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不朽藏威,无痕破探
自创《万古不朽经》大成,叶天周身气息非但没有半分暴涨,反而愈发内敛、愈发稀薄、愈发不起眼。
皇境一重的恐怖修为,被《万古不朽经》中的「不朽藏」诀彻底锁死在肉身最深处,不露半分锋芒、不散半分灵气、不溢半缕道韵。外表看去,依旧是真境二重的微弱波动,平凡、滞涩、毫无威胁,与凌霄阁内最底层的弟子别无二致。
极度谨慎,早已不是选择,而是刻入他道心的本能。
创法如此,突破如此,出手如此,蛰伏亦如此。
他依旧闭门不出,独居云渺居,足不出户,断绝一切内外往来。内门讲道、弟子集会、资源分配、灵脉争夺……所有能引人注目的事项,他一概不参与、不靠近、不沾染。
在内门弟子的印象里,叶天早已成了一个模糊、透明、甚至快要被遗忘的名字。
一个从外门靠运气爬上来、进入内门便自甘堕落、胆小怯懦、缩在偏峰不敢见人的废物。
长老们对他的那点疑虑,也在日复一日的死寂与平庸中,渐渐淡化、消散。
云渺居,成了凌霄阁内最安全、最隐秘、最无人问津的蛰伏之地。
叶天端坐石屋中央,心如止水,默运《万古不朽经》。
不朽身日夜淬炼,肉身强度以一种恐怖却无声的速度飙升,万法不侵,诸邪不害;
不朽魂静静延展,神魂之力内敛却无远弗届,方圆千里之内,一草一木、一呼一吸、一语一念,都清晰浮现,纤毫毕现;
不朽道自动流转,无需吐纳、无需灵脉、无需功法参悟,力量每时每刻都在自然暴涨,境界稳步攀升;
不朽藏完美遮蔽,任你是王境探查、皇境扫视、甚至半帝神念,也只能看见一具平庸至极的躯壳;
不朽斩暗藏于心,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是无声、无息、无痕、无迹,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这部为他量身定做的无上真经,将他的所有优势、所有隐秘、所有生存之道,完美融为一体。
强到极致,却弱到极致;
威到极致,却隐到极致;
绝到极致,却平到极致。
可叶天很清楚,树欲静而风不止。
他可以不惹事,却挡不住事来找他。
外门小比上一连串诡异的“走火入魔”,内门周扬三人毫无缘由的“葬身兽口”,终究还是留下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尾巴。
在那些高高在上的长老心中,一丝疑虑,一旦生根,便会化作试探。
而试探,对叶天而言,就是隐患。
隐患,便要清除。
这一日,平静被打破。
一名身着内门执事服饰、气息灵境八重的中年修士,来到云渺居外。此人并非寻常执事,而是金袍长老的心腹,名为林忠,专门负责处理宗门阴暗事务,探查、监视、审讯、灭口,无所不为。
他此行目的只有一个——
暗中探查叶天,确认此子究竟是气运诡异,还是身怀邪术、暗藏修为、屠戮同门。
林忠没有声张,没有敲门,没有显露身形,而是隐匿在云渺居外的密林之中,运转宗门秘传探查之术,神念如丝,悄无声息、层层叠叠,向着叶天所在的石屋渗透而去。
他的手法极为隐蔽、极为谨慎,即便是内门天骄,也很难察觉。
在他看来,叶天不过真境二重,定然毫无防备。
“此子接连害死数人,必定有鬼。今日我便查清楚你到底藏了什么秘密,若有异常,直接上报长老,就地镇压!”林忠心中冷笑,神念已经触碰到石屋墙壁。
屋内。
叶天双目依旧紧闭,恍若未觉。
可他的神魂,早已在「不朽魂」的运转下,将林忠的一举一动、一思一念,看得清清楚楚。
“终于还是来了。”
叶天心中漠然。
从外门到内门,他早已预料到,迟早会有长老按捺不住,派人前来暗中探查。
这是一道坎。
躲不掉,推不开,必须面对。
若是暴露修为,露出《万古不朽经》的端倪,露出不朽圣体的痕迹,等待他的,必定是宗门围剿、严刑逼供、夺宝夺法、生死危机。
所以——
不能被探查到任何异常。
不能有半点反抗痕迹。
不能让对方带回半点疑虑。
极度谨慎之下,叶天脑中瞬间推演万千可能。
硬挡?会暴露神魂强度。
反击?会显露修为实力。
逃离?更是坐实心中有鬼。
唯一的解法,只有一个——
以不朽藏,彻底隐形;
以无痕术,干净破局;
以斩草心,永绝后患。
叶天不动声色,全力运转《万古不朽经》第二重——不朽藏。
刹那间,他全身所有气息、所有灵气、所有神魂波动、所有道韵痕迹,被一股无形之力彻底吞噬、彻底收敛、彻底抹平。
他整个人,仿佛从这片天地间消失了一般。
肉身变得与石屋、石床、尘埃毫无区别;
神魂变得比凡人还要微弱、还要呆滞;
修为波动彻底归零,仿佛只是一截没有生命的枯木。
林忠的神念,如细密蛛网,一寸寸扫过石屋内部,将叶天的身躯里里外外、彻彻底底探查了三遍。
没有异常。
没有波动。
没有隐秘。
没有邪术。
没有强横修为。
神念反馈回来的信息,只有一个——
屋内,坐着一个资质平庸、气息微弱、神魂呆滞、修为停留在真境二重、老老实实闭关修行的普通内门弟子。
平凡得不能再平凡,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林忠眉头紧锁,惊疑不定。
“怎么可能?此子身上明明充满诡异,为何我探查不出半点端倪?难道真的是我多心了?”
他不甘心,神念再度暴涨,使出压箱底的秘法,以精血催动,神念锐利如刀,直刺叶天神魂核心,想要逼出叶天的本能反抗。
这一招阴狠至极。
若是寻常修士,即便没有问题,也会下意识运转灵气、爆发神魂抵抗,瞬间便会暴露真实修为。
林忠脸上露出一抹阴狠:“我看你还怎么装!”
屋内。
叶天心中冷冽。
好狠的手段。
这已经不是探查,而是逼宫、是挑衅、是种下杀机。
若是被他逼出半点异常,今日便是死局。
叶天依旧不动,不挡、不抗、不反击。
他任由对方那锐利如刀的神念,刺向自己的神魂核心。
就在神念即将触及的刹那。
叶天神魂微微一缩,运转「不朽魂」极致虚化,将自身神魂伪装成脆弱、呆滞、迟钝的凡境神魂。
噗的一声轻响。
林忠的神念刺空,如同刺在一团虚无的空气之中,又像是刺在一块毫无灵性的顽石之上。
不仅没有逼出任何反抗,反而被一股无形的虚无之力轻轻一卸,彻底落空。
反震之力传来,林忠神魂微微一荡,只觉得头晕目眩,气血微翻。
“什么情况?”
林忠满脸惊骇、满脸不解。
他用尽手段,得到的结果依旧是——
叶天,毫无异常,纯粹平庸。
“难道……那些人的死,真的只是意外?真的是此子命格诡异、气运不祥?”
林忠心中信念动摇,再也没有半分怀疑,只剩下荒诞与无奈。
他收起神念,擦去额头冷汗,深深看了一眼石屋,转身悄无声息离去,准备回去向金袍长老如实禀报:
——探查无果,叶天无异常,一切皆是意外。
在他看来,此行已经结束。
但他不知道,对叶天而言,一切才刚刚开始。
林忠的行为,已经触及底线。
暗中探查、以神念逼魂、意图构陷,已经构成实实在在的威胁。
今日他可以来探查,明日便能再来监视,后天便能布下陷阱。
放过他,就是留下一颗定时炸弹。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叶天的原则从来都是:
对他产生杀机、疑虑、威胁、并付诸行动者,一律不留。
林忠前脚刚走,叶天便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一片平静,不起丝毫波澜。
他没有立刻动身,依旧保持着极致的谨慎。
先以「不朽魂」笼罩千里,确认林忠的路线、速度、四周环境、有无同伴、有无宗门禁制、有无记录法器。
确认无误:
林忠孤身一人,走偏僻小径返回长老殿,沿途无人、无监视、无痕迹。
完美的绝杀环境。
叶天身形一晃,从石屋之中消失。
没有光芒、没有破空声、没有灵气波动。
「不朽藏」全力运转,他整个人化作一缕几乎看不见的虚影,融入山林阴影,速度快到极致,却无声到极致。
不过一息,便追上林忠。
林忠毫无察觉,依旧快步前行,心中还在琢磨如何向长老复命。
叶天站在他身后三丈之外,神色淡漠。
没有多余动作,没有多余话语。
抬手,指尖微弹。
一缕被「不朽斩」压缩到凡境以下的无形劲气,无声射出。
劲气细如微尘,快如流光,无影无踪。
噗。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林忠身躯骤然一僵,脸上表情凝固,神魂核心、心脉、气海同时被一击洞穿、崩碎。
他连回头、惊呼、运转灵气的机会都没有。
眼神迅速黯淡,直挺挺倒在地上,气息断绝。
一招,绝杀。
无痕,无声,无迹。
叶天缓步上前,弯腰,将林忠的尸体、身份令牌、储物袋、探查法器,一并收入专门处理痕迹的储物袋中。
随后,他仔细清理现场,抹去脚印、气息、神魂余波,将一切还原成最初模样。
确认万无一失,叶天转身,原路返回云渺居。
一路依旧无人看见、无人察觉、无人知晓。
内门最深处,凶兽巢穴禁地。
叶天将林忠的尸体与所有随身物品,一并丢入巢穴最深处。
片刻之间,骨肉、法器、令牌,尽数被凶兽吞噬殆尽,化为虚无。
死无对证。
死无痕迹。
死无音讯。
做完这一切,叶天返回云渺居,关上房门,重新盘膝静坐。
气息依旧是真境二重,神情依旧怯懦平凡,仿佛从未离开过石屋。
仿佛那个暗中探查、被他无声抹杀的灵境八重执事,从来没有存在过。
一日过去。
三日过去。
七日过去。
林忠彻底失踪,音讯全无。
金袍长老勃然大怒,下令执事堂全力搜寻,结果只在后山凶兽禁地找到几片破碎的衣料。
与之前所有人一模一样。
最终结论:
林忠执事深夜外出,误入凶兽禁地,葬身兽口。
一桩彻头彻尾的“意外”。
金袍长老又惊又怒,又疑又惧,却再也抓不到半分线索、半分把柄。
他看向云渺居的方向,心中那点疑虑,非但没有加深,反而彻底消散。
连派去探查的心腹都离奇死于凶兽之口,只能说明——
那片区域近期真的凶险异常。
叶天,确实只是个运气诡异、自身毫无威胁的平庸弟子。
所有怀疑,烟消云散。
所有隐患,斩草除根。
云渺居石屋之内。
叶天闭目静坐,《万古不朽经》静静运转。
皇境一重、二重、三重……
境界依旧在无声狂飙。
整个凌霄阁,上至阁主、太上长老,下至内门外门所有弟子。
没有人知道。
在这座最偏僻、最破败、最死寂的云渺居里。
一个少年,已自创万古不朽真经。
一个少年,已横压中州皇境。
一个少年,以最平凡的姿态,藏着最恐怖的锋芒。
低调到底,
隐藏到底,
谨慎到底,
斩草除根到底。
凌霄九天,尚未登顶。
万古不朽,方才开篇。
而属于叶天的时代,
还在无人知晓的黑暗里,
静静蛰伏,
等待那一朝出世、横推诸天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