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个女孩，她在喝番茄汁？

平安公寓的楼道里声控灯坏了很久，只有尽头那扇窗户透进一点惨白的城市夜光。

陈默爬上二楼，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但在他闻来，这就是穷酸的标配。

“系统，刚才新手礼包里不是送了把‘坚固的人字拖’吗？有没有附送手电筒啊？这黑灯瞎火的，万一踩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陈默一边吐槽，一边掏出手机照明。

【系统提示：鉴于宿主当前环境过于恶劣，特此开放‘初级商城’。推荐购买：阴阳眼（体验版），售价：0.01修缮点。】

“还要钱？我是那种差那0.01修缮点的人吗？买了！”

陈默心里一动，瞬间感觉眼前一亮。

原本漆黑的楼道并没有变得多亮，但他却能在黑暗中清晰地看到墙角那些密密麻麻的划痕，甚至能看到空气中漂浮的微尘。

只不过……

“这墙壁怎么还在冒黑气？这楼上到底是谁家在烧煤球？”

陈默皱了皱眉，那双经过系统强化的眼睛看到，墙壁缝隙里不断渗出丝丝缕缕的黑色雾气，这些雾气在空中凝聚成一张张扭曲的人脸，正对着他张牙舞爪。

但在他眼里，这些黑气就像家里受潮长的霉斑一样，让人看了只想拿扫把扫干净。

他走到202室门口，停下了脚步。

这里的黑气最重，那扇破旧的木门仿佛都要被黑气吞噬了。

而在门缝里，隐隐约约透出一丝猩红色的光芒，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咕噜咕噜”声，像是有谁在疯狂地吸食着什么液体。

202室的租客，是个叫苏清歌的年轻女孩。

平时深居简出，脸色惨白得像个纸扎人，每次交房租都只用现金，还是那种崭新的连号钞票。陈默一直觉得这姑娘可能是那种重度贫血加社恐的宅女。

“咚咚咚！”

陈默抬起手，敲响了房门。

门内的咀嚼声戛然而止。那股猩红色的光芒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郁到让人窒息的血腥味，但这味道在陈默的鼻子里，却神奇地自动过滤成了——烂番茄味？

“谁……谁啊？”

门内传来一个虚弱且颤抖的女声，听起来像是刚跑完三千米一样气喘吁吁。

“房东，查水表。”陈默随口胡诌了一个理由，“顺便提醒一下，该交房租了，都拖了三天了。”

门内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好几秒，门才“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

一只苍白得毫无血色的手伸了出来，手里捏着一叠钞票，动作僵硬得像个提线木偶。

“房……房租给你。别……别进来。”

陈默挑了挑眉。

这姑娘还是这么怪。

他伸手去接钱，指尖不小心触碰到了女孩的手背。

冰凉刺骨。

就像是摸到了一块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冻肉。

“嘶，姑娘，你这是体寒啊，还是空调开太低了？”陈默下意识地缩了缩手，也没多想，直接把那几张还带着体温的钞票抽了出来。

然而，他没看到的是，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苏清歌的那一刻，门缝后，苏清歌那双原本赤红如血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恐怖的威压从她体内爆发而出，这是血族大公爵独有的“鲜血领域”，足以瞬间震碎任何窥探者的心脏！

她想给这个不知死活的房东一点教训，让他知道恐惧的滋味。

可是——

当她的领域刚刚触碰到陈默的身体，就像是阳光下的雪花，瞬间消融了。

更可怕的是，她感觉自己体内那头暴躁的血兽，在那个男人面前竟然瑟瑟发抖，仿佛遇见了……天敌！

“这……这怎么可能？！”

苏清歌的大脑一片空白，原本想要释放的威压瞬间变成了自我保护的龟缩。她死死地压制着体内的力量，生怕引起对方的注意。

这人是谁？！

明明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可是哪怕隔着门板，她都能感觉到那种来自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

这就好比一只蚂蚁站在大象脚下，大象哪怕只是打个哈欠，蚂蚁都会觉得是天崩地裂。

“还……还有事吗？”苏清歌的声音颤抖得更厉害了，只是这次不是因为虚弱，而是因为恐惧。

陈默数了数钱，没发现少一张，也没注意门后女孩的异样。

“哦，对了。”陈默指了指屋里，“刚才我好像听见有什么动静，还有股烂番茄味。你是在屋里煮番茄火锅了吗？注意点通风，别把房子点着了。”

说完，他从兜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创可贴——这是刚才修水管时不小心划破手留下的。

“我看你手有点破皮，贴上吧，别感染了。”

他随手将那个普通的创可贴从门缝塞了进去。

苏清歌看着飘进来的创可贴，如临大敌。

她接住那个创可贴，发现上面似乎还沾染着那个男人的一丝气息。

只是轻轻触碰，她刚才因为使用能力而有些紊乱的气血竟然瞬间平复了！

“这……这是神药？！”

苏清歌瞳孔地震。一个创可贴就能压制血族的反噬？这到底是什么级别的宝物？

她想跪下谢恩，但门外的脚步声已经远去。

陈默一边往三楼走，一边嘟囔：“这年头租客真是一个比一个怪。不过这苏清歌还挺有钱，身上总有一股铜臭味……不对，是那种很古老的铜钱味。”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转身离开的那一刻，202室的门缝里，苏清歌正跪在地上，双手颤抖地捧着那个创可贴，如同捧着圣物。

她那张苍白的小脸上写满了敬畏，对着陈默离去的方向，缓缓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那股气息……既神圣又霸道，还能随手赐下这种疗伤圣药……”

“他果然不是普通人类！”

“难道……他是传说中负责管理这片禁忌之地的‘守门人’大人？”

苏清歌深吸一口气，将那个创可贴小心翼翼地贴在自己胸口，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我一定要守住这个秘密！绝对不能让教廷那群疯子发现守门人大人的存在！否则……就是灭世之灾！”

而此时，已经爬上三楼的陈默，突然打了个喷嚏。

“阿嚏！谁在骂我？”

他揉了揉鼻子，看着面前三楼那扇紧闭的铁门，眉头皱了起来。

“奇怪，这扇门怎么也是冷的？”

他伸出手，刚准备敲门。

那扇看起来锈迹斑斑的铁门，竟然无风自开，露出了里面黑洞洞的客厅。

而在客厅的正中央，一把看起来像是用某种兽骨打磨成的巨大“太师椅”上，正坐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

男人手里把玩着一把沙漠之鹰，枪口正对着门口。

“进来。”

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把命留下，或者……滚。”

陈默愣了一下，看了看手里的人字拖，又看了看那把黑洞洞的枪口。

“哥们，你是来推销玩具枪的吗？我不买保险，也不买枪，我就来收个房租。”

“你要是不交房租，我就把你的水给停了。”

陈默说完，直接无视了那把枪，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坐在骨头椅子上的男人愣住了。

他叫叶傲天，代号“魔君”，是黑道上令人闻风丧胆的狠角色。刚才他正在用这把灵能手枪擦拭自己的灵魂，试图压制体内的杀气。

这个房东……居然无视了他的杀气？

居然把他的灵能武器当成了玩具枪？

最离谱的是……

叶傲天看着陈默那双人字拖踩在地板上，每一步都像是在他心头上踩一脚。那种莫名的压迫感，让他握枪的手都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这……这就是‘平安公寓’的怪异之处吗？”

叶傲天咽了口唾沫，慢慢放下了枪，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个……房东先生，房租我已经转您微信了。您看……这水能不能别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