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首次直播：黑历史

人数跳到三十七的时候，白辰往镜头前凑了凑，扫了眼弹幕。

都是“你是哪的”、“在播什么”这类进来就问的，一看就是刚被推流推进来，一头雾水。

他没解释，接着往下说：“所以你们知道我现在坐在哪吗？”

“坐在被我爸用沉默教育完的那张饭桌旁边。头上还绑着纱布。”

他抬了抬下巴，镜头角度刚好能照到那圈白色纱布弹幕开始动了。

“哈哈哈哈哈在大街上被大妈砖了？”

“？什么情况我来晚了”

“什么东西！从头说！从头说！我才刚进来！”

白辰叹了口气，把这事从头到尾又过了一遍，这回说的更精简，连大妈双手合十的姿势他都学了一遍，对着镜头一比划，弹幕直接刷成了哈哈哈。

人数蹭上去了，五十、六十。

说到最后被他爸问“你今年多大了”那段，有人发弹幕：

“我爸也这样，说一句沉默十分钟，那十分钟比骂我难受多了”

“+1我爸的沉默能把我说的那点理直气壮全给按回去”

白辰点了点这条弹幕。

“就是这个感觉，你爸不骂你，你反而找不到发力点，那股憋着的气最后全反弹回来了，砸自己脸上。”

不知道谁打了个“对”字，后面跟着一串“对对对”。

这时弹幕里忽然冒出来一条：

“等等你就是上午在商业街那个被大妈打的精神小伙？！”

白辰停了一下：“商业街？啊！对。”

“我在！我就在！我手机里有视频！哈哈哈哈哈我当时就在旁边！”

“在现场你不帮忙？”

“+1”

“+1”

白辰眯了眯眼，这可是个意外收获，他没急着回应，先问了一句：“那你当时在干嘛？”

“我在吃烤鸭！！你那个朋友说那段“我命由我不由天”我当时笑的鸭腿都没拿稳！”

弹幕开始炸，一大堆人在刷“视频视频”。

白辰往椅背上靠了靠，对着镜头说：

“你有视频可以发我，但是我先跟你说，那场面我在里头我都没看清楚，就是眼前一黑，然后就躺床上了。”

“还有一个我要声明的啊，不是我太弱，是那个老太婆完全不讲武德搞偷袭！”

“我发私信给你了，哈哈哈哈你被砖的那一下是真的清晰，下手不带犹豫的那种”

白辰：“……”

“老太太下手真够狠的。”

直播间在这个时间点忽然炸了一下，弹幕刷的飞快，还有人在问那个路人要视频看，那个路人的账号ID直接被别人@了出来，一堆人冲过去，没一会儿，那个路人又跑回白辰直播间：

“哈哈哈哈，我直接发到我主页了，自己去看！”

有人已经翻出来看了，回来在弹幕里说：

“我去，那个大妈拿砖头是真的利索，捡起来就抡，连续动作，生怕给你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那个被打的人两腿一软，真的直接软下去的”

“哈哈哈哈原来被砖砸到是直接软下去的不是往前倒的”

白辰捂了捂脸，哭笑不得。

“行了大哥们求你们了，可以了，这段黑历史就这样吧，你们别去传播了……”

弹幕：“传了！”“已经转发了！”“哈哈哈哈抱歉！”

“……”他是白说了。

——————

第二天上午，白辰还躺着没起。

手机震了一下，是微叉林天浩发来的消息：

“兄弟你看看第三条热搜词条下面。”

白辰皱着眉翻出来，第三条是个地方同城话题，底下视频播放量已经到了四十多万，缩略图他一眼就认出来了：粉衣大妈、一块砖头、软倒在地的白衣小伙。

配文是：“A县这个大妈真的强，左脚耶稣右脚上帝，开口就是孽，收手是砖头，宗教界的全能型选手？”

评论区已经炸了。

“这个大妈是真信还是真打啊哈哈哈哈哈”

“那小伙被砖的那一下节奏是真的稳，我反复看了八遍”

“旁边那个黑衣服的哥们说那句我命由我不由天，我扶着墙看完的”

“后来呢？那个小伙没事吧？”

“有知情人说这人现在在直播，昨晚说了这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底下有人@了白辰的账号。

白辰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翻了翻他自己昨晚开播到现在，粉丝从零蹿到了三千四百。

林天浩又发来一条消息：“兄弟，你这是要起来了啊？昨晚那个视频是谁发的？”

白辰回了两个字：“路人。”

林天浩：“……牛，这都能遇上，唉你火了得带带你兄弟我啊！快快快，一会记得视频底下@我啊！别忘了”

“滚！”

这种黑历史不要也罢！

白辰把手机扣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想了一会儿，爬起来，先洗了把脸，坐到书桌前，把手机支架重新架好，又把台灯的角度调了一下。

打开直播平台，直播间已经有人在等了，一开播就刷进来一堆，全是昨晚或者今早通过那个视频找过来的。

弹幕里有人直接问：“那个大妈联系上了吗？准备怎么处理？”

白辰对着镜头，面不改色，用一种非常平静的语气说：“医药费她交了，事情就这样了。”

“就这样了？！”

“你不报警啊？”

“报什么警，”他把胳膊搭在桌上。

“她一个能进去喝茶出来还不记打继续传教的人，我再把她送进去一次，出来她得更猛。”

弹幕刷了一堆“哈哈哈哈哈哈”。

“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悟空～你悟了～”

又进来一批新人，白辰把事情又捡着重点说了一遍，这回说的比昨晚还利索，两分钟说完，留出时间给弹幕互动，节奏踩得稳。

人数跳过了一百五。

系统在右侧悄悄弹出一个进度条：

【当前等级：Lv.1→经验值进度：68%】

【粉丝数：4201】

白辰扫了一眼，继续说话，面上不露声色，心里把这个数算了一遍——昨晚开播零粉，现在四千出头，这个增速放在真正的素人直播里，这玩意叫做撞上风口了。

怪不得都说站在风口哪怕是头猪也能飞上天呢！

营销号帮他把视频传出去，他不用花一分钱推广，现在再开播把这批流量接住，转成粉丝——这个逻辑他上辈子做过太多次了，就是帮别人操盘，没想到现在轮到自己上场。

关键是不用给钱也不用自己费力气，可以可以，何乐不为？

直播间里有人在问他下次什么时候播，白辰没做任何承诺，就说了句“有空就开”，然后问了一句：

“你们觉得我下次应该播点啥？”

弹幕一下子活了。

“说说你以前的故事！”

“找那个大妈对线！”

“唱歌！”

“随便，你说话比较好听！”

“实在不行你叫一帮子人来围堵那些搞事情的坏种吧哈哈，开直播肯定火！”

最后那条让白辰顿了一下，他没啥特别的反应，就是往镜头跟前凑了凑，说：“行，这个我记下了。”

不过.....好像有可能会吃国家饭吧....看来得从长计议。

——————

这天下午，林天浩骑着摩托车过来了，人还没上楼，在楼道里就开始喊：

“白辰！白辰！你现在四千多粉！你这速度！我播了一个月才八十几个，你这一觉睡过去直接开挂了是吧？！”

白辰开门，“进来。”

“我说真的，你咋弄的啊，你昨晚播了啥？”

林天浩蹲到椅子上，探头看白辰屏幕。

白辰把手机递给他，林天浩滑了一会儿，看到那个视频，往下翻了翻评论，沉默了大概五秒。

“……哥们，你这靠挨砖起号了属于是？”

“嗯。”

“那个大妈不知道的话，她迟早得知道，迟早得找你麻烦，你就看着吧！”

林天浩把手机递回去。

“到时候她肯定就真觉得自己是上帝派来的，专门来度你，然后你被度化了，得福了，才有的这种什么什么巴拉巴拉之类的玩意”

白辰想了想：“那就再度一次也行，反正流量不嫌多。”

“nb”

........

这时二人都没说话，林天浩看了他半天，“兄弟，你自从被那板砖拍了，感觉你整个人……不一样了啊。”

“好像越来越闷了呢？你直播名以后就叫闷葫芦大战砖头耶稣信徒吧？咋样？”

“乡思就离我近点ok？我发现你一天天就得挨顿揍才能老实”

“呦呵，小子要反了天了？来来来看你有伤不易的情况下，我让你一只手！”

打打闹闹的一下午时间过得很快，眼见到了白辰爸妈下班的时间，林天浩便拿起车钥匙下楼回家。

白辰把没电手机放回茶几上充电。

次时窗外街上的车声传进来，阳光照射在桌子上。

白辰感觉这一切都好不真实，有点梦幻呢怎么？

白辰耸了耸肩，到厨房开始淘米煮饭，不一会爸妈就到了家。

白辰妈一开门就闻到一股饭香

“唉，饭都烧好了？小辰烧的啊？”

“啊哟大少爷今天煮饭了啊！可以可以，你爹我突然好欣慰啊！赶紧给你爹买啤酒去我要庆祝庆祝！”

白辰白了自己的老父亲一眼“想喝直接说没必要拉着我当幌子”

“嘿你小子，还敢吐槽你老爹！”

很快夜深，就在白辰睡着之际系统又弹了一行字：

【粉丝数：487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