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凡英雄纪.小丑鬼衣篇第五章黑牌异动
夜已经深了。
狭小的出租屋里，母亲呼吸平稳，早已沉沉睡去，只有窗外偶尔传来远处车辆驶过的轻响。
陈默躺在硬板床上，却半点睡意也没有。
傍晚那一幕，在他脑海里一遍遍地回放。
半空飞掠的黑影，掌心燃起的火焰，墙壁上密密麻麻的裂痕，还有那股掀得人睁不开眼的狂风……
那不是电影特效，不是魔术，不是幻觉。
是真的有人，拥有着超出常人理解的力量。
异能者。
这三个字，以前只在别人神神秘秘的闲聊里听过，像是遥远传说里的东西。
可今天，它就活生生砸在了他眼前。
陈默悄悄翻了个身，右腿关节又传来一阵隐隐的酸胀。
他习惯了忍耐，也习惯了不去多想。
他只是个腿有残疾、要照顾重病母亲、连份稳定好工作都没有的普通人。
那些飞天遁地的力量，跟他这种人，一辈子都不会有关系。
可他的手，还是不受控制地伸向了床头抽屉。
指尖摸到那个冰冷的小盒子。
他轻轻抽出来，打开。
一叠漆黑如夜的扑克牌，安安静静躺在里面。
没有光，没有花纹，没有任何异常。
摸上去就是普通的硬纸质感，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到底是什么东西……”
陈默小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他拿起最上面一张，在指尖轻轻捻了捻。
还是没反应。
既不发烫，也不发冷，更不会突然飞起来。
他自嘲地笑了笑。
大概就是谁不小心丢掉的普通纸牌吧，被刚才那场异象吓得自己也疑神疑鬼了。
陈默轻轻甩了甩手，想把牌放回盒子里。
就在这时——
毫无征兆地。
他指尖一松，那张黑牌没有往下掉，反而凭空停在了半空。
没有风。
没有线。
没有任何东西托着。
就那样，静静地、悬在他眼前几厘米的地方，微微转动。
陈默整个人瞬间僵住，呼吸猛地一停。
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盯着那张悬空的黑牌。
心脏“咚、咚、咚”狂跳，撞得胸口发疼。
他不敢动，不敢呼吸，甚至不敢眨眼。
刚才只是觉得这牌样子特别，现在他才真正明白——
这副牌，绝对不正常。
不是魔术。
不是错觉。
是真的……违背了常理。
他吓得手一抖，另一张牌从盒子里滑出来。
这一张更诡异，刚离开盒子，就自己贴在了他的手腕上，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吸住一样，轻轻一动都不掉落。
“……！”
陈默捂住嘴，才没让惊呼声出口。
他怕吵醒母亲，更怕这诡异的东西做出更可怕的事。
他用力甩手，想把牌甩掉。
可贴在手腕上的黑纹牌，纹丝不动。
悬空的那一张，依旧缓缓旋转。
这一刻，陈默终于确定：
这不是玩具，不是垃圾，不是凡物。
它和傍晚街头那些飞天遁地的黑影，是一类东西。
他还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不知道未来会叫它鬼牌，不知道自己会因它走上一条再也回不去的路。
他只知道一件事——
他捡到的，不是一副普通的牌。
而是一个连他自己都扛不住的秘密。
陈默咬紧牙，屏住呼吸，一点点用手指去揭手腕上的黑牌。
费了好大力气，才终于把它揭下来，和悬空的那张一起，飞快塞回盒子，“啪”地关上，死死按在手心。
直到此刻，他才敢大口喘气。
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看向熟睡的母亲，眼神一点点变得坚定。
不管这东西是什么。
不管它有多诡异。
不管未来会发生什么。
他都不能让任何人伤到母亲。
哪怕，要面对的是连他自己都理解不了的东西。
陈默把黑牌盒子重新塞回抽屉，压在药包下面，像藏起一个足以颠覆他整个人生的潘多拉魔盒。
窗外夜色更浓。
江城的暗流，在看不见的角落翻涌。
而那个平凡、跛脚、温柔又倔强的青年，还不知道。
从他捡起这副黑牌开始，
他的人生，就再也回不到普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