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鸡当然在鸡舍里

奎尔蹲在原地，盯着圣主爪子里的那枚吊坠，眼神复杂。

“所以接下来呢？”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那个变成公鸡的特工，总不能一直让它穿着缩小版的作战服在纽约街头打鸣吧？”

“当然不能。”

圣主转身，望向仓库外隐约可见的齐塔瑞废墟：“神盾局现在应该已经发现那只戴首饰的猫失踪了，他们很快就会把注意力转向其他异常点，比如，那只消失的特工变成的公鸡。”

“所以我们要在他被人发现之前把他变回来，”奎尔点头：“问题是，那家伙现在在哪儿？”

“神盾局临时指挥中心。”

奎尔愣了一下：“你是说，那只鸡……在神盾局里面？”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圣主像是想到了什么，笑了起来：“你的母亲把符咒戴在猫身上之前，我让那只猫在神盾局外围转了一圈。”

“那只公鸡当时正被几名特工追赶，看到猫之后，或者说，看到猫脖子上的符咒之后，本能地朝它冲了过去。”

“然后呢？”奎尔反问。

“然后它就和猫一起被我带走了，”圣主的语气平静：“但后来我又把它送了回去。”

奎尔的表情变得精彩起来：“你把一只穿着缩小版神盾局作战服的公鸡送回了神盾局？”

“那栋临时指挥中心的前身是一家废弃的肉类加工厂。”

圣主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得意：“厂房后面有一个废弃的鸡舍。”

奎尔陷入了沉默，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圣主会将特工鸡藏到那种地方。

“你是说，那只公鸡现在就躲在神盾局指挥中心后面的鸡舍里？”

“准确地说，是鸡舍下面的一个旧地窖。”

圣主纠正道：“那地方已经被废弃了几十年，神盾局的扫描设备不会注意到那里。”

奎尔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行，那你打算怎么进去把他变回来？”

“把他变回去的人选不是我，是你。”

奎尔指着自己的鼻子：“我？”

“你是人类，奎尔，你有合法的地球身份，而且你母亲刚刚被神盾局问过话，你出现在指挥中心周围不会引起太多怀疑。”

圣主将猴符咒递向他：“更何况，你现在有这个。”

奎尔盯着那枚符咒，没有伸手去接。

“你是说，让我用这个……变成什么人混进去？”

“猴符咒的能力远不止把人和动物互相转化。”

圣主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循循善诱：“它可以让你变成任何生物，也包括任何人。”

奎尔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你是说，我可以变成科尔森的样子？”

“或者变成任何一名你需要的特工，”圣主将符咒塞进他手里：“你只需要找到那只公鸡，把它变回人形，然后在被人发现之前离开。”

“那你呢？”

“我会在外面等你。”

圣主转身望向仓库外：“如果事情出了意外，我会制造一些动静，转移神盾局的注意力。”

奎尔低头看着掌心的猴符咒，符咒表面的浮雕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光。

“你知道吗，”奎尔忽然开口：“我到现在都不确定，你到底是真的需要我帮忙，还是只是把我当成一个可以随时丢弃的棋子。”

圣主的脚步顿了顿：“我需要你的帮助。”

圣主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诚恳：“不是因为你是最适合的人选，而是因为……我愿意相信你。”

奎尔愣了一下，带着几分自嘲的笑道：“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像渣男分手时的经典台词？”

圣主没有接话。

奎尔握着符咒，深吸一口气：“行吧，告诉我那个鸡舍的具体位置。”

十五分钟后。

纽约曼哈顿下城区，神盾局临时指挥中心外围。

奎尔穿着一件从二手店买来的灰色连帽衫，蹲在一辆废弃的卡车后面，盯着两百米外那栋灰扑扑的建筑。

指挥中心的警戒比他预想的要松一些，毕竟这只是临时据点，不是神盾局总部。

门口只有两名特工站岗，周围的围墙上偶尔能看到巡逻的人影，不过频率不高。

他的目光扫过建筑后方那片杂草丛生的空地。

空地的尽头，隐约能看到一排破败不堪的木屋。

那里就是圣主说的鸡舍。

问题是从他这里到那片空地，中间至少有三道关卡。

奎尔低头看了一眼握在手里的猴符咒，符咒表面微微发热。

“变成什么人才能混进去呢……”

他正琢磨着，忽然看到一辆黑色SUV从远处驶来，在指挥中心门口停下，车门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下来。

科尔森。

奎尔的眼睛亮了起来。

十分钟后，指挥中心门口的站岗特工看到了一个让他意外的身影。

“科尔森探员？”那名特工愣了一下：“您不是刚进去吗？”

“忘了一份文件。”

面前的“科尔森”微微一笑，笑容温和得无可挑剔：“在后备箱里，帮我开一下车门？”

特工没有怀疑，转身朝SUV走去。

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奎尔，现在顶着一张科尔森的脸，手腕一翻，猴符咒的微光一闪而过。

那名特工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变成了一只灰扑扑的鸽子，扑棱着翅膀飞向了天空。

奎尔愣了一下：“……还挺好用。”

他快步走向指挥中心侧面的围墙，在拐角处再次催动符咒，变成了一只黑色的流浪猫，轻巧地从围栏的缝隙里钻了进去。

神盾局的巡逻特工从他身边经过，没有人多看这只猫一眼。

奎尔一路潜行，绕过三栋板房，终于看到了那排鸡舍。

他加快脚步，在杂草的掩护下接近鸡舍。

就在他即将抵达目标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奎尔浑身一僵，回头看去。

两名神盾局特工正从不远处走来，其中一人手里拿着一个类似探测仪的设备，正在扫描周围的区域。

“……科马克探员失踪了，最后出现在门口。”一人说道。

“监控呢？”

“监控只拍到他走向那辆SUV，然后就……消失了。”

“消失？”

“对，就像昨晚那个特工一样，凭空消失了。”

奎尔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压低身体，躲在草丛里，看着两名特工从距离他不到十米的地方走过。

探测仪发出的滴滴声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