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杀机暗藏，初立心腹

三更。

冷宫偏院，万籁俱寂。

萧彻端坐于破旧木椅之上，闭目养神，呼吸平稳得仿佛早已沉入梦乡。

他在等。

等一个赌上性命、也要复仇的人。

窗外风声渐紧，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翻入院墙，落地无声，指尖已扣住了一柄淬毒的短刃。

是赵衡。

白日里七皇子那番石破天惊的话，如同毒藤一般死死缠绕住他的心。全家惨死的画面在脑海中反复回放，让他昼不能食，夜不能寐。

他来，是为了一个答案。

若这冷宫废子只是信口雌黄，他不介意亲手送这位殿下上路，全了自己对五皇子的“忠心”。

屋门无风自开一线。

昏黄的油灯下，少年抬眸，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

仅仅一眼，赵衡浑身汗毛倒竖，握刀的手竟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在他眼中，这位七皇子依旧是那个修为低微、灵根平庸的废物。

可在萧彻的【观气鉴运】之下，赵衡头顶的气运已然翻涌不定。

灰气散尽，青气升腾，一团浓烈的血色煞气直冲顶门——那是血海深仇，也是不死不休的决绝。

“你果然来了。”

萧彻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赵衡咬牙，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戾气毕露：“殿下究竟是何人？你如何知晓赵家旧案？”

“你若只是想利用我报仇，大可不必。我这条命，早已不值钱，大不了同归于尽！”

萧彻看着他，忽然轻笑一声。

“同归于尽？”

“那是懦夫所为。”

他缓缓站起身，单薄的身影在灯火下拉长，竟生出一种睥睨天下的气势：

“我萧彻要的，不是你死我活的莽夫之勇。”

“我要的，是你助我权掌大炎，登顶九五。”

“待到那时，我会亲手将五皇子萧瑾，交到你的手上。”

“让你一刀一刀，活剐了他，以慰你赵家三十一口亡魂。”

最后一句，字字如冰锥，狠狠扎进赵衡的心口。

噗通——

赵衡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肩膀剧烈起伏。

压抑了数年的绝望与恨意，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殿下……”他声音嘶哑，血泪几乎要涌出，“若真能如此，赵衡愿效犬马之劳，此生此世，绝无二心！”

萧彻眼底寒光一闪。

机会，来了。

他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扶起赵衡，语气骤然转暖，带着收服人心的极致权谋：

“起来吧。”

“从今日起，你不是奴仆，是我萧彻，手中第一柄剑。”

【系统提示：赵衡忠诚度：89（死忠）】

【获得心腹：赵衡（淬体境九重，擅长潜行、刺杀、谍报）】

萧彻心中了然。

在这强者如林的大炎王朝，淬体境九重算不得顶尖高手，但在这深宫之内，用来做暗子、探听消息、处理脏事，却是再合适不过。

“殿下，如今五皇子已经对您动了杀心，那碗毒粥只是开始，三日内，他必定会派人动手，将您‘病亡’在冷宫中！”赵衡沉声说道。

萧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五皇子萧瑾？

不过是他登龙路上，第一块垫脚石罢了。

“他想让我死，我偏要活得好好的。”

萧彻走到窗边，望着那片沉沉夜色，双眼微眯。

在他的视界里，皇宫深处，五皇子萧瑾头顶的猩红气运之中，已经缠绕上了一缕细微的死灰之气。

那是自取灭亡之兆。

“赵衡，我且问你。”

“东宫太子，最近身体如何？”

赵衡一愣，随即恭敬回道：“回殿下，太子殿下自上月秋猎染病以来，一直缠绵病榻，太医院束手无策，朝中早已流言四起。”

萧彻眸中精光爆闪。

来了。

这就是他的第一个破局点！

太子病重，储位空虚。

诸位皇子虎视眈眈，朝堂暗流汹涌。

谁能在此时，献上救治太子的“良方”，谁就能瞬间获得帝后与太子一脉的绝对好感！

而这良方，别人没有，他有。

原主记忆里，这所谓的“怪病”根本不是风寒，而是中了一种极其隐晦的寒毒。

下毒之人，正是表面兄友弟恭、实则狼子野心的——五皇子萧瑾！

“好，很好。”

萧彻低声自语，一个周密的计划已然在心中成型。

他转身，看向赵衡，语气不容置疑：

“你且去替我办三件事。”

“第一，去城外青云观，寻一株‘冰灵草’，悄悄带回，不可惊动任何人。”

“第二，暗中查探五皇子近半月来与太医院哪位御医来往最为密切，画出样貌，报与我知。”

“第三……”

萧彻顿了顿，眼神冷冽如刀：

“从今夜起，严密监视五皇子府的一举一动，任何人进出，事无巨细，全部记下来。”

“我要让萧瑾，每一步，都踩在我的棋盘上！”

赵衡心中巨震，只觉得眼前这位七皇子，心思缜密得可怕，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他躬身抱拳，沉声道：

“属下遵命！”

话音落，黑影一闪，消失在夜色之中。

屋内重归寂静。

萧彻独自立于灯下，伸出右手，看着自己掌心微弱却坚韧的灵气。

炼气三层，确实太低了。

在这个玄幻世界，权术是刀，修为是骨。

没有实力，再精妙的权谋也只是空中楼阁。

“观气鉴运，不仅能看人，更能看天地灵机……”

萧彻双眼微阖，再次催动金手指。

刹那间，整个冷宫大院的天地灵气流动轨迹，清晰地映在他的脑海之中。

他甚至“看见”了墙角泥土之下，埋藏着一丝微薄的灵矿之气。

“既然天道给了我这双眼睛，那修炼之路，我便要走一条前无古人的捷径。”

他缓缓盘膝而坐，开始运转这个世界最基础、最垃圾的《引气诀》。

但在【观气鉴运】的辅助下，天地灵气不再是散乱无章，而是如同最听话的军队，精准地钻入他的经脉，冲刷着平庸的灵根。

一夜无话。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

轰——

体内一声轻响。

萧彻猛然睁眼，眸中精光大盛。

炼气四层！

一夜破境！

“这仅仅只是开始。”

他站起身，推开房门。

第一缕朝阳刺破云层，洒在他的身上。

远方，皇宫的晨钟敲响。

一场席卷整个大炎王朝的权谋风暴，正从这座最不起眼的冷宫，悄然拉开序幕。

而这盘棋的执子之人，

是我——萧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