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白墨裹着围巾,坐在办公桌前,看着手机。
赤鳞鱼:一种珍贵的野生鱼,也是泰山独有的鱼种,原名螭霜鱼,又名石磷鱼。鱼的翅上有红边,鳞上闪闪发光的叫赤鳞鱼,颜色青黑的叫青赤鳞。
赤链蛇:俗称火赤链、红斑蛇、桑根蛇。其头背黑色,鳞缘红色,枕部有一“∧”形红色斑,眶后有一黑纹向后达第7枚上唇鳞。背鳞平滑,或体后段的中央少数几行微棱。
水赤链就不提了,完全不一样。
他对比着两种动物,他除了鳞片,还有尖锐的虎牙,首先排除掉赤鳞鱼。
赤链蛇么?
但也不对劲,火赤练蛇,乃是黑背,有红色横纹,自己的纯粹的赤黑色鳞片。
不过,耗子确实是在蛇的食谱上。
那么问题来了,前身到底是什么物种?
白墨盖住手机,惆怅地叹了口气,趴在桌子上,生无可恋。
仅从鳞片,压根就找不出相同物种。
咚咚
敲门声响起,苏青衣来了。
她依旧提着公文包,放在办公桌上:“白医生,这么热的天,你怎么还戴了围巾?”
“皮肤病,你今天来,是继续之前治疗?”白墨敷衍道。
“是的,我想再试试,看能不能想起来。”苏青衣说着,已经躺在沙发椅上。
白墨照旧拿出硬币,虽然能力提升,但还是要装一下。
硬币在空中旋转飞舞,苏青衣再次进入梦乡。
这次白墨没有引导,让她自己去寻找记忆。
半个小时后。
苏青衣睁开了眼睛,果然,依旧没有进展。
“还是只看见了赤色眼睛。”苏青衣道。
“你别灰心,早晚会想起来的。”白墨道。
苏青衣定了定神,问道:“白医生,昨晚你看见了蓝月亮吗?”
“看见了,这蓝月亮有什么奇特的吗?”白墨道。
苏青衣思忖片刻,道:“少见的天文现象,也算是奇观。”
“昨夜我刷到了青鸟二桥的新闻,苏治安,那大桥风水真有问题吗?”白墨直接问道。
都已经上新闻了,而且还是附近,自己关心问一句也没什么。
“哪有什么风水问题,要相信科学。”苏青衣微笑道:“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这是医疗费。”
她取出五十块,放在办公桌上。
白墨收起钱,等待下一位病人。
可惜,干他们这一行的,属实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比如这几年的生活费,全靠苏青衣贡献。
看她这样子,怕是以后会很少来了。
也不知道下一个病人,什么时候……
咚咚。
正向着,敲门声响起。
白墨抬目看去,是一位头发凌乱,面色苍白的年轻男子,满眼血丝,眉宇间满是疲倦,他左手提着一个袋子。
“请进。”
白墨将她请了进来。
男子进屋后,先关了门,上了锁,这才在沙发椅上坐下,微微喘着粗气,非常冷静地询问:“白墨医生,你这里,能开非精神疾病证明吧?”
白墨一怔:“能开。”
以前他不能开,但苏青衣帮了忙,认可他的专业能力,给他办下来了。
但干这行这么多年,有见过要开精神疾病的,还是第一次见要开非精神疾病证明的。
证明自己是个正常人?
“那你帮我开一个。”男子道。
“这个,需要经过诊断,评估,确定你并非患有精神疾病,我才能给你开这个证明。”白墨道。
“我知道流程,这是我工作证明,与同行聊天记录,银行流水,社交活动照片。”
男子从袋子里取出一沓资料:“这是体检报告,我身体很健康,无精神病史证明,门诊病历,同行书面证明。”
白墨有些愣住了,准备的如此齐全,逻辑如此清晰,情绪如此冷静,完全可以证明他不是精神病。
“我有些不太理解,有这些材料,你去任何医院,都能开你需要的证明。”
白墨拿起资料,查看起来。
“我距离你这里最近。”男子道。
白墨手顿了一下,放下资料:“亲人?”
男子放在桌子上的手抖了一下。
“你的证明之中,只有你口中的同行,亲人,邻居证明,一个也没有。”
白墨看了眼同行赵广的签名,放下资料:“你进门前有些喘息,有人在追你,或者说,你在逃跑。”
“你到底能不能开。”男子面色微变,有些急促地道:“你给我开,你要多少钱,只要我能拿的出来,我都给你。”
“我是位心里理疗师,需要对病人负责,能和我说说具体情况么?你的亲人邻居,为什么要把你变成精神病?”白墨道。
“你给我开就行了,我存款全给你都行。”男子更加焦急了,他看了眼手机,有电话进来,按了挂断。
白墨手中把玩着硬币:“看见我手中的硬币了么?”
“都什么时候了,还硬币……”
砰
男子话没说完,栽倒下去,趴在办公桌上睡了过去。
“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白墨微微一笑:“现在,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梦境之中。
海边沙滩,男子和一位络腮胡汉子相对而坐,桌子上摆放着咖啡。
“你喜欢喝的拿铁,没加糖。”络腮胡汉子将咖啡递了过去。
“赵广,我这是?”男子晃了晃脑袋。
络腮胡汉子道:“带你出来放松,你小子到底遇上什么事了,急着跑来找我?”
“对对,有事,有事。”男子连忙从包里取出一张纸:“你帮我签个证明,证明我是个正常人,没有精神病。”
“你这是怎么了?”赵广问道。
“你还记得,一个月前,我跟你说的事情么?”男子道。
“不记得了,都一个月前了。”赵广摇头道。
“就是半夜的敲门声,每天晚上到了半夜,我都能听到隔壁的敲门声,一开始我没在意,但过了两天,我隔壁的住户死了。”
“一家三口,包括孩子,无一幸免,他们都死了!”
“我跟你说这件事,你劝我搬家,我搬家了,可那敲门声又响起了。
我报了治安,治安来查过,说是正常朋友串门,我也觉得那一次是例外。”
“可敲门声来了,我邻居又死了,这次是一对情侣,我还听他们说刚来,找工作,之类的话题。”
“他们刚来,怎么可能有仇人,肯定不是仇杀,但他们死了,都是在敲门声响起之后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