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混入史莱克

第二天清晨,天光微亮。

吴语睁开眼,望着客栈房间朴素的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荣荣这边……我算是差不多攻略到了吧?”吴语坐起身,揉着眉心,心里琢磨着。

宁荣荣对自己的好感,瞎子都看得出来。那是一种近乎天然的亲近、依赖,甚至带着点少女情窦初开的羞涩和主动。以她那被宠坏的大小姐性格,能对一个初次见面的少年如此上心,甚至主动邀请同住酒店,“魅力系统”的功劳绝对居功至伟。

“可系统怎么还没给奖励提示?”吴语有些疑惑地感应了一下意识深处。那里静悄悄的,淡蓝色的系统光幕毫无动静,更没有熟悉的提示音。

“喜欢可能只是第一步……下一步,难道是‘追到’?确立明确的恋爱关系?”他暗自推测,“那再下一步呢?总不会是……咳咳,后宫?”

这个念头冒出来,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但随即又觉得并非不可能。毕竟这系统的名字就叫“无限魅力系统”,听起来就不是走专一路线的。而且斗罗大陆本身也不是一夫一妻制的现代世界,强大的魂师拥有多位伴侣并非稀罕事。

“难度确实不小……”吴语咂了咂嘴,但眼中却掠过一丝奇异的光彩,“但我喜欢。嘿嘿嘿。”

挑战越大,收益可能也越大。如果能成功“攻略”多位重要女性角色,那“伏龙棍”的进化会达到何种程度?自己的实力又将提升到何等地步?

就在他思绪飘飞之际——

“咚咚咚!”

清脆的敲门声响起,伴随着一个娇脆悦耳、带着点雀跃的声音:

“吴语!吴语!你起来了没?太阳都晒屁股啦!”

是宁荣荣。

吴语立刻收敛心神,快速起身洗漱,换上一身干净的黑色劲装。打开房门,只见宁荣荣已经俏生生地站在门外。

她今天换了一身鹅黄色的及膝连衣裙,衬得肌肤愈发白皙,栗色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用一根同色丝带松松系着,清新俏丽。小脸洗得干干净净,正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看着他。

“早啊,荣荣。”吴语笑了笑。

“早!”宁荣荣自然地伸手拉住他的手腕,“快点啦,我们该去找学院了!我都等不及了!”

她的动作亲昵自然,仿佛两人已是相识多年的好友。

“好,这就走。”

没有多费什么功夫,荣荣成功被吴语骗到了史莱克学院。

村子比吴语当初觉醒武魂的那个山村看起来还要破旧些。低矮的土坯房稀稀拉拉地散布着,村口用木头简单搭了个牌楼,上面挂着一块破烂的、字迹都有些模糊的牌匾。

牌匾上写着五个字——史莱克学院。

“史莱克学院?”宁荣荣看着眼前这与其说是学院、不如说是贫困村落的景象,眸子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小嘴微微张着。

吴语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见到,还是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果然是原著里那个“只收怪物,不收普通人”的奇葩学院,这外在条件,真是“朴实无华”到了极点。

此刻,村口那木牌楼下,已经排起了不短的队伍。都是些看上去十岁出头的少男少女,在家长的陪同下,等待着报名。队伍前方摆着一张破旧木桌,一个看起来六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眼镜的老者坐在桌后,正懒洋洋地给排队的孩子进行初步筛选。

队伍移动得很慢,不时有孩子被老者一句话刷下,哭着被家长带走。

“走吧,去排队。”吴语拉着还在发愣的宁荣荣,走到了队伍末尾。

排队的过程枯燥而漫长。宁荣荣起初还有些新奇,但很快就有些不耐烦了,小嘴微微噘着,时不时踮脚张望前面,又扯扯吴语的衣袖,小声抱怨几句。吴语则耐心安抚,偶尔说点趣事,倒也让她心情好了不少。

就在两人有一搭没一搭闲聊时——

“喂!吴语!”

一个清脆中带着惊喜和戏谑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吴语和宁荣荣同时转头望去。

只见两道熟悉的身影,正从另一条小径快步走来。走在前面的,是一个扎着长长蝎子辫、穿着粉色衣服、容颜娇俏灵动的少女,正是小舞。她脸上带着促狭的笑容,目光在吴语和紧挨着他、还拉着他衣袖的宁荣荣身上扫来扫去,最后落在吴语脸上,挤眉弄眼。

落后半步的,正是唐三。他看到吴语,脸上也露出温和的笑意,但目光落在宁荣荣身上时,也带上了些许讶异。

“好小子!”小舞几步就蹦到了吴语面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然后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语气满是调侃,“可以啊你!才分开几天,身边就多了个这么漂亮的……嗯?不给我们介绍介绍?”

她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看看吴语,又看看因为突然被陌生人搭话、而且似乎和吴语很熟,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往吴语身边靠了靠的宁荣荣。

宁荣荣脸上微红,但并未松开拉着吴语衣袖的手,反而挺了挺小胸脯,似乎不想在“吴语的朋友”面前露怯。

吴语有些无奈地看了小舞一眼,转向宁荣荣,温声道:“荣荣,这两位是我在诺丁初级魂师学院的同学,也是最好的朋友。这是小舞,这是唐三。”

他又对小舞和唐三介绍道:“这位是宁荣荣,我……昨天在路上认识的朋友,也是来报考史莱克学院的。”

“你们好,我叫宁荣荣。”宁荣荣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绍,声音清脆,虽然脸上还带着点红晕,但举止得体,带着大家闺秀的气度,与原著中那个初登场时带着骄纵的大小姐形象,似乎因吴语的存在而有了些许不同。

“你好呀,宁荣荣,名字真好听!”小舞笑嘻嘻地说,然后撞了撞唐三的胳膊,“三哥,你看,我说吴语弟弟走到哪都招人喜欢吧?”

唐三温和地笑了笑,对宁荣荣点头致意:“你好,宁荣荣。既然是吴语的朋友,那以后也是我们的朋友了。”

四人简单寒暄几句。小舞和唐三也排到了队伍后面,和吴语、宁荣荣站在一处。小舞性格活泼,很快就和宁荣荣聊了起来,虽然宁荣荣还有些矜持,但也被小舞的热情感染,话渐渐多了。

唐三则和吴语低声交谈了几句这几日的经历。吴语只说在索托城附近转了转,遇到了宁荣荣,并未多提细节。唐三也未多问。

排队又过了约莫一刻钟,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一个身材高大、金发披肩、相貌英俊中带着几分邪气的白衣少年,分开人群,朝着报名桌走去。他气息沉稳,行走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锋锐气度,正是戴沐白。

戴沐白似乎和那负责报名筛查的老者说了几句什么,然后目光在排队的人群中扫过,当看到唐三和小舞时,眼中露出一丝“果然来了”的笑意,点了点头。随即,他的目光又扫过吴语和宁荣荣,尤其在宁荣荣那张过于精致美丽的脸上略微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但也仅此而已,很快移开。

很快,轮到了吴语四人接受初步筛选。

老者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但当小舞、唐三、吴语、宁荣荣分别报出年龄、武魂、魂力等级时,老者那昏花的老眼里,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十二岁,二十六级!”

“十二岁,二十八级?”

“十二岁,二十九级!?”

老者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连声叫好:“怪物!四个小怪物!好!好!直接去第四关!沐白,带他们过去!”

戴沐白走上前,对四人做了个“请”的手势,脸上带着傲然的笑意:“跟我来。”

周围排队的人群顿时一片哗然,议论纷纷,满是不解和羡慕。但老者一句“超过二十五级,可直接去最后一关”的解释,又让所有人哑口无言,看向吴语四人的目光充满了震撼。

十二岁,全部超过二十五级,甚至有两个二十九级,还有一个拥有天下第一辅助器武魂七宝琉璃塔!

这不是怪物是什么?

戴沐白领着四人,绕过长长的队伍,朝着村子深处走去。路上,他简单介绍了一下史莱克学院的规矩和“只收怪物”的理念,语气中充满了自豪。

就在他们经过一片小空地时,一个软绵绵、带着点猥琐气的声音响了起来:

“卖香肠~卖香肠咯~瞧一瞧看一看了啊~奥斯卡牌香肠,味美香甜,价格实惠,一个铜魂币一根~吃了奥斯卡牌香肠,保证你们通过考试更容易哦~”

只见空地旁,一个推着简陋烤肠车、满脸络腮胡子、看起来起码有三十多岁、头发乱糟糟的男人,正在卖力地吆喝着。烤车上架着一口小铁锅,里面煮着一根根红彤彤、油汪汪的大香肠,香气四溢。

正是奥斯卡,只不过他现在这副尊容,实在让人无法将其与“食物系先天满魂力天才”、“未来食神”联系起来。

小舞眼睛一亮,指着烤车道:“三哥,有卖香肠的诶!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走了这么久,我都有点饿了。”

唐三看了看那香肠,卖相确实不错,香气也诱人。他点点头,从怀中摸出几个铜魂币,走过去:“大叔,来两根香肠。”

“好嘞!这位同学有眼光!”奥斯卡立刻眉开眼笑,麻利地用竹签串起两根烤得滋滋冒油的香肠,递给唐三。

唐三接过,转身将其中一根递给小舞。小舞欢呼一声,接过就准备咬。

宁荣荣也闻到了香味,看了看那香肠,又下意识地看向吴语,淡紫色的眸子里带着点“我也想尝尝”的期待。

但吴语站在原地,动也没动,只是看着奥斯卡,又看了看唐三手里那两根香肠,脸上的表情有点……古怪。

宁荣荣见吴语没反应,小嘴微微噘起,有些生气地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这家伙,没看到我想吃吗?

就在这时,走在前面的戴沐白猛地回过头,脸色一变,厉声道:“奥斯卡!你又在这里捣乱!”

他几步冲到烤车前,指着奥斯卡,对唐三和小舞急声道:“他的香肠不能吃!”

然后,他转头瞪着奥斯卡,没好气地说:“奥斯卡,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老实念出你那魂咒!不然,我不介意让你这摊子今天提前收工!”

奥斯卡那张被胡子掩盖的脸上顿时露出为难和哀求的神色:“戴老大,别啊……我这小本生意……”

“念!”戴沐白毫不通融。

奥斯卡苦着脸,在戴沐白“凶狠”的瞪视和吴语四人好奇的目光中,磨磨蹭蹭地,用他那软绵绵的嗓音,念出了那句石破天惊的魂咒:

“老~子~有~根~大~香~肠~”

声音拖得老长,在空旷的小空地上回荡。

“噗——咳咳咳!”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这句充满歧义、猥琐程度爆表的魂咒,从奥斯卡那张“大叔脸”口中用如此销魂的语调念出来,吴语还是没忍住,直接笑喷了,呛得连连咳嗽。

他不是故意的!他懂!他都懂!可是……可是这现场版的效果,比看书时想象的还要炸裂啊!这他娘的谁能憋得住?!

“呕——!”

小舞刚刚咬了一小口的香肠,瞬间僵在嘴边,下一秒,她小脸一白,猛地将香肠丢出老远,弯下腰,干呕起来。

唐三也是嘴角抽搐,脸色发青,看着手里那根还冒着热气的香肠,仿佛握着的不是食物,而是一条扭动的毒虫,赶紧嫌弃地扔掉了。

宁荣荣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那句魂咒的含义,俏脸“唰”地变得通红,一直红到了耳根,又羞又气,狠狠瞪了奥斯卡一眼,然后下意识地躲到了吴语身后,小手紧紧抓着吴语的衣角,心里却莫名地松了口气,还泛起一丝甜意。

原来吴语不给我买,是早就看出这家伙有问题了?他是在保护我,不想让我吃到这么恶心的东西?

她看向吴语侧脸的眼中,好感度瞬间又飙升了一截。

“我就知道吴语你看出来了,所以才不给我买!”她小声在吴语身后说道,语气带着点小得意和后怕。

吴语好不容易止住咳嗽,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心里暗道:我的魅力还是太超标了……我刚才真的只是沉浸在看乐子啊妹子!

众人看向奥斯卡的眼神,都带上了毫不掩饰的嫌弃和恶心。奥斯卡讪讪地笑着,推着他的烤车,一溜烟跑没影了。

经过这个小插曲,一行人继续跟着戴沐白,来到了村子后面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

空地上,正是七十六级强攻系战魂圣,不动明王——赵无极。

而在空地边缘,还站着一个少女。

少女看上去同样十二岁左右,身材却已发育得极为火爆,曲线惊人。她穿着一身黑色皮衣,将玲珑有致的身材包裹得紧绷绷的,更显冷艳。黑色长发披散在肩头,面容极美,却冷若冰霜,尤其是一双的眼眸,如同寒潭,不带丝毫温度。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座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冰山。

正是朱竹清。

戴沐白看到她,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复杂,有惊喜,有痛苦,有渴望,有歉疚,那灼热的目光几乎要化为实质,紧紧黏在朱竹清身上,仿佛想将她整个人看穿、烙印进灵魂深处。

吴语在一旁看得分明,心里直摇头:不是,哥们,你这“我想要她”的表情能不能收敛点?就差直接写在脸上了!难怪原著里朱竹清一开始那么嫌弃你,你这眼神跟饿狼见到肉似的,哪个女孩子受得了?

他心思微动,在戴沐白那几乎凝滞的目光中,主动上前半步,对着朱竹清的方向,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礼貌、不带任何侵略性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没有多余的话语,没有刻意的搭讪,只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礼节性致意。

朱竹清那冰冷的、原本只是随意扫过新来几人的目光,在触及吴语脸上那干净温和的笑容时,微微一顿。

那笑容很奇特。不像戴沐白那般带着强烈的占有欲和侵略性,也不像寻常男子看到她容貌身材时或惊艳、或贪婪、或故作镇定的眼神。那双眼睛很清澈,笑容很干净,仿佛只是见到一个普通的、值得礼貌对待的同龄人。

而且,这少年长得……确实好看。不是那种阴柔的美,而是眉眼精致,气质干净,让人看着很舒服。

朱竹清那冰封般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但那双异色的眸子深处,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然后,在戴沐白几乎要喷火的目光注视下,她竟然……对着吴语,也几不可察地,轻轻点了一下头。

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但确实是回应了。

“哈哈!”吴语心里简直要乐开花,表面却依旧维持着温和淡然,“我该死的魅力!”

虽然朱竹清性格清冷,戒备心极强,但“无限魅力”带来的天然亲和力与好感度加成,似乎依旧起到了一丝微弱的作用。至少,她没有无视自己,这在初期已经是难得的突破了。

一旁的小舞看到了这一幕,偷偷对着唐三吐了吐舌头,用口型无声地说:“看吧,这家伙还是这么招女人喜欢!”

唐三无奈地笑了笑。

这时,空地中央,一直闭目养神的赵无极,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如同铜铃般的大眼,开阖之间,精光四射,带着一股狂野不羁的霸道气息。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扫帚,在吴语、宁荣荣、小舞、唐三、朱竹清五人身上一一扫过。

当目光扫过宁荣荣时,在那七宝琉璃塔的虚影上略微停留,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扫过唐三和小舞时,感受到他们身上不俗的魂力波动,微微点头。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吴语身上。尤其是在吴语手中那根悄然浮现、通体暗沉、隐隐有龙纹流光的伏龙棍上停留了数秒,铜铃般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浓厚的兴趣和探究。

“五个小怪物……不错,不错。”赵无极的声音如同闷雷,在空地上轰隆隆响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抱着双臂,向前踏出一步。

“轰!”

一股恐怖至极的魂力威压,如同山崩海啸,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地面上的尘土碎石被无形的气浪卷起,向四周翻滚!

除了早有准备的戴沐白,吴语五人齐齐色变,闷哼一声,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体内魂力应激运转,抵抗着这股如同实质大山压顶般的可怕压力!

“自我介绍一下,老子赵无极。”赵无极咧开大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狂放而危险,“是你们最后一关的考官。”

他的目光如同猛虎巡视猎物,在五个脸色凝重的少年少女脸上扫过,最后吐出那句决定了他们今日命运的话语:

“你们最后一关的测试内容很简单——”

“五个人一起,在我手下,坚持完一炷香的时间。”

“现在,测试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