一听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说他自己就是掌柜,中年男子眼中的怀疑和不安才稍稍减少了几分。

但尽管如此,林子墨还是若有若无的能够感受到此人似乎依旧很是谨慎,实在是有些奇怪了。

念之至此,他的眉头不禁微微皱了起来。

莫不是这家伙手中的东西有什么问题?

“别和我说是从哪偷的抢的吧?”

林子墨心中自言自语着。

“把你的东西拿出来看看吧。”

尽管心中有所怀疑,但是林子墨还是决定先让他先把东西拿出来看看。

一般货的好坏以及价值,他基本上是能够判断出来的。

“好~!”

中年男子倒是很爽快,径直走到了柜台前,将自己怀中抱着的那细长粗布包裹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柜台上。

林子墨接过那包裹,也没有什么犹豫,直接就准备将其打开。

包裹很厚,足足裹了有三层,这愈加能够说明其中的东西不简单。

林子墨舔了舔嘴唇,他是越来越的对这包裹中的东西感兴趣了。

他连忙加快了手上的动作,迅速的解开了两层包裹,随后将最后一层包裹也是小心翼翼的掀起来。

“嗡——~!”

就在这时,林子墨忽的感觉脑袋晕了那么一瞬,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道很是微弱的轻鸣声自脑海中毫无预兆的响起。

林子墨情不自禁的一愣,他晃了晃脑袋,有些诧异的环顾了四周一圈,随后又将目光转向了自己手中的那包裹上。

“莫不是这东西发出来的声响?”

不知为何,林子墨的心跳都是加快了些许。

下一瞬,他不再犹豫,直接将整个包裹打了开来。

“剑?”

林子墨嘴唇动了动,包裹之中是一柄剑。

“嗯?”

就在这时,他的眉头忽的皱了起来。

随着包裹的打开,一股很是浓郁的腐败土腥之气也涌了出来。

林子墨袖袍一挥,顿时就拂袖掩住了口鼻。

“他娘的,这家伙看着挺老实的,居然能干出这种刨人家祖坟的勾当。”

林子墨在心中骂到。

这明显是墓中才独有的那种腥臭腐朽之气。

原来是个挖坟盗墓的,怪不得那中年男子一直鬼鬼祟祟的。

“你这货...似乎来路不正吧?”

林子墨抬起头撇了撇嘴,一脸平静的说出了这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