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马红俊的小艳遇

“我来索托城，是为报仇。”

陈默声音低下去。

“仇人叫马红俊。他师父是弗兰德，魂圣，是闻名大陆的黄金铁三角。”

陈默顿了顿，像是咬牙才把后面的话挤出来：“马红俊的武魂是邪火凤凰，有毛病，得靠行房泄火。一次邪火发作，他把我妹妹糟蹋死了。”

“那时候我没本事，报不了仇。”

他抬起头，眼眶红了一圈，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现在我有了点力量，不能再等了。”

葛瑶看着他那张脸，心疼得揪起来。

她握住他的手，把自己那点魂力渡过去。

“常山阴，你别难过……我帮你。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强。”

她声音拔高了些，带着怒意：“弗兰德也算有名有姓的人物，收这种徒弟，不要脸！”

陈默苦笑：“马红俊先天九级魂力，品性再烂，弗兰德也不会管。他爱逛勾栏，我打算去那儿埋伏他，跟他拼了。”

他话里那股决绝，像交代后事。

陈默的情绪十分激动，导致自己的武魂跑出来了。

蓝银草从他手臂上疯长，缠成一副护手，深蓝藤蔓镶着金纹，说不出的好看。

葛瑶盯着他身边两圈黄魂环，愣了一瞬，随即整个人扑上来，一把抓住他那只手摸了又摸。

“常山阴，你是大魂师呀！你好厉害，我更喜欢你了！”

她脸上的笑刚绽开，又僵住。

“等等，你武魂是草，他是火——”

她猛地攥紧陈默肩膀，指甲都快嵌进去，声音发尖：“你打不过他的！你这是去送死你知道吗！”

陈默别过脸。

“我知道。”

他嗓子像堵着东西。

“可我不去，妹妹的仇谁来报？她每天晚上都在梦里哭，问我为什么不替她报仇……”

他闭紧眼，热泪顺着脸颊滚下来。

葛瑶不说话了。

她松开手，退后半步，低头看着自己脚尖。

过了很久。

“我可以帮你。”

她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

“我去勾引马红俊。那种色胚，我出马他肯定上钩。下点药，毒死他，神不知鬼不觉。”

她说完，眼角偷偷瞄陈默，嘴角翘起来，藏不住的小得意。

陈默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

他皱着眉，语气沉下去。

“不妥。你一个姑娘家——”

“姑娘家怎么了？”

葛瑶往前逼一步。

陈默后退。

她再往前。

他后背撞上墙。

“常山阴。”她仰着脸，离他不到半尺，“马红俊到时候就是个死人了。你不嫌弃我，那就……”

“葛瑶姑娘！”

陈默打断她，声音发急。

“你对我有恩，我岂是那种狼心狗肺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像下了什么重大决心。

“等此事了结，姑娘若不嫌弃，我八抬大轿迎你进门。你若要赘婿，我便入赘葛家。”

葛瑶站在原地，定定看着他。

心跳声撞得耳膜发疼。

他眼睛里全是认真和深情，那股坚定像烧红的烙铁，一下一下印在她心上。

她想说点什么，嗓子却像被什么堵住，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只剩一个念头——

为了他，什么都行。

她没看见，陈默那双温柔眼眸的最深处，一点冷光沉在底下，像结了千年的冰。

第二天一早。

索托城平民区，巷口。

马红俊打着哈欠往勾栏走，拐角处，一个姑娘直直撞进他怀里。

马红俊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晃晃悠悠往勾栏走。

拐角处一道影子撞过来，他来不及躲，软绵绵撞个满怀。

“哎哟！”

女孩跌坐在地上，黑发铺了一肩，仰起脸时眼睛水汪汪的。

马红俊愣了一瞬，赶紧蹲下去扶人。

手搭上去，细皮嫩肉的，他心里跟着颤了颤。

“对不起对不起！”

“没事，是我走急了。”

女孩借力站起来，拍拍裙子，抬眼看他。

那双眼尾微微上挑，清亮得很，像山涧刚化开的雪水。

马红俊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这姑娘身上那股劲儿，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养出来的。

跟他这种泥腿子不是一路人。

可他实在舍不得挪眼，这姑娘长得太漂亮了，是她从出生以来见过最美的妞。

“我叫葛瑶，你呢？”

“马红俊。”

马红俊答完就后悔，嘴怎么比脑子快，他这个名字在这个城市可是太出名了，而且不是什么好名声。

“马红俊……”葛瑶歪着头，像在品味这名字，“你武魂是不是高级鸟类？我总觉得你身上有股吸引我的东西。”

马红俊腰杆一下挺直了。

“没错，火凤凰！”

他没敢放武魂，他那武魂现在跟落毛鸡，放出来丢人。

但先天九级魂力是真的。

葛瑶眼睛一亮，抬手召出武魂。

青羽覆臂，淡青气流绕身，眉心一点印记若隐若现。

马红俊看愣了。

“真美……”

葛瑶收了武魂，浅浅一笑：“你的凤凰肯定更厉害。我能感觉到你体内那股力量，像鸟中王者。”

马红俊被夸得脚底发飘，挠挠后脑勺：“还行吧，就一般厉害。”

“真的很特别。”葛瑶认真道，“我从没见过这么强的鸟类武魂。”

马红俊正要谦虚两句，忽见她眼里有什么东西一闪。

那眼神高高在上，像看路边一摊烂泥。

就一瞬。

他眨眨眼，那眼神没了，葛瑶还是那副温柔浅笑的模样。

看岔了吧。

“你住附近？”葛瑶问，“我刚来索托城，好多地方不熟，你能带我逛逛吗？”

“那当然！”马红俊把胸口拍得砰砰响，“这块我门儿清！哪家好吃我全知道！”

全是勾栏附近充饥的摊子，他熟得很。

葛瑶掩嘴笑：“那就辛苦你啦。”

这一笑，把马红俊半边魂都笑飞了。

他像打了鸡血似的，领着人满街窜。

身后人群里，斗笠下那双眼睛冷冷看着这一幕，像猎人盯着已入套的猎物。

傍晚。

葛瑶停下脚步，转身时笑意盈盈。

“今天谢谢你，带我吃了这么多。”

“没、没什么……”马红俊搓着手，“那明天，你还逛吗？我知道还有好些有意思的地方！”

“好呀。”葛瑶歪歪头，“有你在真好，我不怕迷路了。”

马红俊心口砰砰跳。

两人各自散去。

走出一段，马红俊猛地一拍脑门。

坏了。

明天去哪儿？

他熟的就勾栏那片，别的地方压根没去过几回。

要是明天露怯，葛瑶那眼神——他不敢往下想。

急出一脑门汗。

忽然，他想起一个人。

那家伙……肯定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