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宗师之心

走出猎魂森林后，叶开回到了北地城租住的小院。

关上门，在镜前站定，缓缓催动魂力。

眉心处，一道细细的暗纹悄然浮现。随着魂力注入，暗纹向两侧分开，露出一只竖瞳——瞳仁呈暗红色，边缘有淡淡的阴影流转，仿佛能将光线都吸进去。

外附魂骨·暗影魔瞳。

这是猎杀三眼鬼虎时，除了魂环外的另一份馈赠。

叶开闭上双眼，再睁开时，暗影魔瞳已经闭合，只留下一道若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的细纹。

他没有告诉老院长。

魂骨技能为鬼影遁：融入暗影，可在阴影中瞬间移动，并在暗影中完全隐匿气息。

虽然叶开对于老院长的人品还算放心，但外附魂骨这东西，太烫手了。

之前那几瓣血玉兰花，他当时都是提前将花瓣含在口中，而非当面取出。

他不想测试人性。

有些东西，知道了就是负担。不如从一开始，就让它成为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

.....

柳记面馆后院，晨光穿过老槐树的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光影。

两根木棍在光影中穿梭，碰撞声时而短促时而绵长。

柳千钧的木棍始终保持着三尺左右的距离——这是最利于他施展缠丝劲的距离，既能随时变招，又能让叶开手中势大力沉的棍棒难以完全发挥威力。

“风摆柳！”

老人身形微侧，木棍如被风吹动的柳条般轻轻一摆，避开叶开一记势大力沉的下劈，棍尖顺势点向叶开右腕。

这一击角度刁钻，若是点实，整条手臂都会暂时麻痹。

但叶开没有收招，也没有硬抗。

他手腕一翻，木棍在半空中诡异地画了个半圆，原本下劈的力道被巧妙转化为横向的牵引，棍身彼此摩擦，发出一连串刺耳的摩擦声。

柳千钧只觉棍上一股诡异的黏着力传来，自己的点刺竟被带偏了三寸。

他心中暗惊，急忙撤步回棍，想要重新拉开距离。

可叶开已经欺身而上。

这一步踏得极稳，极快。

脚下青石板微微下陷，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突进三尺，手中长棍已经如影随形地压了上来。

木棍平平压下，带着沉重力道，如一座小山般压在柳木棍上。

柳千钧咬牙发力想要抬起，却感觉对方的力道重得惊人，更可怕的是那股力道还在不断增加——叶开将全身重量和魂力都压在了这一棍上。

“好沉的劲儿！”老人额头青筋微突。

他忽然松劲，柳木棍顺着浑铁棍下压的力道微微一沉，同时身体如游鱼般向侧后方滑开半步。这是柳氏棍法中的“卸”字诀，借力脱身的高明技巧。

可就在他脱身的瞬间，叶开也动了。

压下的木棍骤然由静转动，借着柳千钧卸力后撤的势头，如毒龙出洞般向前一“送”。这一送看似简单，实则融合了方氏枪术的爆发技巧，棍尖在空气中撕出一道锐响。

柳千钧大惊，急忙横棍格挡。

“铛——！”

双棍相撞的巨响震得院中槐叶簌簌落下。柳千钧只觉一股穿透性的力道透过木棍传来，震得他双臂发麻，脚下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清晰的脚印。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柳木棍——棍身中央，竟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这是……”老人瞳孔微缩，“魂力爆发？”

“一点小技巧。”叶开收棍而立，呼吸平稳，“再加了点从方氏枪术里学来的爆发法门。”

柳千钧盯着那道裂痕看了半晌，忽然笑了：“好小子，这才几个月，就把我教的东西和你自己的本事揉到一块儿去了。”

他将开裂的柳木棍轻轻放在石桌上，没有丝毫不悦，反而眼中闪着光：“刚才那几下——圆转劲化解我的点刺，突进步闯入内圈，重压逼迫我卸力，最后那记穿透爆发……环环相扣，根本不像个十一岁孩子能使出来的招。”

叶开诚实道：“都是您教得好。”

“我教的是基础，你能用到这份上，是你自己的本事。”柳千钧在石凳上坐下，倒了碗茶。

两人又拆了几招，但柳千钧明显能感觉到，叶开的棍法越来越“圆融”。

不是招式更精妙，而是那股子劲力的运用越发自如——刚猛时如雷霆压顶，灵巧时如清风拂柳，转换之间几乎没有滞涩。

第五十三招时，叶开使出了一记让柳千钧眼前一亮的变招。

先是柳氏棍法的缠丝劲锁住柳木棍，接着突然变招为方氏枪术的爆发突刺，但在棍尖即将触及时，又化刺为扫，这一扫爆发力极强。

他后退三步，握棍的虎口渗出鲜血来，他连忙摆了摆手：“停。”

叶开收棍：“柳老？”

“不打了。”柳千钧看着自己微颤的双手，苦笑道，“再打下去，我这把老骨头真要散架。而且……你已经赢了。”

“我赢了？”

“赢在‘路数’上。”老人放下柳木棍，认真道，“我的棍法，讲究的是用技巧弥补力量不足。所以每一招都想省力，都想取巧。但你的路数不一样——你是用力量创造机会，再用技巧扩大优势。这是两条不同的路，没有高下，但你的路……更适合你。”

他走到老槐树下，仰头看着茂密的树冠：“我花了五十年，才勉强把第一条路走到头。你十一岁，已经找到了第二条路，还走得挺稳。”

叶开在他对面坐下：“是您说的，武术的本质是‘合适’。”

叶开完全不觉得哪里不对，力量不也是武术的一部分吗，凭什么要抛开力量谈技巧呢？

战胜柳千钧后，对方掉落了战利品被叶开拾起。

他本以为会是柳千钧的棍法心得，结果看到的却是另外一个东西：

宗师之心——你是武术一道的宗师，在武道之上打磨多年，对于武术的本质有着非同一般的认知。

这个宗师之心与叶开融合后，他下意识地挥出一棍，原本他觉得这一棍的发力已然圆满，现在却本能地察觉到一丝不协调感。

就像是身体的下意识本能一样，告诉他角度可以再偏一点、劲力爆发可以再快一点。

叶开下意识地抬手，浑铁棍自然挥出。

一记平平无奇的斜劈。

这一劈的角度、速度、发力，都完美得无可挑剔——不是招式上的完美。就像一道数学习题，终于找到了最简洁优雅的解法。

叶开之前论棍术的技巧是比不上柳千钧的，他能赢靠得还是力量上的优势。

“你……”老人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声长叹，“真是怪物。”

叶开满脸复杂，这个所谓的‘宗师之心’应该是柳老头花了一辈子锤炼出来的东西，结果自己靠着金手指轻而易举便获得了。

柳老头看着叶开满脸复杂，还以为他在为之前靠着力量压过自己的事情而感到歉疚。

他连忙甩了甩手：“老头子我不要你可怜，力量是你的优势，你就该发扬光大。你不应该走我的路，而是走出自己独有的路来。”

听到柳老头的话，叶开笑了笑，也没解释，但心底那点情绪尽去。

开挂怎么了？

我就开挂了。

讲道理，你们这群天赋怪、体质怪，就不是开挂？

所谓的天赋、体质不也是天赐？

我的金手指说不清来自哪里，但指定高于斗罗这个世界，那跟天赐区别在哪？

这么说起来，所谓的天赋、体质跟我的金手指本质又有什么区别？

没道理你们凭借天赋、体质的横行的就瞧不起人家有金手指的吧？

什么？天赋、体质就是彻底属于自己的东西，金手指就是外物。

叶开表示：少年，你是不是太自信了。

叶开丝毫不为开挂感到羞愧，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开挂加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