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无痕绝杀,隐患尽除
就在李虎拳风即将轰中叶天胸口的刹那,叶天看似慌乱地侧身一躲,步伐踉跄,像是被狂风刮得站不稳一般,恰好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李虎一拳落空,心中更怒,只当对方是侥幸躲开,厉喝一声,身形紧随而上,左手成爪,直扣叶天肩颈,右手横扫,锁死叶天所有退路。他出手狠辣,招招指向要害,摆明了要在台上废了叶天,既为张猛报仇,也能立威于外门。
台下一片哗然,不少弟子已经露出不忍之色。
“完了,这一下躲不开了!”
“李虎也太狠了,这是要往死里打啊!”
“可惜了,虽然弱了点,但也不至于被这么废掉。”
高台上,云沧海余光瞥过,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却依旧没有出言阻止。凌霄阁向来崇尚强者,不经历生死磨砺,难成大器,这点程度的厮杀,还不足以让他干涉。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叶天必残必死的瞬间。
叶天垂在身侧的右手,微微抬起。
没有灵气暴涨,没有神通绽放,甚至没有半点劲力外泄。
他的动作慢得像是笨拙挣扎,指尖轻飘飘一点,看似随意地拂过李虎小臂关节处。
这一指,轻得如同拂去尘埃。
可落在李虎身上,却宛若万钧神山轰然砸落。
“咔嚓——”
细微到几乎听不见的骨裂声,被淹没在拳风呼啸之中。
李虎体内经脉瞬间寸寸崩断,心脉核心被一丝内敛到极致的劲气直接震碎,气血倒涌,却连一口血都喷不出来。
前一秒还凶焰滔天的李虎,动作骤然僵在半空,脸上狰狞的笑意凝固,瞳孔极速放大,然后失去所有神采,高大的身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砸在对战台上,再无半点声息。
一招。
毙命。
全场瞬间死寂。
风停声寂,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刚才发生了什么?
李虎明明已经胜券在握,怎么突然就倒了?
叶天“吓得”浑身一颤,连忙后退几步,脸色惨白,双手不停发抖,眼神惶恐不安,嘴唇哆嗦着,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姿态卑微,语气怯懦,看上去比任何人都要惊慌,仿佛眼前这一幕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只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
裁判执事愣了足足数息,才猛地回过神,连忙快步上前,蹲下身探向李虎鼻息,指尖微微一颤,随即又仔细检查李虎身躯,灵气小心翼翼扫过对方经脉。
片刻后,执事站起身,脸色古怪,对着高台拱手沉声宣告:
“李虎……经脉尽断,心脉自碎,属于激战之中急火攻心,灵力逆行,走火入魔而亡。此战,叶天,胜。”
一语落下,全场轰然炸开。
“走火入魔?这怎么可能?!”
“明明都要赢了,怎么会突然走火入魔?”
“这叶天的运气也太逆天了吧!这都能赢?”
惊呼声、质疑声、羡慕声响成一片,可偏偏没有人怀疑到叶天头上。
一个看上去连站都站不稳、真境一重气息都不稳的懦弱少年,怎么可能无声无息杀死一名真境四重的狠角色?
就算是外门管事亲至,也做不到如此干净利落,不留半点痕迹。
高台上,云沧海目光微微一凝,落在叶天身上,上下打量片刻。
少年依旧低着头,浑身发抖,脸色惨白,惶恐不安,无论怎么看,都只是一个被意外吓到的普通弟子。
“或许……真的只是意外。”云沧海心中暗自摇头,将那一丝疑虑压下,目光转向其他对战台。
在所有人眼中,叶天不过是一个走了天大狗屎运的庸人。
侥幸、巧合、意外……
所有能用来形容不劳而获的词汇,都被扣在了叶天头上。
没有人知道,这看似荒诞的结局,是叶天极度谨慎之下,精准计算的结果。
从出手角度、劲力内敛程度、到伪装神情、颤抖幅度、语气怯懦,每一个细节都被他推演到极致。
劲气内敛,不留外伤;
招式自然,不现杀机;
神情惶恐,不引怀疑。
完美将一场绝杀,伪装成无人能疑的走火入魔。
斩草除根,是他的底线。
不露锋芒,是他的生存之道。
叶天在台上“战战兢兢”地躬身行礼,然后踉踉跄跄走下对战台,一路低着头,缩着身子,快步挤入人群最深处,再次变成那个无人关注、无人在意的尘埃。
仿佛刚才那场诡异胜利,从未发生。
可叶天心中清楚,事情还没有结束。
李虎在外门混迹多年,手下有一批跟班小弟,更有一位表亲在外门执事堂当差,素有交情。
李虎离奇死亡,这些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放着不管,迟早会引来暗中探查、私下报复,甚至会惊动更高层的长老,细细追溯缘由。
一旦被人串联起张猛三人的失踪与李虎的死亡,他蛰伏的局面,就会出现裂痕。
对别人来说,这是人情恩怨。
对叶天来说,这是必须清除的隐患。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他从不给敌人留下任何反扑的机会。
夕阳西斜,暮色笼罩凌霄阁外门。
灯火次第亮起,弟子们各自返回居所,白日小比的喧嚣渐渐散去。
叶天没有返回西荒院,而是沿着偏僻山道,缓步走向外门东侧的群居院落。
他走得很慢,气息压制到凡人层次,脚步轻得没有半点声音,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
神魂悄然铺开,无声无息笼罩整片院落。
李虎的三名跟班,正聚集在一间屋内,灯火昏暗,气氛阴沉。
“虎哥就这么死了?我不信!那个叶天明明就是个废物,怎么可能杀得死虎哥!”一名身材瘦小的弟子狠狠一拳砸在桌上,眼神阴鸷。
“肯定有问题!虎哥实力我们都清楚,怎么会无缘无故走火入魔?一定是叶天搞了鬼!”另一人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恨意,“虎哥对我们不薄,这个仇,必须报!”
“可我们不是叶天的对手……”第三人有些犹豫。
“怕什么?”瘦小弟子冷笑一声,从怀中摸出三枚漆黑如墨的细针,针身隐隐泛着幽光,“这是我花大价钱换来的幽影毒针,见血封喉,就算是真境五重也扛不住!我们今晚偷偷摸进西荒院,趁他熟睡,直接暗杀!”
“事成之后,把尸体丢进妖兽林,和张猛他们一样,神不知鬼不觉!等执事堂发现,早就尸骨无存,谁会怀疑到我们头上?”
“好!就这么办!为虎哥报仇!”
三人眼神狠厉,杀意凛然,开始仔细谋划深夜暗杀的细节,你一言我一语,没有丝毫察觉,窗外一道黑影静静伫立,将他们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念头,尽数收入耳中。
叶天站在阴影里,神色平静无波。
果然,和他推演的一模一样。
这些人,不会死心。
不彻底抹去,永远是埋在身边的钉子。
“既然你们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我。”
叶天心中漠然一声。
他没有立刻动手,依旧保持着绝对的谨慎。
神念反复扫过四周,确认没有任何巡山弟子、没有任何隐藏眼线、没有任何可能留下痕迹的禁制。
确认一切安全后,叶天指尖微弹。
三道微不可查的劲气,如同尘埃,穿透窗纸,无声无息射入屋内三人眉心。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没有动静。
屋内三人同时僵住,眼神迅速黯淡,直挺挺倒在地上,气息断绝。
一瞬,三死。
干净,利落,无痕。
叶天依旧站在阴影里,没有踏入房间半步,避免留下任何气息与脚印。
确认三人彻底死亡后,他神念微动,卷起三具尸体,收入一枚普通至极的储物袋——这是他特意准备,专门用来处理痕迹,从不随身携带,只在深夜行动时取出。
身影一晃,如同鬼魅,朝着后山妖兽林疾驰而去。
他没有走正道,专挑无人小径、峭壁悬崖、禁制盲区,一路避开所有眼线,确保无人能察觉他的行踪。
妖兽林深处,凶兽咆哮,凶戾之气弥漫。
叶天随手将三具尸体丢入一片凶兽巢穴密集之地,下一秒,嘶吼声、撕咬声响起。
片刻之后,骨肉无存,痕迹尽消。
世间再无李虎三名跟班存在过的证据。
死无对证,死无痕迹,死无音讯。
做完这一切,叶天原路返回,依旧小心翼翼,抹去所有可能留下的线索,将自己的气息、脚印、神魂波动,清理得一干二净。
直到回到西荒院,关上房门,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所有隐患,尽数清除。
张猛一党,彻底除名。
从今往后,再无人会因为私仇,将目光投向他,投向这座偏僻破败的陋室。
叶天盘膝坐在石床之上,闭目静坐,神色淡漠。
外表依旧是那个怯懦、平庸、不起眼的外门新人。
气息依旧微弱、滞涩、停留在真境一重。
仿佛今夜那场无声无息的绝杀,从未发生。
他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斩杀几名凡境蝼蚁,对如今已是王境的他而言,与捏死几只蚊虫没有区别。
他在意的,从来不是胜负强弱,而是是否安全、是否隐蔽、是否会暴露自己的秘密。
极度谨慎,刻入骨髓。
隐藏修为,贯穿始终。
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陋室之内,一片寂静。
叶天闭目凝神,感受着体内每秒都在疯狂暴涨的力量。
王境一重、二重、三重……
境界如同纸糊一般,层层突破,毫无瓶颈。
肉身不断蜕变,神魂日益强横,大道本源在丹田内静静流转,不朽圣体的雏形,在无声之中缓缓凝聚。
凌霄阁上万弟子,高高在上的长老、执事。
没有人知道,在他们最看不起、最偏僻、最破败的西荒院。
藏着一尊,随时可以横推整个凌霄阁的无上存在。
第二日清晨。
外门再次响起一阵骚动。
李虎的三名跟班一夜未归,执事堂派人寻找,最终只在妖兽林深处找到几片破碎衣料,与张猛三人如出一辙。
定论依旧是:私自外出,葬身兽口。
接连四起离奇死亡失踪事件,在外门引起一阵小小的恐慌,却依旧无人怀疑到叶天头上。
所有人都以为,是妖兽林近期凶气太盛,接连发生不幸。
叶天依旧如往常一般,最晚来到听课广场,坐在最角落,低着头,神色怯懦,默默听讲。
仿佛这一切风波,都与他毫无关系。
外门小比,依旧在继续。
抽签结果公布,叶天的下一个对手,是外门排名前三十的强者,真境五重修为。
此人素来心狠手辣,睚眦必报,早已放出话来,要在台上好好“教训”叶天这个走了狗屎运的废物。
叶天看着手中的号牌,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一冷。
又是一个,自带杀心的隐患。
既然送上门来……
那就,一并清理了。
他低着头,眼神平静无波,如同万古寒潭。
藏锋,隐忍,蛰伏。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是无痕绝杀,斩草除根。
外门小比的赛场之上,
一场新的“意外”,正在悄然酝酿。
而整个凌霄阁,依旧无人知晓。
他们眼中最废物的尘埃,
才是这片天地之间,最恐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