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暂离佣兵生涯

叶开与卢斌将四人的储物魂导器悉数收起。

卢斌心中有数，这一战自己能活下来已是万幸，出力最多的显然是叶开。因此他只取了那红线针魂师的魂导器，其余三人之物尽数留给叶开。

两头啸月狼并无魂骨产出，两人又不需要魂环，搜刮完毕后便迅速撤离现场。

此战着实惨烈，他们需要时间缓一口气。

一名魂尊、三名大魂师，外加两头百年啸月狼、一头惊风豹的生命与魂力馈赠，磅礴的能量在叶开体内翻涌不息。

二十五级了。

感受着魂力接连冲破两道壁垒的畅快，叶开不由握了握拳。

更珍贵的，是那些融入己身的战利品：

生命汲取——得自血镰魂尊，令他在战斗中能通过伤口微弱抽取敌方生命力，补充自身体能；

裁缝精通——来自红线针大魂师，并非特性天赋，而是一门实实在在的技能；

屠宰精通——源自血刀大魂师，亦为技能；

香料调配粗通——传承自香囊女魂师，虽等级不高，却也聊胜于无；

风元素亲和提升——来自惊风豹与两头啸月狼的馈赠，叠加此前青松地雀的加持，让他对气流的感知越发敏锐，仿佛能听见风的呼吸。

三人的魂导器中，金魂币堆积成小山，粗略清点竟逾千枚。此外还有一批来路不正的珠宝赃物，以及几本账册——这几人果然是惯犯，手上不知沾了多少无辜者的血。

那枚属于被雇佣的辅助系大魂师的魂导器，最终也落入了香囊女子手中，又被叶开所得。里面颇为寒酸：几件换洗衣物、干粮、清水，外加些许外伤药物。金魂币不足三十枚，银魂币倒有两百余。

而那名魂尊的魂导器中，有一本笔记引起了叶开的注意。

里头记载着一份诡异的“供货表”：

三月二日，供奉魂师一名。

三月十八日，供奉大魂师一名。

四月十五日，供奉魂师两名。

五月二十三日，供奉大魂师两名、魂师一名。

……

像是什么邪教组织的献祭清单，可惜对方并未详细记录献祭地点。

叶开推测，那所谓的献祭之地，多半就在猎魂森林深处。自己、卢斌以及那个辅助系大魂师，原本就是预定的祭品——只是这一次的“祭品”有些棘手，反把献祭者给宰了。

他继续翻看那枚魂尊的手镯魂导器。

这是一件罕见的可储存活物的空间魂器，虽只有两立方米的容积。里面静静躺着两朵血色兰花，花瓣如凝固的鲜血，散发着诡异的甜香。

“这就是他们献祭的对象？”

血玉兰花——叶开想起魂尊笔记中的记载。这是一种以特殊方法培育的疗伤圣药，据说能肉白骨、续经脉。

他眉头微皱：“该不会是用人血人肉浇灌出来的吧？”

嫌恶归嫌恶，他还是将兰花装入木盒收好，丢入手镯深处。真到了生死关头，谁还在意药的来历？又不是他亲手种的。

猎魂森林深处的秘密，叶开暂时不打算继续探寻。等实力再强些再说吧——至少得等魂尊之后。

经此一役，他决定暂离佣兵生涯，避避风头。

况且魂力已达二十五级，已超出预期目标。是时候进大斗魂场了。

大斗魂场，你们的王回来了。

……

北地城大斗魂场。

时隔数月再次踏入此地，叶开能清晰感知到不同——观众席的呐喊更加狂热，空气中弥漫着汗水和血腥交织的气息。大魂师区的斗魂，赌注更高，下手也更狠。

“叶开，二十五级大魂师，武魂浑铁棍。”登记员核对着信息，“你的第一场匹配好了，七号擂台，对手柳千钧。”

当叶开踏上擂台时，看台上响起稀稀落落的议论声。

“这么小？有十五岁吗？”

“二十五级的铜斗魂？吹的吧？”

擂台另一端，站着一个人。

那是个鬓角花白的男人，看上去六十岁上下，脸上横着一道蜈蚣般的疤痕，从眉骨延伸到嘴角。他穿着一身简朴却极为整洁的青黑色劲装，双手握着一根通体青灰的木棍。

棍身布满年轮般的纹路，乍看平平无奇。

但叶开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个人的站姿——双脚不丁不八，重心沉于腰胯，棍头斜指地面。

看似随意，却封死了所有进攻角度。这是千锤百炼后才可能拥有的桩功。

“老夫柳千钧，二十一级大魂师，武魂柳木棍。”老人开口，声音沙哑，“请指教。”

他摆出一个极为板正的起手式——棍身横于胸前，左手托棍尾，右手握中段。简单，却无懈可击。

叶开深吸一口气，擎出武魂。浑铁棍通体乌黑，泛着金属光泽，重量逾百斤，比之柳木棍这类武魂不知强出多少。

“叶开，二十五级大魂师，武魂浑铁棍。请指教。”

柳千钧笑了，疤痕扭曲如活物蠕动：“你应该才十一二岁吧？这般年纪，二十五级……跟我这种五十多岁还困在二十一级的废物，真是天壤之别。”

“大斗魂场上，不分年纪天赋。”叶开棍头微抬，“棍棒底下见真章。”

“说得好。”柳千钧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天赋、年纪都不重要。最后看的，是谁的棍更硬，谁的招更妙。”

“接招！”

话音未落，柳千钧动了。

他的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是缓慢。

但每一步踏出，都踩在叶开呼吸的节拍上；

每一寸移动，都封死叶开可能变招的角度。

那根青灰色的柳木棍如同活了过来，化作一条蛰伏已久的毒蛇，悄无声息地刺向叶开的咽喉。

叶开急退，浑铁棍横挡。

“铛！”

双棍交击的瞬间，叶开脸色一变——柳千钧的棍上传来一股诡异的震颤力，如波浪般层层叠叠，震得他虎口发麻。这并非魂技，纯粹是发力技巧！

“第一招，探海。”柳千钧的声音平静无波。

棍影再变。柳木棍贴着浑铁棍下滑，棍头一挑，直点叶开腕部穴道。叶开急忙翻腕格挡，柳千钧却顺势下压，棍身如灵蛇缠树，锁住了浑铁棍的中段。

“第二招，缠丝。”

叶开发力想挣脱，却发现对方棍上传来的力道圆滑无比，滑不留手。他越是用力，对方借力打力的反击就越发刁钻狠辣。

“第三招，崩山。”

柳千钧陡然发力。那根看似轻飘飘的柳木棍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刚性，一崩一弹，浑铁棍竟被震得脱手飞出！

叶开大惊，急速后撤。但柳千钧如影随形，棍影化作漫天青灰，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砰砰砰砰！”

棍棒击打肉体的闷响如暴雨般倾泻。叶开拼尽全力格挡，却只能护住要害。

肩膀、大腿、肋下……柳木棍精准地落在他未能护住的部位，每一击都带来钻心刺骨的疼痛。

完全被压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