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机制大于魔法

莫凡顶着两个乌黑的眼圈，像一具被抽干灵魂的丧尸般从上铺爬了下来。

他双眼布满血丝，嘴里还在魔怔般地念叨着：“连起来……就差一点了……第七颗火系星子怎么就这么难搞……”

看着死党这副惨状，正站在洗手台前刷牙的林恩摇了摇头。

“行了莫凡，魔法把控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你熬了整整一宿，精神力早就透支了，再强行连下去当心精神世界崩溃。”

相比于莫凡的萎靡不振，林恩可谓是神清气爽。

昨晚他连一秒钟的冥想都没有做，只是躺在床上研究了一下系统的合成列表。在这个世界，法师想要提升魔力，必须日复一日地枯坐冥想。但他不同，泰拉瑞亚的系统判定是极其蛮横的——只要他能搞到足够的妖魔精魄，合成出【魔力水晶】一口吞下，他的魔力上限就会永久增加。

法师才需要苦修，我只需要肝材料。

“你不懂，林恩。”莫凡洗了把冷水脸，双手撑在洗手台上，眼神却透着一股子狠劲，“穆白那帮世家子弟有家族提供星尘魔器，修炼速度比我们快得多。我必须尽快掌握初阶魔法，只有成了真正的法师，才能去猎妖赚钱。”

说到这里，莫凡顿了顿，语气变得柔和了一些：“等我赚到了大钱，我就带心夏去大城市，去帕特农神庙！我就不信，找最高阶的治愈系法师，还治不好她的腿！”

听到“心夏”这个名字，林恩吐出嘴里的漱口水，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

叶心夏，莫凡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也是林恩穿越到这个残酷的魔法世界后，心中为数不多想要去守护的人。

“上午的魔法理论课我不去了，老薛要是点名你帮我顶一下。”林恩抓起桌上的钥匙和外套，“我溜出去看看心夏，你觉醒火系的消息，我顺道替你告诉她，免得她在那边瞎操心。”

“够兄弟！帮我带点她爱吃的水果，回头记我账上！”莫凡挥了挥手，转身又一头栽倒在木板床上，几秒钟就打起了呼噜。

……

半小时后，林恩来到了铭文女子中学附近的一条林荫道。

阳光穿过街道两旁高大梧桐树的缝隙，斑驳地落在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少女身上。

少女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质长裙，正低头安静地翻看着放在膝盖上的书本。只是偶尔，她的手会下意识地去拉扯一下长长的裙摆，试图将那双毫无知觉的双腿遮掩得更严实一些。

她叫叶心夏。

“怎么一个人待在外面看书？”林恩放轻脚步，出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听到熟悉的声音，轮椅上的少女猛地抬起头。当看清来人是林恩时，她清澈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之前的落寞一扫而空。

“林恩哥哥！你怎么来了？今天学校不是应该有课吗？”心夏将书本合上，声音轻柔。

“莫凡那家伙在宿舍死磕魔法，昨晚熬了一宿现在正补觉呢。我怕你一个人无聊，溜出来看看你。”林恩极其自然地绕到轮椅后方，握住把手，推着她慢慢沿着平缓的街道向前走。

“莫凡哥哥他……觉醒了什么系？”心夏攥紧了裙角，语气中带着明显的紧张。她深知这个世界对普通人有多残酷，没有魔法，就永远只能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

“火系。那小子现在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放火烧山了。”林恩笑着隐瞒了莫凡天生双系的秘密。这种底牌，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听到是主战的火系，心夏长长地松了一口气。随即，她又转过头，有些担忧地看向林恩：“那林恩哥哥你呢？你觉醒了什么？”

“我？水系。”林恩语气随意，仿佛在说一件极其平常的小事。

“水系也很好呀！”心夏怕林恩受打击，连忙柔声安慰，绞尽脑汁地寻找着优点，“水系法师到了中阶，‘暴浪’的威力也是很强的，而且有了初阶的‘水御’，在野外生存能力比火系还要高，只要挺过前期……”

听着少女笨拙却真诚的安慰，林恩轻笑出声。他停下脚步，走到轮椅前蹲下，伸手揉了乱心夏的头发。

“不用安慰我，丫头。水系对我来说，只是个掩人耳目的幌子罢了。”林恩目光平视着心夏的眼睛，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比起我的魔法系，我更关心你的双腿。”

心夏下意识地想往后缩：“我的腿……没关系的，我已经习惯了。只要你和莫凡哥哥好好的就行。”

“别人治不好，不代表我不行。”林恩打断了她的话，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

就在说话的同时，林恩在脑海中迅速下达了指令：“系统，以目标‘叶心夏’的身体状况为蓝本，列出所有可行的治愈类、代步类泰拉瑞亚道具图纸！”

【滴！正在扫描目标状态……】

【检测完毕。目标双腿神经处于某种未知的‘灵魂压制’状态，传统低阶治愈魔法无法生效。】

【正在筛选‘泰拉瑞亚机制类’图纸，为您提供以下方案：】

【方案一（缓慢滋养）：再生手环（佩戴者获得生命值缓慢恢复效果，泰拉机制将强制修复受损神经，无视灵魂压制）。】

【合成需求：生命红宝石 x1，精炼白银 x5，奴仆级妖魔精魄 x1。】

【方案二（机动替代）：赫尔墨斯飞靴（赋予极速奔跑能力，机制判定无视双腿神经阻断）。】

【合成需求：风之脚踝 x1，敏捷药水 x3，战将级妖魔异骨 x1。】

【终极方案（无视地形）：天使之翼/雏鹰之翼（直接赋予佩戴者飞行能力，彻底摆脱轮椅限制！）。】

【合成需求：天空之魂 x20，统领级飞行妖魔之羽（如翼苍狼） x1。】

看着视网膜上一排排闪烁着金色光芒的图纸，林恩的眼神亮得惊人。

在这个魔法世界，你需要懂治愈系魔法的原理才能治病。但在泰拉瑞亚的系统判定里，只要戴上【再生手环】，不管你是什么绝症，机制就会强制给你回血修复！治不好你的腿？那我就直接给你安一双翅膀，让你飞起来！机制，永远大于魔法！

林恩突然伸出手，一把握住了心夏放在膝盖上有些发凉的手。

心夏轻颤了一下，脸颊瞬间飞上一抹红晕，却没有抽回手。

“心夏，看着我。”林恩收起了平时的散漫，语气郑重得像是在宣誓，“最多一年。一年之内，我一定会让你摆脱这把轮椅。”

“林恩哥哥……”心夏有些不知所措。

“不仅要让你站起来。”林恩紧紧握着她的手，“我还要让你长出翅膀，自己飞上天空。信我吗？”

听着这近乎天方夜谭的承诺，看着林恩眼底那不掺杂一丝虚假的绝对自信，叶心夏只觉得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在这个压抑的世界里，从未有人对她说过如此疯狂的话。

长出翅膀？那是高阶风系法师才有的能力啊。

但不知为何，看着眼前的少年，她莫名感到一阵心安。

“嗯。”心夏眼角泛起一丝水雾，重重地点了头，“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信。”

【叮！检测到宿主确立核心目标。】

【触发长期主线任务：‘白月光的羽翼’！】

【任务提示：博城并不安宁，请宿主尽快前往‘猎者联盟’注册身份，收集第一阶段配方材料。】

听着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林恩站起身，目光投向了博城市中心的方向。

那里，坐落着博城最大的妖魔材料交易与任务中心——猎者联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