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元婴境

  • 骨敌
  • 巴忑
  • 3731字
  • 2026-03-04 14:40:34

次日一早,星灼早早起身,只觉体内伤势已无大碍,便换了一身利落的行头。

丫鬟本想将早膳直接送到房内,星灼却连连摆手,说自己伤势已好了大半,执意要一同去正厅用膳。丫鬟无奈,只得领着她前往。

刚踏入膳厅,星灼便见到了叶清的母亲苏晚晴、父亲叶枫,以及爷爷叶擎苍。她依次向三位长辈躬身行礼问好,随后介绍自己,随后才依着丫鬟的指引,在侧位躬身入座。

苏晚晴温柔地看向星灼,语气温和又亲切:“你就是昨日清儿救回来的姑娘吧?看来伤势已经好转许多了。”

星灼连忙轻轻点头,语气客气又拘谨:“多谢阿姨关心,我已经无碍了。”

叶枫在一旁笑着摆手,语气满是打趣:“哎,不用这么客气,往后都是自家人了。”

叶擎苍闻言,也慈和地笑望着星灼,目光温和,仿佛早已将她当成了叶家的孙媳妇一般

星灼脸颊微微泛红,带着几分害羞,用早膳时心绪也有些不宁。

她见席间不见叶清,便随口轻声问道:

“叶清呢?”

叶枫一脸习以为常,随意又带着打趣的笑意:

“那混账小子,从不吃早膳,此刻多半还在房里睡大觉呢。要不,姑娘去把他唤过来?”

星灼神色温顺,轻轻垂着眼,声音轻柔又安分,缓缓道:“哦,原来是这样。”

等用完早膳,她站起身,对着三位长辈温声道:“我这就去把叶清唤来。”

说罢屈膝一礼,姿态恭敬地退了出去。

叶枫、苏晚晴与叶擎苍三人看着她的背影,皆是微微颔首,眉眼间满是满意,俨然早已将她视作自家未来的孙媳妇。

星灼跟着丫鬟往叶清的院落走去,路上丫鬟压低声音,小心翼翼提醒:“姑娘,少爷最不喜清晨被人打扰,往常谁敢去吵他,少爷必定会勃然大怒的……”

星灼脚步未停,神色平静,语气却带着几分笃定,淡淡道:“无妨,你只管带路便是,出了什么事,我一人承担。”

丫鬟见状不再多言,领着她来到叶清房门前。

星灼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一进门,只觉屋内光线昏暗,采光并不好,四处黑压压一片。

可即便如此,也能看出这房间极为宽敞,陈设华丽,处处摆放着贵重物件,气派不凡。

而床榻上的叶清,睡姿却格外奇葩,正抱着枕头,呼呼大睡得毫无形象。

星灼轻手轻脚走上前,眉眼间带着几分无奈与拘谨,面色微微泛红,轻声唤了一句:“叶清。”

叶清只不耐烦地翻了个身,抱着枕头含糊不清地嘟囔了几声,谁也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星灼抿了抿唇,耐着性子又轻唤了一声,可榻上的人依旧迷迷糊糊,只发出几声无意义的呓语。

见他这般不醒人事,星灼心头微微泛起一丝薄怒,脸颊微沉,当即提高了声音,大喊一声:“叶清!”

这一声突如其来,叶清吓得浑身一激灵,猛地从床上坐直了身体。

叶清猛地坐直身体,睡眼惺忪地看向星灼,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带着刚被吵醒的戾气,语气极差地斥道:“星灼,你有病啊?大早上的在这里叫嚷什么?”

星灼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弄得一僵,秀眉微微蹙起,脸颊因委屈与不满染上一层薄红,双手不自觉攥紧了些许,抬眸瞪着他,眼底带着几分不服气的恼意。

她挺直脊背,语气带着几分嗔怪与理直气壮,开口道:“太阳都晒屁股了,你怎么还这般颓废嗜睡!”

两人这一番吵嚷,落在门外伺候的丫鬟耳中,忍不住抿唇偷偷发笑,瞧着这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小吵小闹,活脱脱像一对欢喜冤家般的小情侣,气氛又恼又甜。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青云宗内,魏温瑜终于缓缓睁开双眼,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守在一旁的弟子见状,立刻慌忙起身,快步出去将长老们一一唤了进来。

长老们一拥而入,神色凝重又急切,围在床边连声问道:“魏温瑜,你怎么样了?”

顿了顿,众人语气越发沉肃,齐齐追问:“星灼呢?”

魏温瑜强撑着坐直身子,面色惨白,一副劫后余生、可怜兮兮的模样,声音有气无力、断断续续,带着满心委屈与后怕:

“这次任务……我们失败了。月花草被一位不知名的贵族高价买走,没能拿到。至于星灼师妹……我们在返回宗门的夜里,遭到一伙人偷袭,我戒指里的六十万晶石也被他们抢走了。那群人里……我认出了叶家少主——叶清!他、他身怀异眼,竟能操控人心!他一定是控制了师妹,星灼她……她对我拔刀相向!我躲避不及,被她重伤,最后燃烧本源之力,才勉强逃到这里……”

众长老见魏温瑜一身狼狈、重伤归来,又听闻这番添油加醋的控诉,顿时勃然大怒,七人你一言我一语,气得面色涨红,拍案怒斥。

“叶家少主好大的胆子!竟敢伤我青云宗内门弟子!”

“光天化日之下抢夺晶石,操控我宗门弟子,简直是欺人太甚!”

“这叶家,分明是不把我们青云宗放在眼里!此仇必报!”

“狂妄至极!我等定要向叶家讨一个公道!”

魏温瑜眼角飞快地掠过一丝得逞的阴笑,快得几乎无法捕捉,转瞬便又恢复成那副虚弱可怜、劫后余生的模样。

几位长老早已气得怒火中烧,个个拍案而起,声色俱厉。

“岂有此理!叶家简直无法无天!”

“立刻召集宗门议事!必须让叶家给我们一个交代!”

“一定要把星灼救回来!让叶家亲自登门赔礼道歉!”

说罢,众人怒气冲冲地转身,赶往宗门议事堂商议对策。

等到在场的长老尽数离去,房间里瞬间空无一人,魏温瑜脸上那副可怜虚弱的神情瞬间褪去,他缓缓抬眼,压低声音,阴恻恻地低语:

“叶清啊叶清,你的舒服日子,到头了。”

话音落下,他嘴角勾起一抹诡异又阴冷的笑,低声嘻嘻地笑了起来,满是恶毒与算计。

另一边,叶家少府内。

叶擎苍、叶枫、叶清与星灼四人,一同朝着府中修炼秘境走去。

这里是叶家专供核心子弟闭关突破、稳固境界的地方,灵气浓郁,禁制森严,寻常人根本不得靠近。

另一边,叶家少府的闭关密室外。

叶擎苍神色郑重,语气沉稳地对叶枫吩咐道:

“家中琐事繁多,你先去处理吧。我在此为清儿守关把风,确保无人打扰。”

叶枫缓缓点头,不再多言,转身快步离去。

密室之外,便只剩叶擎苍与星灼一同守在外围,戒备四周。

而密室之内,叶清盘膝而坐,从空间戒指中取出月花草。他指尖灵力微动,将仙草缓缓托起,张口服下,随即运转周身灵力,开始静心炼化药力。

叶清盘膝而坐,刚将月花草炼化片刻,脸色骤然一变。

狂暴的药力如同失控的狂涛,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仿佛下一刻就要将他经脉尽数撑破。

他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顺着下颌滴落,周身肌肉紧绷,牙关紧咬,强忍剧痛。

可他不敢有丝毫慌乱,只能拼命运转体内灵气,一点点稳住肆虐的药力,缓慢引导、压制、吸收。

整个过程痛苦万分,他浑身微微颤抖,却依旧死死坚持,不敢有半分松懈。

密室外,叶擎苍望着星灼,又抬眼望向天际,神色平静却带着几分凝重,缓缓开口:

“或许用不了几日,青云宗就会找上门来,向我们叶家要人——要你这个小姑娘。”

星灼闻言猛地一怔,眼眸微微睁大,一脸茫然地愣在原地,显然没立刻反应过来其中缘由。

她怔怔看着叶擎苍,片刻后眼神骤然一凝,瞬间想明白了前因后果——定是魏温瑜回宗后颠倒黑白,把一切都栽赃到了叶家与叶清身上。

念头落定,她立刻挺直脊背,眼神坚定,语气郑重又信誓旦旦:

“不会的!我会亲自向宗门长老、向我师父解释清楚,魏温瑜他是在欺骗大家!我一定会把真相说明白,绝不会让青云宗错怪叶家!”

叶擎苍看着眼前这个还一脸信誓旦旦的小姑娘,没有戳破,只是轻轻摇头,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却带着几分无奈的笑,语气平静得近乎淡漠:

“我不是要打击你。只是过几日你便会知道,任凭你说再多,哪怕哭哑了嗓子,他们也不会信我们半句。到那时,你自然就懂了。”

说完,他便不再多言,目光重新落回闭关密室的方向,神色沉静,不再有多余表情。

星灼站在一旁,眉头微蹙,眼神里满是困惑,依旧没能想明白叶擎苍话里的深意。

她没有再多问,只是安静地立在原地,心里轻轻想着,面上一片茫然,却又带着一丝不服气的执拗。时间过了许久许久,闭关密室中突然爆发出一股狂暴汹涌的灵气,劲风席卷而出,吹得密室外两人衣袂翻飞、发丝乱舞。

叶擎苍与星灼同时抬眼,望向密室方向,心中已然明了——叶清的炼化,已到最关键的时刻。

透过半开的门缝望去,叶清此刻正承受着极致的痛苦,脸上青筋暴起,根根分明,牙关死死咬着,额角脖颈的青筋尽数绷起,浑身都在强忍剧痛,却依旧在咬牙死撑。

一旁的叶擎苍见惯了修炼突破的凶险,神色始终淡然沉稳,只是静静看着,没有半分慌乱,更没有出手阻拦,任由叶清独自承受这场淬炼。

可星灼却全然不同,她的心瞬间揪紧,一双杏眼紧紧盯着叶清痛苦的模样,掌心不自觉攥紧,指尖微微泛白,眼底的焦急与担心毫不掩饰,满满都是对叶清的关切,几乎要溢出来。在两人的注视下,叶清猛地一声大喝,周身灵气轰然炸开。

“砰——”

他身上的衣袍瞬间被狂暴的力量震得碎裂开来,化作碎片散落一地。

一股雄浑、凝练的气息冲天而起——他成功突破,踏入元婴中期!

叶擎苍见状,苍老的脸上瞬间绽开狂喜,大步上前,仰头放声大笑,声音震得四周空气都微微颤动:

“好!好啊!我们叶家,出了个妖孽般的天才!十二岁,元婴中期!哈哈哈——普天之下,谁有这般资质!谁有这般造化!”

而一旁的星灼,目光一落在叶清赤裸的上身、线条利落的肌肉上,整张脸“唰”地一下烧得通红,耳尖都烫得厉害。

她慌忙抬起一只手,遮住自己的眼睛,可手指却偏偏微微分开,从指缝里偷偷往外瞄,心跳乱得一塌糊涂,脸颊红得像熟透的云霞,又羞又慌,却又忍不住多看一眼。

与此同时,青云宗议事堂内,几位长老围坐一堂,争论不休,各执一词,吵得面红耳赤、声音此起彼伏,堂内气氛紧绷至极。

众人争执了许久,终于拍案定下结论,重重一掌拍在桌案上,沉声道:“不必再议!明日,或是后日,我等便亲自前往凌霜城,向叶家讨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