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来自收尸人老师的生意

一路哼着小曲，王富贵沿着昨天回来的路，把标记的几个地点全部逛了一遍。

寒冷的北风并不能吹散他心头的火热，王富贵感觉自己现在状态好得出奇。

“嗯？这个雪窝子，形状怎么看起来这么奇怪呢？”

在一个小巷子里，王富贵发现了异常的地方，他带上科林的破旧手套以免被垃圾割伤，上手把昨晚新下的雪扒向两边。

“哇哦，是一具新鲜的高达。”

昨天那个动作最为夸张，在雪地里cos毛毛虫的家伙，如今成功地在白雪的簇拥下变成了一个蛹。

王富贵在胸口比了个十字，祝福这个家伙能够升入天堂，下辈子能够投个好胎，离开这个鬼地方。

“感觉就是在东方村里种地，也比在这里烂掉强。”

“至少那边还真的有补贴拿，不像西大，永远都有资本盯着，把人敲骨吸髓，吃干抹净。”

结束了简单的弥撒后，王富贵把浮雪扫净，露出那张灰白色的脸。

冻死的人因为神经错乱的缘故，会在临死之前感受到燥热而脱掉衣服，所以倒是省了王富贵的力气。

“没有明显外伤，双手紧握、呈现青紫色，身体蜷缩，类似胎儿状态，是典型的冻死特征。”

确认了高达的状态，保证自己不会卷入什么谋杀案件后，王富贵掏出昨天拿到的那张名片，拨通了上面的电话。

“这里是里德，有什么事？”

话筒那边传来睡梦惺忪的声音，背景里还夹杂着女性被吵醒的轻声抱怨。

很明显，里德并不是一个早起的人。

“我是王富贵，昨天咱们两个见过一面。”

“这里有一个新鲜的，因为把雪窝当成被窝而去见了上帝的倒霉蛋。”

“你有没有兴趣？”

一听到来活了，里德也变得清醒起来。

“摸摸他身上，有没有驾照之类的，我需要确认一下那是不是无主的尸体。”

“这么冷的天，我可不想白跑一趟。”

王富贵把玩着手里那个脏兮兮的社会保险卡，直接念出了上面的号码。

这速度快的超乎里德的想象，他立刻登录公司账号，使用明尼苏达州警察提供的接口查询了这个社保账号的信息。

“嗯……已经离婚，因为未能及时支付前妻抚养费的原因被执行了全部财产，并且下了限制令。”

“哦，这个家伙还长期参加了辉瑞的新药实验，不错，不错！”

发现死者有过药物实验经历的里德兴趣立刻大了起来，话筒那边同时传来穿衣服的声音和他的嗓音。

“我的经验告诉我，没有人会跟我们抢这具尸体。”

“把位置告诉我，我现在就过去。”

差不多半个小时后，手脚都冻得有些麻木的王富贵终于等来了财神爷。

今天庇护所里的人能吃上什么好东西，就看这具尸体能回收多少钱了。

“这种地方？”

刚走下车，里德就咕哝了一句，面露疑色的他立刻跑到尸体旁检查起来。

他是一个遵规守纪的收尸人，可跟公司里那些接私活，替黑帮处理血腥肉块的同事不同。

“看样子的确是冻死的。”

里德并没有接受过专业的法医训练，验尸知识基本都是从实践中得来的，所以结果并不是那么的准确。

“更详细的检查需要带回公司才行，不过你的酬劳我可以先行垫付了。”

从钱包里点出700美元，面带笑容地里德将其递到王富贵的手上。

“跟其他流浪汉不一样，这具尸体很有价值，辉瑞的人一定會出高价回收它的。”

“原价回收，并且按照行情奖励会上浮50%，然后再加上我之前说过的，100美元额外酬劳。”

看着正在开心数钱的王富贵，里德好奇地问了一嘴。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观察力是一名合格侦探必须具备的素质。”王富贵维持着自己的人设，“而我正好擅长这一点。”

“就好像我已经观察到你是在美利坚出生的公民，但血管里却流着100%的拉美血液一样。”

“最近ICE的行动非常疯狂，如果不方便的话，建议让你的亲人不要随便乱跑。”

“那些人可跟州警不对付，就是你动用公司的关系也捞不出来。”

这些轮到里德愣住了，听完王富贵的回答，这个小伙子直接震惊地大喊出声。

“WTF！？”

“这也能看出来？”

“那是当然。”王富贵把钱放进内兜，跟那个护身符在一起，“你家里人的事情是我推断的，但判断你的血统，对我来说就像是喝水那么简单。”

这个回答征服了里德，后者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在王富贵即将走出巷子前叫住了他。

“喂，王Bro。”

他的表情很是严肃，看样子是做了一个很重要的决定。

“我的老师，最近貌似遇到了一些不顺心的事情。”

“很显然，那是一件相当私密的事情，他不想让其他人知道。”

“但作为他忠实的学生，我觉得我有必要为他排忧解难。”

一名明尼苏达大学的教授，绝对称得上是明尼阿波利斯的上城人了。

为这样的人解决问题，王富贵肯定能得到丰厚的报酬。

“你想把我推荐给他，然后把这件事情漂漂亮亮地解决掉？”

“没错！”里德重重点了点头，“他很信任我，所以应该会采纳我的建议。”

再次上下审视了王富贵一眼，里德继续说道：“即便现在的你可能并没有侦探执照。”

“那东西不重要。”王富贵满不在乎，“重要的是能力，是帮雇主解决问题，并且不留任何尾巴的能力。”

“在正式接手这件事之前，我需要先和你的老师见一面，喝个茶，聊一聊。”

“互相增进了解，对于调查会非常有帮助。”

“没问题！”

里德十分赞同王富贵的建议：“会面的事情我来安排吧，你哪天有时间？”

“除了明天下午，最近一周都可以。”

“明天下午？”

里德别有深意地看了王富贵一眼：“没想到你也喜欢滨河公园的那个刺激的项目，我还以为亚裔都是喜欢呆在室内学习的人呢？”

“如果是个书呆子，我就不会站在这里，和一个收尸人成为朋友了。”

“明天我也会参赛，下注的时候投我，你不会后悔的！”

“WTF！”

这是里德今天第二次张大嘴巴了，他一脸震惊地看着王富贵。

“为了我们的友谊，我会下你一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