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夜半敲门声

清晨。

白墨裹着围巾,坐在办公桌前,看着手机。

赤鳞鱼:一种珍贵的野生鱼,也是泰山独有的鱼种,原名螭霜鱼,又名石磷鱼。鱼的翅上有红边,鳞上闪闪发光的叫赤鳞鱼,颜色青黑的叫青赤鳞。

赤链蛇:俗称火赤链、红斑蛇、桑根蛇。其头背黑色,鳞缘红色,枕部有一“∧”形红色斑,眶后有一黑纹向后达第7枚上唇鳞。背鳞平滑,或体后段的中央少数几行微棱。

水赤链就不提了,完全不一样。

他对比着两种动物,他除了鳞片,还有尖锐的虎牙,首先排除掉赤鳞鱼。

赤链蛇么?

但也不对劲,火赤练蛇,乃是黑背,有红色横纹,自己的纯粹的赤黑色鳞片。

不过,耗子确实是在蛇的食谱上。

那么问题来了,前身到底是什么物种?

白墨盖住手机,惆怅地叹了口气,趴在桌子上,生无可恋。

仅从鳞片,压根就找不出相同物种。

咚咚

敲门声响起,苏青衣来了。

她依旧提着公文包,放在办公桌上:“白医生,这么热的天,你怎么还戴了围巾?”

“皮肤病,你今天来,是继续之前治疗?”白墨敷衍道。

“是的,我想再试试,看能不能想起来。”苏青衣说着,已经躺在沙发椅上。

白墨照旧拿出硬币,虽然能力提升,但还是要装一下。

硬币在空中旋转飞舞,苏青衣再次进入梦乡。

这次白墨没有引导,让她自己去寻找记忆。

半个小时后。

苏青衣睁开了眼睛,果然,依旧没有进展。

“还是只看见了赤色眼睛。”苏青衣道。

“你别灰心,早晚会想起来的。”白墨道。

苏青衣定了定神,问道:“白医生,昨晚你看见了蓝月亮吗?”

“看见了,这蓝月亮有什么奇特的吗?”白墨道。

苏青衣思忖片刻,道:“少见的天文现象,也算是奇观。”

“昨夜我刷到了青鸟二桥的新闻,苏治安,那大桥风水真有问题吗?”白墨直接问道。

都已经上新闻了,而且还是附近,自己关心问一句也没什么。

“哪有什么风水问题,要相信科学。”苏青衣微笑道:“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这是医疗费。”

她取出五十块,放在办公桌上。

白墨收起钱,等待下一位病人。

可惜,干他们这一行的,属实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比如这几年的生活费,全靠苏青衣贡献。

看她这样子,怕是以后会很少来了。

也不知道下一个病人,什么时候……

咚咚。

正向着,敲门声响起。

白墨抬目看去,是一位头发凌乱,面色苍白的年轻男子,满眼血丝,眉宇间满是疲倦,他左手提着一个袋子。

“请进。”

白墨将她请了进来。

男子进屋后,先关了门,上了锁,这才在沙发椅上坐下,微微喘着粗气,非常冷静地询问:“白墨医生,你这里,能开非精神疾病证明吧?”

白墨一怔:“能开。”

以前他不能开,但苏青衣帮了忙,认可他的专业能力,给他办下来了。

但干这行这么多年,有见过要开精神疾病的,还是第一次见要开非精神疾病证明的。

证明自己是个正常人?

“那你帮我开一个。”男子道。

“这个,需要经过诊断,评估,确定你并非患有精神疾病,我才能给你开这个证明。”白墨道。

“我知道流程,这是我工作证明,与同行聊天记录,银行流水,社交活动照片。”

男子从袋子里取出一沓资料:“这是体检报告,我身体很健康,无精神病史证明,门诊病历,同行书面证明。”

白墨有些愣住了,准备的如此齐全,逻辑如此清晰,情绪如此冷静,完全可以证明他不是精神病。

“我有些不太理解,有这些材料,你去任何医院,都能开你需要的证明。”

白墨拿起资料,查看起来。

“我距离你这里最近。”男子道。

白墨手顿了一下,放下资料:“亲人?”

男子放在桌子上的手抖了一下。

“你的证明之中,只有你口中的同行,亲人,邻居证明,一个也没有。”

白墨看了眼同行赵广的签名,放下资料:“你进门前有些喘息,有人在追你,或者说,你在逃跑。”

“你到底能不能开。”男子面色微变,有些急促地道:“你给我开,你要多少钱,只要我能拿的出来,我都给你。”

“我是位心里理疗师,需要对病人负责,能和我说说具体情况么?你的亲人邻居,为什么要把你变成精神病?”白墨道。

“你给我开就行了,我存款全给你都行。”男子更加焦急了,他看了眼手机,有电话进来,按了挂断。

白墨手中把玩着硬币:“看见我手中的硬币了么?”

“都什么时候了,还硬币……”

男子话没说完,栽倒下去,趴在办公桌上睡了过去。

“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白墨微微一笑:“现在,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梦境之中。

海边沙滩,男子和一位络腮胡汉子相对而坐,桌子上摆放着咖啡。

“你喜欢喝的拿铁,没加糖。”络腮胡汉子将咖啡递了过去。

“赵广,我这是?”男子晃了晃脑袋。

络腮胡汉子道:“带你出来放松,你小子到底遇上什么事了,急着跑来找我?”

“对对,有事,有事。”男子连忙从包里取出一张纸:“你帮我签个证明,证明我是个正常人,没有精神病。”

“你这是怎么了?”赵广问道。

“你还记得,一个月前,我跟你说的事情么?”男子道。

“不记得了,都一个月前了。”赵广摇头道。

“就是半夜的敲门声,每天晚上到了半夜,我都能听到隔壁的敲门声,一开始我没在意,但过了两天,我隔壁的住户死了。”

“一家三口,包括孩子,无一幸免,他们都死了!”

“我跟你说这件事,你劝我搬家,我搬家了,可那敲门声又响起了。

我报了治安,治安来查过,说是正常朋友串门,我也觉得那一次是例外。”

“可敲门声来了,我邻居又死了,这次是一对情侣,我还听他们说刚来,找工作,之类的话题。”

“他们刚来,怎么可能有仇人,肯定不是仇杀,但他们死了,都是在敲门声响起之后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