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十年终成果
- 全家顶级大佬,偏说我是废柴?
- 爱吃麻辣鸡翅
- 5543字
- 2026-03-07 21:19:06
夜色如墨,狂风倒卷,漫天飞雪。将太玄界东域太一门裹上了一层肃杀的银装。
多情峰,幽寒洞。
“轰——”
一股狂暴的灵力波动在洞府中轰然炸开,震得洞门上的冰棱摇摇欲坠。
阵法中央,十七岁的林渊猛地睁开双眼,原本清澈的眼中布满了恐怖的血丝,他死死咬紧牙关,双手结印的速度越来越快,残影越来越模糊。林渊试图将体内释放的灵力强行压缩进丹田,凝聚出属于筑基期修士的第一缕道基。
然而无论林渊如何拼命,那股精纯到极致的灵气在接触到丹田的瞬间,就像一滴水滴落在滚烫的岩浆中,不仅没有凝结,反而发出“呲”的一声,瞬间蒸发的无影无踪!
“砰——”
一股恐怖的反噬之力犹如重锤般狠狠的砸在林渊的胸口,让林渊往后倒飞而去。
“噗——”
林渊强撑着身子缓缓的站立,身子猛地向下跪去,喷出一大口滚烫的心头血,喷涌而出的鲜血染红了他自幼佩戴的黑色古玉,他整个人犹如被抽干了力气,颓然的跪在冰冷的石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又失败了啊、、、、第九十九次了。”
林渊低下头,看着自己沾满鲜血颤抖的双手,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苦涩的自嘲。
整整十年了。
整个东域乃至太玄界,谁不知道他林渊的大名。
六岁觉醒极品变异无垢灵根,引动天地异象:七岁引气入体:八岁更是以摧枯拉朽之势,一路狂飙至;练气期第十层大圆满!
两年,林渊只花了两年就走完了普通天才十年乃至二十年都走不完的路!那时的林渊,是太一门乃至整个东域数千年不遇的修炼天才、绝世妖孽。那时的太一门众人都将林渊视为太一重新崛起的希望。
可是,所有的奇迹与荣誉,都在他八岁那年戛然而止。
从八岁到十七岁,近十年的岁月中,他的修为被钉死在“练气期大圆满”,寸步难进。
以至于太一门所有人对林渊甚至无情峰有了别样的看法,此后有了些别样的谣言在太一门内传开是无情峰峰主林默为了骗取宗门资源乃至让自己在长老会中话语权更近一步,给林渊用药物、秘法强行造出来的天才。
可只有林渊才了解自身。他不是因为受伤散功,也不是经脉受损更加不是所谓的药物、秘法堆出来的天才。相反他的一切都是靠自己天赋修炼突破而来,他体内的灵气雄厚精纯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在练气期这个境界,他就是无敌,闭着眼都能把同阶修士按在地上摩擦。
但这一切都没有意义了。这里是太一门。
在太玄界中,尤其是在上七宗之一的太一门这等顶级修真大宗内,元婴满地走,金丹不如狗。一个修士如果无法突破筑基,性命不过只比区区凡人多个几十载,最终不过是一捧黄土。从“太一门第一天才”到“千年一遇的笑话”,这种从云端跌落泥潭的落差,足以逼疯世间任何一个心智不坚之人。
“难道我林渊,真要穷极一生都只能停留在这筑基门槛之外,只能做个百岁凡人?”林渊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刺破掌心,鲜血滴落。
“砰——”
林渊一拳狠狠砸在冰冷的石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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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林三少爷,这大半夜折腾啥呢?”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打断了坐在山门树下了林渊的沉思。
风雪中,一个穿着刑罚峰执事服、颧骨高耸、眼神阴冷的中年男子朝山门中走来,随手将几瓶劣制的聚气散和几块暗淡的下品灵石扔向林渊。
“砰——”
林渊费力的接住金丹修为的赵管事的随意一击。
“赵管事,你这什么意思?”林渊整理好自己的袍子,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我多情峰每月的例份,哪怕是最普通的外门弟子,也不至于用这种杂役都不吃的废丹。”
“哎呦呦,三少爷,您这话可就折煞小人了。”赵管事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轻蔑,“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刑罚峰厉峰主亲自下了手谕,宗门资源乃是为了宗门发展而用,要用得其所,不是拿来填无底洞的。”
说完,赵管事故意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渊,压低声音讥讽道:“三少爷,您还不明白吗?就算你是练气期大圆满第一人,曾经的天才又如何,你的修为一辈子不筑基,你就是一个寿命过百的废人!多情峰这十年来为了给你寻仙问药,耗费了多少宗门资源?尤其是现在七门问道的关键时间。简直是暴殄天物!给您留几块下品灵石,已经是念在林默峰主的面子上了。我要是您,早就自己找根白绫吊死,省让人笑话!”
“你找死!“
林渊眼中杀机一闪。虽然他只是炼气期,但那股从尸山血海中历练出来的狠厉,竟让赵管事这个筑基初期的执事心头猛地一颤,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但反应过来后,赵管事顿觉恼羞成怒。自己堂堂金丹竟然被一个练气期的废物给吓到了?
“怎么,三少爷,您还想动手不成?”赵管事冷笑一声,周身灵气轰然爆发,化作一股无形威压向林渊压去,“您真是呆在这无情峰太久了,都忘了什么是金丹了!”
“砰————”
境界的绝对碾压之下,林渊根本毫无还手之力。灵力爆震,林渊直接倒飞而去,在冰冷的地面上滚了几圈,才狼狈地用手撑着地,死死咬着牙没让自己再吐出血来。
“三少爷,您可真弱啊,这种程度的威压都……”赵管事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林渊,脸上的嘲弄愈发放肆。
“去你妈的赵狗!”
还没等赵管事的话音落下,洞府外突然传来一声震天怒吼!
话音未落,洞府外呼啸的风雪,突然毫无征兆地停滞了。
不是风停了,而是连同风雪所在的这片空间,都被一股极其沉重、宛如十万大山当头压下的恐怖气场,硬生生地镇压封锁!
赵管事脸上的冷笑瞬间僵住。他引以为傲的金丹初期威压,在这股气息面前就像是狂风中的火柴,瞬间熄灭。他甚至连回头的动作都做不出来,双膝一软,“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连坚硬的青石板都被跪出了两道骇人的裂纹,膝盖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赵管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七窍瞬间流出了黑血。
风雪被一只粗壮有力的大手缓缓拨开,连带着周围的空间都被这只手生生撕扯出一道细微的漆黑裂缝!
来人身穿一袭玄黑色的劲装,身材高大魁梧犹如铁塔。他步履沉稳,每一步踏下,体内那如江海般奔涌的磅礴气血便震得整座幽寒洞微微发颤。
无情峰青年一代第一人,太一门下天组序列高居第三的顶级天骄——林啸!
化神境大圆满,半步炼虚境!
靠着刑罚峰劣质丹药强行堆上金丹初期的赵管事,在跨越了整整两个大境界的林啸面前,连蝼蚁都算不上!林啸甚至没有动用一丝一毫的灵力,单凭那内敛到极致的肉身气血狂潮,就将这伪金丹的骨头压得寸寸欲裂。
林啸的肩膀上,还沾染着一丝暗紫色的诡异霜雾。那是连他半步炼虚的护体罡气都在缓慢腐蚀的恐怖阴煞,显然是刚刚经历过某种极端恶劣的险地,日夜兼程赶回来的。
他看都没看跪在地上痛嚎的赵管事一眼,径直走到林渊面前,那张刚毅的脸上满是自责,伸出宽厚的大手将林渊拉了起来。
“接到父亲的飞剑传音,说刑罚峰的狗在无情峰狺狺狂吠,我就先强行封镇了幽寒泥沼的外围回来了。”林啸替林渊拍去身上的冰渣,声音低沉稳重,“哥回来晚了。”
随后,林啸才缓缓转过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赵管事。他的眼神中没有愤怒,只有看待死物般的冷酷,属于半步炼虚境的威压如同天倾般压在赵管事头顶:
“刑罚峰的人,什么时候能插手我无情峰的家务事了?自断双臂,滚。或者,我连你的金丹一块捏成飞灰。”
赵管事满脸惨白,肝胆俱裂。在太一门排第三、连普通炼虚初期大能都敢硬撼的林啸面前,他连个屁都不敢放。他咬着牙,强忍着剧痛,“咔嚓”两声生生震断了自己的双臂,像一条死狗一样连滚带爬地逃出了洞府。
伴随着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无情峰峰主林默,与二姐林霜,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林默的两鬓不知何时添了许多白发,眼角的皱纹里藏满了疲惫。这位曾经名震东域的剑修,此刻没有说话,也没有去咒骂刑罚峰。他只是默默地走到林渊的石床边,从袖袍中拿出了一个古朴的玉盒。
林啸的瞳孔微微一缩:“爹,这是……药王谷的‘九转洗髓丹’?您把咱们无情峰镇峰的‘紫气氤氲鼎’给当了?!”
林默没有回答长子的话,只是将玉盒塞到林渊的手里。他深邃的眼眸中没有责备,只有无言的温和与坚定:“渊儿,试试这个。外面的风雨,爹去顶。你只管修炼。”
一旁,太一门真传排名第六的冰山剑修林霜,默默地站在阴影里。她没有说话,只是那只紧紧握着剑柄、指节已经发白的手,暴露出她内心的杀机。若是林渊再受一点委屈,她的剑,绝对会饮血。
看着眼前这三个为了自己可以不顾一切的至亲,林渊深深地吸了一口洞府内冰冷的空气,眼眶忍不住微微发热。
夜深人静,家人离去后。洞外狂风呼啸。
林渊独自坐在冰冷的石床上。他没有去吃那颗耗尽父亲心血换来的“九转洗髓丹”,因为他心里很清楚,太玄界这些普通的丹药,对他这具身体早已毫无用处。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了胸前那块沾染了自己心头血的黑色古玉上。
“嗡——”
突然,那块十七年来犹如一块死石头般的古玉,表面晦涩难懂的纹路像是饮血复苏了一般,猛地闪烁起一道幽暗深邃的微光!
还没等林渊反应过来。
天旋地转!
林渊只觉得眼前一黑,意识被一股极其霸道的吸力强行扯入了一个未知的空间。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周围没有了幽寒洞的冰冷。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白茫茫的混沌空间。
而在那混沌的正中央,无尽的白雾正在缓缓汇聚,最终,竟凝结成了一道极其模糊的苍老身影。
那老者身披一袭古旧破烂的道袍,面容模糊不清,仿佛被某种天道法则遮掩了天机。他的身体呈现出半透明的状态,就像是一缕风中残烛,随时都会消散,但其身上若有若无散发出的沧桑气息,却让林渊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小家伙,不用四处看了。老夫就在你胸前的那块玉佩里。”
老者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看破万古的沧桑。
“而你就在这玉佩中。”
林渊眼神瞬间如孤狼般警惕:“你是谁?我十年来无法筑基,是你捣的鬼?”
“与老夫无关,那是你自身天赋惹的祸。”老者冷哼一声,“你以为你是废材?大错特错!你是万年难遇的极品无垢灵根!太玄界这等下位界面的粗糙灵气,根本不配在你体内构筑道基!泥巴,是铸不成绝世神剑的。”
轰!老者的话犹如一记重锤,砸碎了林渊十年的迷茫。不是他废,是太玄界的灵气太垃圾了!
“老夫所在的这块玉佩,名为‘造化神玉’,便是你打破这片天地桎梏的造化之基。”老者虚幻的手指点向林渊,“你如今只有炼气期,只能勉强唤醒神玉的第一重封印。它会赐予你一方长宽不过丈许(约10立方米)的须弥空间,供你储物防身。”
“此外,这第一重封印的核心,名为岁月晷”。”
老者的声音变得极度严肃,甚至透着一丝残酷:“外界一天,此地一月。你可以在这里将你体内驳杂的灵力,进行极其恐怖的质变与压缩!”
“外界一天,此地一月?”林渊瞳孔一震。
“别高兴得太早。”老者冷笑,“时间流速不对等,意味着别人受一天的修炼之苦,你要在这寂静无声的空间里,生生熬上三十天!要想把体内的灵气压缩成道基,那等撕裂经脉的剧痛,在这里将被无限拉长。稍有不慎,你就会在这里变成一个彻底的疯子!”
“而且,一旦你动用神玉的力量,冥冥中的因果杀劫就会缠上你。天生万物以养人,你夺天地造化,天地必降劫难伐之!你往后的路,注定举世皆敌,坎坷百倍!”
老者的身影开始变得越来越淡:“神玉共有九重封印。未来你每一次大境界的突破,都需要去寻回散落在世间的神魂碎片作为引子,方能解开下一重……小家伙,路已经给你铺好,能走多远,看你的命了!”
老者说到这里,虚幻的身影忽然剧烈地闪烁了一下,仿佛随时都会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抹除。
他没有理会自身的消散,而是伸出那近乎透明的手指,指了指林渊胸前的那块古玉,声音透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小子,你且看仔细了。这块玉,完整么?”
林渊闻言,猛地低头看去。
借着玉佩空间内的微光,他这才瞳孔一缩,骇然发现——那块通体漆黑、表面布满晦涩纹路的古玉,其边缘竟有着极其不规则的狰狞断口!
这根本不是一块完整的玉佩,而仅仅是一块碎片!
“看出来了吧。”老者自嘲般地冷笑了一声,“老夫不过是一缕残缺的器灵,而你胸前这块,也仅仅是真正‘造化神玉’的九分之一!”
林渊心头剧震:“九分之一?!”
“不错!”老者死死盯着林渊的眼睛,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肃杀,“你这无垢灵根走的是逆天禁忌之路!从炼气突破到筑基,这第一块碎片勉强够做你第一百次冲关的引子。”
“但天道是会反噬的!当你将来筑基大圆满,想要结成金丹,甚至是未来的碎婴、化神!天道降下的无形枷锁,会比现在恐怖十倍、百倍!”
老者的身影开始大面积崩溃,化作点点金光飘散,但他最后的话语却如同洪钟大吕,死死烙印在林渊的灵魂深处:
“所以,小子你给老夫记死了!未来你每一次面临大境界的九十九次死劫后,必须去这浩瀚万界中,寻回其他散落的神玉碎片,以及封印在其中的‘神魂’!”
“只有神魂碎片归位,才能解开这造化神玉的下一重封印,成为你度过第一百次死劫的唯一生机!找不到,你就不敢破境;强行破境,你的下场就是爆体而亡,神魂俱灭,连个渣都不会剩下!”
“路,给你铺好了。注定举世皆敌,坎坷百倍,敢不敢走,看你的命了!”
看着老者即将彻底消散的身影,林渊不仅没有半点退缩,反而极其桀骜地笑了起来。
对一个在泥潭里挣扎了十年,看着父兄为了自己受尽屈辱的人来说,一百次失败算什么?找齐剩下的碎片又算什么?!天要阻他,他便把这天给捅个窟窿!
“九十九次我都熬过来了,这第一百次的死局,我破给你看!剩下的碎片,我一块一块亲手找回来!”林渊张开双臂,发出一声犹如困兽出笼般的怒吼。
“好小子,老夫没看错你。比那个绝情绝义的王八蛋强多了!”老者释然大笑,他那最后也是最核心的一抹残魂轰然碎裂,化作一道璀璨至极的金色流光,瞬间没入林渊的眉心!
现实世界,幽寒洞内。
林渊猛地睁开双眼,他毫不犹豫地在心中默念开启“岁月晷”。
意识再次沉入空间。
在这第一百次的终极冲关中,在比外界慢了三十倍的漫长煎熬里,林渊死死咬碎了牙关,嘴角溢出鲜血。他强忍着经脉被寸寸撕裂又重组的非人剧痛,将十年来历经九十九次反噬的太玄清气,向着中心做最后的坍塌压缩。
痛!深入灵魂的痛!
但他没有发出一声惨叫。整整三十天的枯燥与折磨,在外界,不过是短短的一夜。
当外界晨曦初破之时。
第一百次淬火,终成正果!
“滴答。”
一滴宛如液态水晶般晶莹剔透、却又重若千钧的太玄真元,悄然坠入林渊干涸的丹田之中。
筑基初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