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反杀与收获

话音未落,刘洋动了!

他右脚猛地蹬地,脚下泥土炸开一个小坑,身体如炮弹般冲向距离最近、也是刚才出言哄笑最响的一个血狼团成员。此人淬体五重,手持一把鬼头刀。

“找死!”那血狼成员见刘洋竟敢主动进攻,又如此年轻,狞笑一声,挥刀迎头劈下,刀风呼啸,势大力沉。

然而,刘洋的速度远超他的预估!就在刀锋临头的刹那,刘洋身形诡异一扭,看似前冲,实则侧滑半步,以毫厘之差避开了刀锋。同时,他那闪烁着混沌灰芒的右拳,如同蓄力已久的毒龙,自下而上,狠狠掏向对方胸腹之间!

“砰!”

沉闷如击败革的巨响。

那血狼成员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眼珠暴凸,鬼头刀脱手飞出。他感觉仿佛被狂奔的巨犀撞中,一股难以形容的、沉重而狂暴的力量透体而入,五脏六腑瞬间移位、破碎!鲜血混杂着内脏碎片从他口鼻中狂喷而出,整个人弓成虾米,倒飞出去,撞断一棵小树,软软瘫倒,眼见是活不成了。

一拳,毙杀淬体五重!

全场死寂。

其余四名血狼成员,包括那淬体七重的小头目,都惊呆了。他们没想到这看似年纪不大、衣衫褴褛的少年,竟然如此凶悍,实力远超其表面!

“点子扎手!一起上,宰了他!”刀疤小头目最先反应过来,又惊又怒,厉声喝道。他看出刘洋力量奇大,速度也快,绝非易于之辈。

剩下三人也立刻从震惊中清醒,脸上凶光毕露,同时从不同方向扑向刘洋。一人使链子锤,远攻骚扰;一人用分水刺,专攻下三路;刀疤头目则手持一对淬毒短戟,正面强攻,戟影重重,笼罩刘洋上身要害。

“来得好!”刘洋眼中战意更炽。他刚刚一拳,不仅是为了立威,更是为了测试贯通四脉后,混沌之气加持下的肉身力量极限。结果令他满意。

面对围攻,他不退反进,目标直指正面最强的刀疤头目!

“铛!”

混沌之气包裹的拳头,与淬毒短戟硬撼一记,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刘洋拳面被划开一道血口,毒气侵入,但瞬间就被运转的混沌之气吞噬炼化。而刀疤头目则感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从戟身传来,震得他双臂发麻,气血翻腾,竟不由自主地“蹬蹬蹬”连退三步!

“什么?!”刀疤头目心中骇然。他可是淬体七重巅峰!这少年力量竟还在他之上?

就在他后退,阵型出现一丝紊乱的瞬间,刘洋身影如同鬼魅,足下“混沌脉”爆发,速度陡增,避开侧翼袭来的链子锤,猛地贴近了那名使分水刺的血狼成员。

此人正欲偷袭刘洋下盘,不料刘洋突然出现在他面前,距离近到能看清对方眼中冰冷的杀意。他大骇,急忙变刺为撩,攻向刘洋咽喉。

刘洋左手如电探出,混沌之气缭绕,精准地抓住了对方持刺的手腕,用力一扭!

“咔嚓!”腕骨碎裂。

“啊!”惨叫声中,分水刺掉落。刘洋的右膝已然携着风雷之势,狠狠顶在其胸腹!

“噗!”又是一人吐血倒飞,胸口塌陷,眼看是不活了。

兔起鹘落之间,五人已去其二!

“老二!”使链子锤的汉子目眦欲裂,怒吼一声,将链子锤抡圆了,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砸向刘洋后心。

刘洋仿佛背后长眼,在锤头及体的瞬间,腰身诡异一折,险险避过。锤头擦着他后背砸在地上,轰出一个土坑。刘洋就势前扑翻滚,顺手抄起地上那把鬼头刀,反手一刀撩向链子锤的锁链!

“锵!”火星四溅。鬼头刀并非什么神兵,但灌注了混沌之气后,锋锐坚硬程度大增,竟将精铁锁链斩出一道深深的缺口,险些斩断!

使锤汉子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收回链子锤。而这时,缓过气来的刀疤头目和另一名使刀的汉子(先前被刘洋避开)已经怒吼着再次扑上,攻势更加疯狂。

刘洋手持鬼头刀,将混沌之气尝试着灌注其中。顿时,刀身蒙上一层极淡的灰芒,挥动间竟隐隐有风雷之声,重量似乎也增加了,但在他手中却更加得心应手。

“铛!铛!铛!”

金铁交击声不绝于耳。刘洋以一敌三,丝毫不落下风。他刀法毫无章法,全是基础的劈、砍、撩、刺,但在混沌之气和贯通四脉带来的恐怖力量、速度、反应加持下,每一刀都势大力沉,快如闪电,角度刁钻,逼得三人手忙脚乱。

更让血狼团三人胆寒的是,刘洋仿佛不知疲倦,越战越勇。偶尔被刀锋、戟尖划中,留下伤口,那诡异的灰气一转,流血立止,动作丝毫不受影响,反而气势更盛!

“这小子有古怪!不能留手了!”刀疤头目眼中闪过狠色,猛地从怀中掏出一颗猩红色的丹药,塞入口中。

“暴血丹!”另外两人惊呼。

只见刀疤头目吞下丹药后,脸色瞬间涨红,额头青筋暴起,气息猛地暴涨一截,隐隐触及了淬体八重的门槛!他双眼布满血丝,狂吼一声,手中短戟速度力量陡增,化作一片乌光戟影,将刘洋笼罩。

“死!”

压力大增!刘洋眼神一凝,知道不能再拖延。他深吸一口气,体内四条混沌脉中的混沌之气疯狂涌动,按照《混沌开脉诀》中记载的一式残缺爆发法门——“混沌崩”的雏形运转,尽数涌入右臂,灌入鬼头刀!

鬼头刀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刀身上的灰芒骤然变得凝实!

“斩!”

刘洋不退不避,迎着那片戟影,双手持刀,一记毫无花哨的力劈华山!

灰芒刀光与乌光戟影狠狠撞在一起!

“轰!”

气浪炸开,飞沙走石。

“咔嚓!”鬼头刀终究是凡铁,承受不住如此狂暴的力量和对撞,从中断为两截!

但刘洋这凝聚了全力的一刀,威能也远超刀疤头目预料!那凝实的灰芒刀气,竟硬生生劈开了戟影,狠狠斩在了刀疤头目交叉格挡的短戟之上!

“铛!噗——!”

短戟被劈得倒撞而回,刀疤头目双臂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口中鲜血狂喷,如同破布袋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一棵大树上,滑落在地,手中短戟扭曲变形,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鲜血狂涌,气息迅速萎靡。

“老大!”使链子锤和使刀的汉子肝胆俱裂。

刘洋扔掉断刀,身形如电,趁着两人心神大乱的瞬间,扑向使刀的汉子。那汉子见首领惨状,早已胆寒,勉强举刀招架。刘洋一记混沌之气包裹的重拳轰在刀侧,将其震开,另一只手并指如刀,混沌灰芒在指尖吞吐,瞬间划过对方咽喉。

“呃……”使刀汉子捂着喷血的脖子,嗬嗬倒地。

最后那名使链子锤的汉子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逃。

“留下吧。”刘洋冷漠的声音响起,他抄起地上那柄分水刺,混沌之气灌注,抖手掷出!

“嗤!”分水刺化作一道灰芒,后发先至,精准地贯入逃窜汉子的后心。

至此,五名血狼团成员,全灭!

刘洋站在原地,微微喘息。连续爆发,尤其是最后那一记“混沌崩”雏形,消耗颇大。但他眼中光芒熠熠,这一战,让他对自身实力有了更清晰的认知,战斗经验也丰富了许多。

他没有耽搁,立刻开始打扫战场。先从五具尸体上搜刮。除了些银钱、普通伤药,最重要的收获来自刀疤头目:一个低级储物袋(空间约一立方米),里面除了几百枚下品灵铢和一些杂物,还有三块色泽暗红、散发着精纯气血波动的矿石——“血精石”,正是辅助淬体、补充气血的佳品;一本名为《毒蝎掌》的黄阶中级掌法秘籍(刘洋略一翻看,粗浅歹毒,远不如混沌诀,但有些用毒、运劲技巧可借鉴);以及一块刻着狼头的青铜令牌,似乎是血狼团的身份牌。

“血狼团……看来是结下梁子了。”刘洋收起令牌,眼神冰冷。他不惹事,但绝不怕事。

然后,他迅速处理了血纹蟒的尸体,取了最珍贵的蛇胆、部分精血和蛇皮。蛇胆可解毒明目,精血蕴含庞大血气,蛇皮坚韧,都是好东西。

最后,他来到刀疤头目尸体旁,看着对方死不瞑目的双眼,伸出手,墟钥微微发热。

“吞噬!”

精纯的能量,尤其是对方服用暴血丹后尚未完全散去的狂暴气血,连同其本身的生命精华,顺着刘洋手掌,被墟钥强行抽取、炼化!这股能量远比妖兽血气精纯,带着人类武者特有的灵力特性,对混沌之气的壮大效果更佳!

随着能量涌入,刘洋感觉消耗的力量迅速恢复,体内混沌之气更加活跃,第五条“手少阴心经”的瓶颈,竟然隐隐松动!

“人类武者的能量,质量更高……”刘洋若有所思,但随即压下这个有些危险的念头。吞噬妖兽是天经地义,吞噬同类,则有违他本心,除非是生死仇敌。

他将战场稍作清理,毁去一些明显痕迹,带着所有收获,迅速离开了这片弥漫血腥味的林地,寻找新的隐蔽地点。

半个时辰后,他在一处瀑布后的水帘洞内盘膝坐下。先服用了一点血纹蟒的精血,又握着一块血精石,运转《混沌开脉诀》,引导着体内刚刚吞噬得来的磅礴能量,全力冲击第五条混沌脉——手少阴心经!

瀑布轰鸣,掩盖了一切声息。

洞内,少年身上灰芒隐现,气息在杀戮之后,沉淀、凝聚,而后……向着更高处,发起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