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宾厅内,清云宗长老与叶枫对峙,气氛僵如寒冰。
就在此时,门外骤然传来一声冷嗤:
“都是修行路上的人,讲什么对错?在这儿装什么清高?谁手上没沾过几条人命?你敢说,全是替天行道?”
话音落,大门被一脚踹开,震得门框嗡嗡作响。
来人正是刚睡醒的叶清。
几位长老见他如此无礼猖狂,本就狰狞的面色愈发难看。
唐玄目光沉沉扫过叶清,语气平静,却字字带刺:
“好一个实力为尊。敢问道友,你有几分把握,胜得过我们几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星灼连忙朝叶清使眼色,示意他稍安勿躁,自己来处理。
可叶清恍若未闻,半点理会的意思都没有。
他径直走到一旁椅上,舒服地往后一仰,仰头靠在椅背,二郎腿一翘,下巴微微一扬,挑衅似的先扫过唐玄,再掠向其余长老,慢悠悠开口:
“你们两个弟子,危急关头是我救的。
后来他们自相残杀,又是我拦的。
星灼那丫头,才算捡回一条命。
我没杀你弟子,何来抢人一说?”
唐玄盯着他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目光在他那双异眼上顿了顿,才收回视线,看向星灼,缓缓道:
“你身怀异眼,定是你用异眼篡改了他的记忆,或是控制了我弟子星灼。”
叶清闭目后仰,神色慵懒,不急不躁地回:
“两个人都好好的。你若觉得我控制了他,尽管去查,何必在这儿浪费口舌?
莫非,你要的不只是弟子,还有钱财,还有名声?”
叶清说完,轻笑一声,低声补了句:
“果然不愧是师徒,一个模样。”
唐玄听不懂其中深意,却也知道绝非好话,刚要开口,便被叶清直接打断:
“在这里争来争去没意思。你们有你们的证人,我们也有我们的。
直说吧,想怎么解决?
我家老爷子已经在查了,你们现在,就先回去。”
话音落,他从戒指中取出几枚令牌,随手掷在中央。
又嗤笑一声:
“这,便是我们另外的证据——玄宗的内门令牌。
凭玄宗与你们清云宗的关系,他们杀你弟子、抢你资源,不是很正常吗?
再说你那好徒弟,拍卖会之上,腰牌都不知道摘,真是……”
话未说完,几位长老已是脸色涨红,猛地一拍椅子,怒目瞪向叶清。
唐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
他俯身仔细看了看地上的令牌,又朝其他长老微微颔首,确认是真。
随即抬眼看向叶清,试探着开口:
“那六十万灵石,应当在你手上吧?
既如此,你便好人做到底,还了吧。”
叶清原本后仰的身子猛地坐直,盯着唐玄,语气干脆:
“不行!
我救人,从不是好心。
我救你弟子星灼两次,救魏温瑜一次。
一次二十万灵石,很公道。
所以,灵石给不了。
那个破戒指,倒是可以还给你们。”
唐玄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无奈作罢。
其余长老见状,顿时暴跳如雷,厉声喝道:
“小子!你也太不把我清云宗放在眼里!简直蛮不讲理!”
叶清扬了扬下巴,笑意讥讽:
“打一场啊!来啊,老东西。
别说是我不给你面子,就你这点修为,还不配在我面前狂妄。”
那长老被他一句话堵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紫。
叶清脸上笑意更浓,带着几分玩味:
“不如,打个赌?
我跟你这老东西,单挑一场。
你输了,跪下道歉,舔我鞋底。
我输了,我服软道歉,舔你鞋底,再赔你六百万灵石。
怎么样?”
说罢,他从戒指中取出一张纸,淡淡道:
“我们把赌注写清楚,按上手印,一人一张,免得有人反悔。”
那长老哈哈大笑,生怕叶清变卦,飞快上前写下字据,狠狠按上指印。
叶清看完,抬眸看向他:
“还有一个要求——明天,在临霜城比武场上分胜负。
输了,就在那儿兑现赌注,如何?”
长老笑得越发得意:
“好!好!好!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就按你说的办!”
一旁的叶枫、星灼皆是一惊,心中纠结,想劝,可瞥见叶清脸上那股稳操胜券的自信,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只有唐玄,始终沉默思索,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叶清,似要从他身上,看出一丝一毫的端倪。话音落,几位长老再也按捺不住怒火,一个个面色铁青,重重摔门而去。
方才按了手印的那位长老更是一路哈哈大笑,满面春风,活脱脱像个打了大胜仗凯旋的将军,得意到了骨子里。
身旁其余几位长老,也皆是意气风发,只当叶清已是瓮中之鳖。
唯独唐玄,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他有心想要提醒同伴一句,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临走之际,他又深深瞥了叶清一眼,目光复杂难明。
星灼僵在另一侧,一动未动,丝毫没有要跟着离开的意思。
唐玄伸手想去拉她,带她一同离去。
可就在这时,叶清抬眼,冷冷扫了他一眼。
那眼神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分明在说:她,你带不走。
唐玄指尖一顿,终究还是收回了手,没有强带。贵宾厅内重归安静,叶清转过身,先看了看叶枫,又望向一旁神色担忧的星灼。
瞧出二人满肚子话要劝,他抢先一步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你们想说的,就不必说了,我自有分寸。
你们要是想唠叨我,我还懒得听。”
他转身刚要走,脚步忽然一顿,回头看向自己的父亲叶枫。
叶清神色一正,缓缓吩咐:
“把这场赌斗,散播到整个临霜城。
让所有人都知道,明天有这场比试。
还有,明天的比武场,免费对外开放,一切开销,由我一人买单。”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言,转身潇洒离去。
消息一传开,整个临霜城瞬间炸开了锅。
上至城中文武百官,下至寻常百姓,连从外地赶来的修士、旅人,全都愣在原地,满脸错愕。
街头巷尾,议论声此起彼伏,全是对叶清的嘲讽与不解。
“叶家这位小主,怕不是脑子被门夹了吧?”
“有点修为就敢这么狂?居然要跟清云宗的长老赌斗?”
“还赌舔鞋底、六百万灵石?这是疯了吧!”
“以为自己有点能耐,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这几年怕是玩得太疯,把人给玩傻了!”
满城之人,几乎没有一个看好叶清,
只当他是年少轻狂、自寻死路,
等着看他明天在比武场上,一败涂地,颜面尽失。
紧接着,又一则消息席卷全城——
明日临霜城比武场,便是这场赌斗定生死、判胜负之地!
不仅免费开放,场内还备好了酒水茶点,尽数免费供应,只为让众人共赏一场旷世大戏。
更有传言,输赢既定,那舔鞋底、赔灵石的赌注,便要在万众瞩目之下当场兑现!
一时间,全城沸腾。
百姓奔走相告,修士摩拳擦掌,连外城来客都纷纷驻足,人人都道:
这般百年难遇的大戏,若是错过,当真可惜可叹,悔之晚矣!消息传遍临霜城的各个角落,城中大大小小的赌坊瞬间闻风而动,齐齐开出了这场旷世赌斗的盘口。
一时间,街头巷尾的赌摊、城内老牌的赌坊,全都围满了下注的人,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赌坊定下的赔率,更是狠狠扎了叶家的脸面——
叶清一赔一百,
清云宗长老一赔零点一。
哪怕赌坊把叶清的赔率拉到了极致,依旧没人愿意押他半分。
所有人都笃定,叶清必输无疑,输得倾家荡产,输得颜面扫地,甚至连性命都要搭在这场狂妄的赌斗里。
百姓们挤在赌摊前,争先恐后地把银两、灵石拍在桌上,全押在了清云宗长老身上。
“肯定是长老赢啊!那叶清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疯子!”
“一赔一百又如何?我才不赌他,纯纯送钱!”
“等着看吧,明天叶清不光要赔六百万灵石,还得当众给人舔鞋底,叶家的脸都要被他丢尽了!”
满盘皆注,无一人看好叶清,
整个临霜城,都在等着看他一败涂地的狼狈模样。叶家少府内,叶清、王绍刚、玉灵汐、星灼四人换上寻常修士的装束,身披深色斗篷,面遮黑巾,帽檐压得极低,气息尽数收敛,任谁也无法认出他们的身份。
四人悄然穿行,来到城中最大的赌坊。
场内人声鼎沸,所有人都在押清云宗长老赢,叫嚷声此起彼伏。
四人走到柜台前,一言不发,将身上所有灵石、银票、宝物全部推了出去,尽数押在叶清胜的盘口上。
负责登记的工作人员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筹码,脸色一变,连忙抬头,声音都有些发颤:
“先、先生们……你们确定吗?”
“这可是整整五千万灵石,全都押……押叶清胜?”
周围的赌客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哄笑:
“疯了!真是疯了!五千万灵石拿去打水漂!”
四人之中,无人应声。
叶清只是淡淡点头,示意确认。
工作人员咽了口唾沫,再三确认:“真、真的确定?”
叶清轻嗯一声,语气淡漠:
“确定。”
随后,四人转身,悄无声息地退出了赌坊,只留下满场震惊与讥笑,和一笔让整个赌坊都为之震动的惊天赌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