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决赛惊变,无痕定鼎

第30章决赛惊变,无痕定鼎

外门小比决赛之日,凌霄阁外门演武广场人山人海,万众瞩目。

经过连番淘汰厮杀,原本上万外门弟子,如今只剩下最后两人。一人是常年霸占外门榜首、真境六重巅峰修为、背景深厚、深得内门长老器重的萧烈,另一人,则是从始至终气息微弱、怯懦低调、一路靠“诡异意外”强行闯入决赛的西荒院少年——叶天。

消息早已传遍外门,甚至有不少内门弟子特意前来围观。所有人都想亲眼见证,这场堪称外门小比史上最离奇的晋级之路,究竟会以何种方式落幕。

有人赌萧烈一招碾压,当场废了叶天;

有人赌叶天再次气运附体,让萧烈离奇走火入魔;

更有人私下议论,叶天身上必定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诅咒或是邪异秘术,否则绝不可能一路连克强敌,全部死得如此诡异。

高台之上,长老席位比往日多出数席。除了云沧海等几位常驻长老,甚至有两位地位更高的内门长老亲临,目光凝重地落在赛场之上。萧烈乃是其中一位长老的外围亲传,早已被内定升入内门,今日决赛,不过是走个过场。

可叶天接连不断的“意外”,实在太过诡异,由不得他们不重视。

“云长老,此子便是你从南域带回的弟子?”一位身着金袍的内门长老开口,目光落在叶天身上,带着几分审视与探究,“连续数场比试,对手尽皆走火入魔,此事太过蹊跷,你可曾看出端倪?”

云沧海眉头紧锁,轻轻摇头,神色凝重:“老夫数次以神念探查,此子无论根骨、气息、神魂、修为,皆平庸至极,确确实实只有真境一重,没有半点异常。或许……当真只是天道气运加身,命格奇特。”

“气运?”金袍长老冷笑一声,显然不信,“修行之路,逆天争道,何来如此离谱的气运?此子必有古怪,今日决赛,你我仔细盯紧,一旦发现他施展邪异秘术,立刻出手拿下!”

其余长老纷纷点头,神色严肃。

一时间,全场目光,高台神念,尽数聚焦在赛场中央。

叶天依旧是那副不起眼的模样。洗得发白的外门服饰,低着头,缩着身子,站在萧烈对面三丈之外,微微弓着腰,双手下意识攥着衣角,神色惶恐不安,仿佛站在台上,对他而言已是莫大的煎熬。

萧烈身姿挺拔,意气风发,周身真境六重巅峰的气息毫无保留地爆发,灵气滚滚如潮,气势震慑全场。他居高临下,俯视着叶天,眼神之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杀意。

“叶天,你以为凭几分诡异运气,能一路走到现在,真的可以逆天改命?”萧烈声音冰冷,带着居高临下的嘲弄,“今日决赛,我不会给你任何意外的机会。我会亲手打碎你所有的伪装,把你这个只会靠旁门左道的废物,打回原形!”

“我会废你丹田,断你四肢,让你这辈子都记得,不该属于你的东西,永远不要碰!”

杀意凛然,言辞狠辣,毫不掩饰。

全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决赛开始。

叶天微微抬头,脸色苍白,嘴唇哆嗦,声音细弱蚊蝇,带着恰到好处的怯懦:“我……我没有旁门左道,我只是想好好修行……”

姿态卑微,语气可怜,看上去毫无威胁。

萧烈嗤笑一声,眼中杀意更浓:“狡辩!等会儿,我看你还能不能嘴硬!”

高台之上,几位长老目不转睛,神念死死锁定赛场,不放过任何一丝细节。他们已经打定主意,只要叶天有半点异常波动,立刻出手镇压。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裁判执事深吸一口气,高声宣告:

“外门小比决赛,现在开始!”

话音落下的刹那。

萧烈动了。

他没有丝毫试探,一出手便是压箱底的绝学——焚天掌。

真境六重巅峰的灵气毫无保留,尽数灌注于右掌之上,掌风炽热如焰,空气扭曲爆鸣,威力之强,足以轻易重创同阶修士,更不用说叶天这样一个“真境一重”的弱者。

这一掌,他没有留手,摆明了要在台上,当场废掉叶天。

“给我趴下!”萧烈厉声咆哮,掌风如雷,直扑叶天胸口要害。

台下一片哗然,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高台上,长老们神念紧绷,目光如炬。

叶天站在原地,依旧低着头,仿佛被吓傻,一动不动。

就在掌风即将触及他衣衫的瞬间。

叶天终于动了。

他的动作依旧缓慢、踉跄、笨拙,看上去像是惊慌之下本能的躲闪,步伐虚浮,身形摇晃,险些摔倒,恰好避开萧烈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看似险象环生,实则精准到极致。

萧烈一掌落空,心中更怒,转身追击,掌影漫天,封死叶天所有退路,攻势狂暴无比。

“废物!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叶天全程狼狈躲闪,衣衫飘动,气息微弱,看上去随时都会倒下,每一次都只差分毫便会被击中,惊险到了极点。

台下弟子看得心惊肉跳,高台上的长老们眉头紧锁,神念扫视之下,叶天依旧只有真境一重的微弱气息,没有半点秘术波动,没有半点灵气外泄,纯粹只是在依靠本能躲闪。

一切,都像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

萧烈越战越勇,眼中杀意暴涨:“结束了!”

他猛地爆发全部潜力,周身灵气沸腾到极致,焚天掌威力再增三分,一掌轰出,直奔叶天丹田,要彻底废掉他的修行根基。

这一击,避无可避,退无可退。

所有人都以为,叶天必废无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叶天垂在身侧的右手,极其隐蔽地抬起。

没有光芒,没有异象,没有灵气轰鸣。

动作慢得如同挣扎,指尖轻飘飘一点,看似随意地拂过萧烈心口位置。

这一指,轻如尘埃,淡若无痕。

却蕴含着叶天刻意收敛到凡境以下的王境劲气。

劲气内敛,不外露半分,不伤及表皮,只震碎心脉、崩断经脉、摧毁气海。

无声。

无息。

无影。

“嗯……”

萧烈动作骤然僵在半空,脸上的狰狞与嚣张瞬间凝固,瞳孔极速放大,然后迅速失去所有神采。

前一秒还气势滔天的外门第一强者,直挺挺向后倒去,重重砸在对战台上,再无半点声息。

一招。

毙命。

全场死寂。

狂风骤停,人声消失,上万道目光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所有人都难以置信地看着台上。

那个一直狼狈躲闪、怯懦弱小、真境一重的少年,就这么随意一指,赢了?

赢了外门排名第一、真境六重巅峰的萧烈?

高台上,几位长老猛地站起身,神念疯狂扫过赛场,脸色剧变。

叶天“吓得”浑身剧烈一颤,踉跄后退,脸色惨白如纸,双手发抖,眼神惶恐到了极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哭腔: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没想杀他……”

他浑身颤抖,姿态卑微,一副被当场吓懵的模样,完美到没有半点破绽。

裁判执事脸色惨白,双腿发软,一步步走上前,颤抖着探查萧烈的身躯。经脉、心脉、气海全部崩碎,体内灵力暴走紊乱,没有半点外伤,没有丝毫外力痕迹。

和之前所有死者,一模一样。

执事深吸一口气,声音干涩,对着高台艰难宣告:

“萧烈……灵力逆行,经脉尽断,心脉崩碎……走火入魔而亡。”

“此战,胜者——叶天!”

“本届外门小比,第一名——叶天!”

一语落下,全场轰然炸开。

“走火入魔?!又是走火入魔?!”

“这怎么可能!连萧烈都死了?!”

“他到底是什么怪物!这根本不是运气!这是诅咒!”

惊呼、恐惧、敬畏、质疑,声响震天。

高台上,几位长老面面相觑,神色凝重到极致。他们反复探查,却始终找不到半点叶天出手的痕迹,找不到半点秘术、邪法、外力的证据。

一切,都完美得像是一场自然死亡。

云沧海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看向叶天的目光,已经充满了深深的忌惮。此子,太过诡异,太过可怕,明明看上去平庸懦弱,却自带一种无法理解的恐怖。

“此子……绝不能得罪,亦不可轻易打压。”云沧海心中瞬间做出决断,“只能拉拢,收入内门,严加观察。”

金袍长老脸色阴沉,萧烈之死,让他颜面尽失,可他抓不到任何把柄,只能死死压住怒火,冷冷扫过叶天,最终一言不发,甩袖坐下。

叶天在台上“战战兢兢”地躬身行礼,然后踉踉跄跄走下对战台,低着头,缩着身子,快步挤入人群,再次将自己隐藏起来,仿佛这个外门第一的荣耀,与他毫无关系。

他没有丝毫得意,没有丝毫张扬。

因为他很清楚,决赛结束,事情还没有完。

萧烈背景不弱,乃是那位金袍长老的外围亲信,其身后必定还有一批依附者、追随者、同门好友。这些人,不会甘心萧烈就这么离奇死亡,必定会暗中探查、报复、甚至动用手段构陷他。

这些人,都是隐患。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叶天从不给任何人,任何威胁到他蛰伏之路的机会。

暮色降临,夜色笼罩凌霄阁。

西荒院陋室之中,叶天盘膝静坐,房门紧闭,气息微弱,看上去与往常毫无二致。

深夜,月黑风高。

五道黑影如同鬼魅,避开巡山弟子,悄然摸向西荒院。五人皆是萧烈的亲信,真境四重以上修为,其中一人,更是金袍长老安插在外门的眼线。

五人手持淬毒利刃,眼神阴鸷,杀意凛然。

“那个邪异小子,就在里面!今晚,必须让他给萧烈陪葬!”

“长老有令,格杀勿论,尸体丢入妖兽林,一切罪责,推到妖兽头上!”

“动手!速战速决!”

五人悄然逼近院门,准备破门而入,瞬间袭杀。

可他们刚刚踏入西荒院范围。

陋室之内,叶天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淡漠。

他甚至没有起身,没有离开石床,只是神念微微一震。

砰、砰、砰、砰、砰——

五声轻响,几乎同时响起。

五道黑影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躯一僵,瞬间气绝身亡,直挺挺倒在地上。

无痕。

无声。

无迹。

叶天站起身,神色平静,打开房门,将五具尸体收入早已准备好的储物袋。一路避开所有禁制、眼线、巡山弟子,悄无声息潜入后山妖兽林最深处,将尸体丢入凶兽巢穴。

片刻之后,尸骨无存,痕迹全消。

死无对证。

死无痕迹。

死无音讯。

做完这一切,叶天原路返回,清理所有气息、脚印、神魂波动,关上房门,重新盘膝静坐。

一夜无声。

一夜无痕。

一夜,斩草除根。

第二日,外门再次掀起恐慌。

萧烈的五名亲信一夜失踪,执事堂最终在妖兽林找到破碎衣料,定论依旧——私自外出,葬身兽口。

接连十余起离奇死亡失踪事件,在外门形成一层诡异的阴影,人人自危,再也无人敢轻易招惹叶天。

那个来自西荒院、怯懦平凡、真境一重的少年,成了外门最诡异、最禁忌、也最让人敬畏的存在。

而叶天,依旧如往常一般。

低头走路,沉默寡言,气息微弱,不起眼,不张扬,不惹事。

外门小比第一的荣耀,仿佛与他毫无关系。

数日后,宗门任命下达。

叶天,以外门小比第一的身份,破格升入内门,赐予内门服饰、基础灵脉、下品功法、每月定额灵石。

命令传来,无人意外,也无人嫉妒。

所有人都觉得,此子太过邪异,越早离开外门越好。

高台上,云沧海亲自召见叶天,神色温和,语气勉励,暗中却数次神念探查,依旧一无所获,最终只能压下所有疑虑,温言嘱咐一番,让他三日后前往内门报到。

叶天低着头,恭敬行礼,言辞怯懦,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完美谢恩退下。

没有人知道,在转身离去的那一刻。

少年垂在眼睫之下的眸中,一片平静。

外门尘埃,已然落定。

斩草除根,隐患尽除。

接下来,便是内门。

依旧是——

极度谨慎,

隐藏修为,

不露锋芒,

斩草除根。

凌霄阁的风云,才刚刚开始。

而他,依旧是那颗埋在泥土深处,无人知晓,却早已注定要破土冲天、凌霄九天的种子。

万古不朽的征途,仍在继续。

真正的传奇,尚未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