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暗潮再次涌动！

林川回到宿舍时，天已经亮了。

王胖子难得起早，坐在床沿发呆。看见林川推门进来，他愣了一下：“你一宿没回来？”

“嗯。”林川走到窗台边。

他低头看那两株蓝银草。它们还在。

左边那株又长高了。叶片上的银色纹路更密了。

右边那朵银花，花瓣比昨晚收拢了些。但花蕊里的光还在闪，一下一下的。

王胖子凑过来，盯着那朵花看了半天。

“这花……怎么好像在发光？”

“嗯。”

“真在发光？”王胖子瞪大眼睛，“蓝银草会发光？”

林川没回答。他伸手碰了碰花瓣。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

王胖子沉默了几秒，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弟，你这草不对劲。”他说，“你也不对劲。”

他走回自己床边，坐下。

“但有件事得告诉你。”他说，“昨天你不在的时候，有人来找过你。”

林川心里一紧：“谁？”

“一个女的。”王胖子说。

“三十来岁，穿灰袍子，长得普通。但眼睛特别亮。”

“她问你回来没有。我说没有。她就走了。”

林川没说话。

苏晴。她来过了。

“她还说什么了？”

“说了。”王胖子看着他，“她说，今晚老地方见。”

林川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老地方。又是老地方。

沈明远在那儿等过他。沈明志在那儿等过他。现在苏晴也要在那儿等他。

可他不想再去了。

不是不想见苏晴。是怕去了之后，又有人从黑暗里走出来。

又有什么秘密砸在他头上。

又有人死在他面前。

沈明远闭上眼睛那一刻的样子，一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王胖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没事吧？”

“没事。”

“骗谁呢。”王胖子走过来，在他床边坐下。

“你一宿没回来，回来就跟丢了魂似的。说吧，出什么事了？”

林川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坐起来，看着王胖子。

“如果有一天，”他说，“你发现你一直相信的东西，都是假的。你会怎么办？”

王胖子愣了一下。

“什么东西？”

“比如武魂理论。”林川说，“比如玉小刚。”

王胖子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兄弟，你这话说的，好像玉小刚是假的一样。”

林川没说话。

王胖子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

“不会吧？”他问，“你是说……”

林川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窗外，看着那朵还在发光的银花。

傍晚的时候，林川出了门。

他没有告诉王胖子去哪儿。王胖子也没有问。

只是在出门的时候，王胖子忽然喊了他一声：

“林川。”

林川回头。

王胖子站在门口，难得一脸正经。

“活着回来。”

林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

他转身走进暮色里。

城外还是那条路，还是那片荒野。

月亮还没升起来。天边只剩最后一抹橘红。

老槐树在前方，黑黢黢的，像一只蹲着的巨兽。

树下站着一个人。

苏晴。

她穿着灰袍子，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听见脚步声，她转过头来。

“来了？”

“来了。”林川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

苏晴看着他，目光复杂。

“沈明志把玉佩给你了？”

林川点头。他从怀里掏出那块玉佩。

苏晴接过去，看了很久。

然后她从自己怀里掏出另一块。将两块并在一起。

一道金光亮了起来。

比昨晚更亮，更暖。

苏晴看着那道金光，眼眶泛红。

“四十年了。”她喃喃道，“总算又见到它了。”

她抬起头，看着林川。

“你知道这玉佩是什么吗？”

林川摇头。

“这是我老师留下的信物。”苏晴说。

“他临终前说，将来会有一个人，拿着另一块玉佩来找我。”

“那个人，能证明他是对的。”

她顿了顿：

“我等了四十年。终于等到了。”

苏晴在树下坐下。她拍了拍旁边的地面，示意林川也坐。

月亮升起来了。银色的光洒在荒野上。

“四十年了。”苏晴开口。

“我一直以为自己做得对。一直以为跟着玉小刚，是在做正确的事。”

她顿了顿：

“直到我看见那朵花。”

林川没有说话，只是听着。

“那朵花，我太熟悉了。”苏晴说。

“老师生前研究的最后一个课题，就是蓝银草进化。”

“他花了十年时间，做了一屋子的实验。”

她转过头，看着林川：

“你知道他最后得出什么结论吗？”

林川摇头。

“他说，蓝银草可以进化。”苏晴说。

“不需要血脉，不需要外力。只需要一个条件——”

她盯着林川的眼睛：

“需要一个灵魂特殊的人。”

林川愣住了。

“老师管这个叫‘觉醒者’。”苏晴说。

“这种人一万个人里也找不出一个。”

“他们的武魂和灵魂绑在一起。只要灵魂觉醒，武魂就会跟着进化。”

她指着林川：

“你就是那个人。”

林川不知道该说什么。

“可是……”他开口，“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需要知道。”苏晴说。

“你只需要活着。活着，就是最好的证明。”

月亮升到半空的时候，苏晴开始讲述那段往事。

“老师发现玉小刚的秘密，是在四十年前。”她说。

“那天晚上，我去老师房里送东西。看见他站在窗前，脸色很难看。”

“他手里拿着一沓纸，手在发抖。”

她顿了顿：

“我问老师怎么了。他看了我很久，然后说，孩子，有些事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后来呢？”林川问。

“后来老师就失踪了。”苏晴说。

“那天晚上，玉小刚去过他屋里。第二天，老师就不见了。”

她握紧了拳头。

“我找了他很久。到处找，到处问。没人知道。”

“后来玉小刚告诉我，老师是自己走的，去了很远的地方做研究。”

“你信了？”林川问。

“我信了。”苏晴苦笑。

“因为我想信。老师不在了，我总得相信点什么。”

她抬起头，看着那轮满月。

“这一信，就是四十年。”

林川沉默了很久。

“那沈明志呢？”他问，“他这些年一直在查，你知道吗？”

苏晴点头。

“知道。”她说。

“但我不敢帮他。玉小刚的人一直在盯着我。我只要有一点异动，他就会知道。”

她转过头，看着林川：

“你知道他为什么还没来找你吗？”

林川心里一紧。

“因为你的底细，他还没摸清。”苏晴说。

“他的系统能感知到穿越者。但要精准定位，需要时间。”

“从你穿越过来到现在，他一直在定位你。”

她顿了顿：

“快了。”

林川手心渗出冷汗。

快了。是什么意思？

“还有多久？”他问。

苏晴摇头。

“不知道。”她说。

“但我知道一件事——一旦他定位到你，他就会来找你。”

“不是派人来，是他自己来。”

“为什么？”林川问。

“因为你是唯一能威胁到他的人。”苏晴说。

“你的蓝银草开花了，说明你是觉醒者。”

“觉醒者的武魂，天生克制他的系统。”

她盯着林川的眼睛：

“这是老师留下的最后一条记录。”

林川脑子里嗡嗡的。

“那我该怎么办？”他问。

苏晴沉默了几秒。

“变强。”她说。

“在他找到你之前，变强。”

她站起身来，走到林川面前。

“从明天开始，我教你。”她说。

“教你怎么修炼，怎么用你的武魂，怎么对付他的系统。”

林川愣住了。

“你教我？”

“对。”苏晴说。

“四十年前，我是老师最得意的弟子。”

“我教过沈明志，教过沈明远，教过很多人。”

她看着林川：

“现在，轮到教你了。”

林川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是看着苏晴，看着月光下那张平静的脸。

四十年。她等了四十年，就等来这样一个结果。

“你为什么帮我？”他问。

苏晴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很真。

“因为老师一直在等我。”她说。

“等我想明白，等我看清楚，等我做一件对的事。”

她转过身，看着那棵老槐树。

“沈明远走了，沈明志还在查，你来了。”她说。

“这是老师安排的，还是命运安排的，我不知道。”

她回过头，看着林川：

“但我知道，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唯一一次，能做一件对的事。”

林川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来。

“好。”他说，“我跟你学。”

苏晴点了点头。

“那就从明天开始。”她说，“明晚，还在这里。”

她转身要走。

“等等。”林川叫住她。

苏晴回头。

“你……不怕吗？”林川问，“怕玉小刚发现？”

苏晴笑了。

“怕。”她说，“怕了四十年。”

她顿了顿：

“现在，不想怕了。”

林川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是看着苏晴，看着月光下那张平静的脸。

四十年。她等了四十年，就等来这样一个结果。

“你为什么帮我？”他问。

苏晴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很真。

“因为老师一直在等我。”她说。

“等我想明白，等我看清楚，等我做一件对的事。”

她转过身，看着那棵老槐树。

“沈明远走了，沈明志还在查，你来了。”她说。

“这是老师安排的，还是命运安排的，我不知道。”

她回过头，看着林川：

“但我知道，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唯一一次，能做一件对的事。”

林川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来。

“好。”他说，“我跟你学。”

苏晴点了点头。

“那就从明天开始。”她说，“明晚，还在这里。”

她转身要走。

“等等。”林川叫住她。

苏晴回头。

“你……不怕吗？”林川问，“怕玉小刚发现？”

苏晴笑了。

“怕。”她说，“怕了四十年。”

她顿了顿：

“现在，不想怕了。”

林川喉咙发干：“你是谁？”

那人笑了笑。

“我叫什么不重要。”他说。

“重要的是，谁让我来的。”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玉小刚让我问你一句话。”

林川站在原地，浑身的血都凉了。

玉小刚。他终于来了。

“什么话？”他问。

那人看着他，目光里有一丝怜悯。

“他让我问你——”那人说，“你想活，还是想死？”

林川没有说话。

“想活，就去天斗城见他。”那人继续说。

“想死，就留在这里等。”

他顿了顿：

“他给你三天时间。”

林川攥紧了拳头。

“三天之后呢？”

那人笑了笑。

“三天之后，如果你不去——”他说，“他会亲自来找你。”

他转身要走。

“等等。”林川叫住他，“你到底是谁？”

那人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我叫什么不重要。”他说。

“但你可以叫我……师兄。”

他走进夜色里，消失了。

林川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

师兄。又一个师兄。

玉小刚到底有多少弟子？

林川回到宿舍时，天快亮了。

他走到窗台边，看着那两株蓝银草。

左边那株，叶片上的银纹更亮了。

右边那朵花，花瓣又收拢了些。但花蕊里的光还在闪。

三天。

他只有三天。

去，还是不去？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从明天开始，苏晴要教他。

从明天开始，倒计时就开始了。

窗台上，那朵银花忽然颤动了一下。

花瓣缓缓展开。

像是在对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