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圣灵余烬与烤鱼摊的守护誓言

海神湖的晨雾还未散尽，林远已经蹲在老柳树下生火了。炭块是新劈的松木，烧起来噼啪作响，火星子溅在青石板上，像撒了把碎金。他捏着铁钎翻动架上的烤鱼，鱼皮烤得焦黄，油脂顺着钎子往下淌，滴在炭火里腾起带着鲜香的青烟。

“林老师，您这火候掌握得也太神了吧？”

霍雨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少年穿着史莱克外院的白色校服，背着个旧帆布包，手里还攥着半块昨晚没吃完的烤饼。他身后跟着王冬和萧萧，王冬依旧是一身利落的劲装，金色长发束成高马尾，腰间挂着那柄昊天锤的仿制品；萧萧则抱着三生镇魂鼎的迷你模型，安静得像片影子。

“神什么神，”林远头也不回，用铁钎敲了敲烤架，“火大了刷蜂蜜，火小了撒孜然，记着点，以后自己也能烤。”

王冬凑过来，鼻子使劲嗅了嗅：“林老师，这鱼用的什么料？比索托城酒楼的还香。”

“独家秘方，”林远神秘兮兮地眨眨眼，“加了后山采的月光草，提鲜。”

萧萧小声补充：“古月姐说，那是给林老师治暗伤的。”

林远手一抖，差点把鱼翻到炭火里。他回头瞪了眼古月——银发少女不知何时已坐在柳树下，膝上摊着本《魂兽图鉴》，紫眸却斜睨着他，嘴角噙着抹若有若无的笑。

“咳，”林远清了清嗓子，“吃你们的鱼，别瞎打听。”

霍雨浩接过林远递来的烤鱼，咬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哇！这鱼肉好嫩，还带着股甜味！”

“那是蜂蜜烤的，”林远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蜜罐，“外焦里嫩，外咸里甜，秘诀就是——”

“——别放太多盐。”古月突然接话，翻了一页书，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林远：“……”

就在这时，和菜头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魂导器探测仪挂在脖子上晃荡，鼻尖还沾着机油：“林老师！出事了！昨晚那只魂兽的鳞片，我检测出东西了！”

他从怀里掏出个玻璃片，上面粘着片巴掌大的黑色鳞片，边缘还带着焦痕：“你看这纹路，不是自然生长的，是邪魂师用怨念侵蚀过的！而且……这鳞片上有圣灵教的标记！”

“圣灵教？”霍雨浩皱起眉，手里的烤鱼差点掉地上，“就是那个传说中用活人献祭的邪教？”

“可不是嘛，”和菜头压低声音，“我托人查了，最近三个月，索托城周边死了七个魂师，尸体都被吸干了魂力，现场都留着这种鳞片！”

王冬握紧了拳头：“这群杂碎，竟敢把主意打到史莱克附近！”

萧萧担忧地看向林远：“林老师，您昨晚跟那魂兽打了一架，会不会……”

“放心，”林远拍了拍她的肩，神色却凝重起来，“我皮糙肉厚，死不了。”他瞥了眼古月，后者合上书，紫眸中闪过一丝冷意：“圣灵教余孽，敢动我的人，找死。”

林远心中一暖，却故意板起脸：“古月，注意影响，你现在可是‘普通学员’。”

古月站起身，银发在晨风中扬起：“我去训练场等你。”说完，转身朝学院深处走去，背影挺拔得像柄出鞘的剑。

“林老师，”和菜头挠挠头，“古月姐是不是生气了？”

“她哪有那么容易生气，”林远重新翻烤鱼，“走吧，边吃边说，吃完跟我去见贝贝学长。”

史莱克学院，外院教学楼三楼。

周漪的办公室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她标志性的冷哼声：“……霍雨浩！王冬！你们两个昨天魂力风暴的账还没算完，今天又想溜出去吃烤鱼？是不是觉得我这个班主任好欺负？”

“周老师，我们错了！”霍雨浩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们就是去请教林老师修炼问题……”

“请教问题需要三个人一起去？”周漪的声音陡然拔高，“萧萧！你也是，身为班长，带头违反纪律？”

林远推门进去时，正看到三个少年垂头丧气地站在墙角，周漪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根教鞭，脸色铁青。

“周老师，”林远笑着打招呼，“我来领人，顺便汇报下圣灵教的事。”

周漪看到他，脸色稍缓：“林远，你来得正好。这三个小兔崽子，昨天实验事故，今天又翘课，你说该怎么罚？”

“罚他们帮我烤鱼吧，”林远一本正经，“湖边缺人手，正好缺三个壮丁。”

霍雨浩眼睛一亮：“真的吗？林老师，我们愿意！”

王冬和萧萧也连忙点头，周漪看着他们，无奈地叹了口气：“算了，看在你面子上，这次就饶了他们。不过——”她抽出三张试卷拍在桌上，“每人一份魂力控制习题，明天交给我，错一题加练一小时！”

“是！”三个少年异口同声。

离开办公室，林远带着他们往烤鱼摊走，路上遇到了马小桃。她穿着火红色训练服，手里拎着个食盒，看到林远就咧嘴笑：“哟，这不是我们的烤鱼老师吗？听说昨晚你单挑千年魂兽了？厉害啊！”

“凶多姐，您又来蹭鱼了？”林远接过食盒，里面是几个还热乎的肉包子，“尝尝这个，猪肉大葱馅的，比食堂的好吃。”

马小桃咬了口包子，含糊不清地说：“算你还有点良心。对了，昨晚海神阁又敲警钟了，这次声音比上次还急，好像……”她压低声音，“好像有大事要发生。”

林远心中一凛：“知道了，谢谢。”

“谢什么，”马小桃拍了拍他的肩，“史莱克谁不知道，你林远虽然吊儿郎当，但关键时刻靠得住。要是真有事，记得叫我。”说完，她转身跑向训练场，火红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拐角。

贝贝的办公室在唐门分部二楼，推开门就能闻到淡淡的墨香。唐雅坐在桌前整理文件，看到林远进来，笑着招手：“林远，快来坐，我刚泡了蓝银草茶。”

“唐雅学姐，”林远放下烤鱼串，“和菜头说，昨晚的魂兽鳞片上有圣灵教标记。”

贝贝从文件堆里抬起头，表情严肃：“我们也收到了消息。昨天晚上，圣灵教的一个分舵在索托城被端了，余孽可能逃往史莱克附近。穆老让我们加强戒备，尤其是新生宿舍区。”

“新生宿舍？”林远皱眉，“霍雨浩他们住的那栋？”

“嗯，”贝贝点头，“周漪老师已经加强了那里的防御阵法。不过……”他犹豫了一下，“穆老说，圣灵教的目标可能不是普通学员，而是……”

“——特殊武魂持有者。”唐雅接过话，眼神凝重，“比如，拥有极致之冰或者极致之光的魂师。”

林远心中一动。极致之光？那不就是他的神光棒武魂吗？

古月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倚着门框：“圣灵教想抓他？”

贝贝和唐雅吓了一跳，看清是古月后，贝贝松了口气：“古月同学，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坐。”

“不用了，”古月走进来，紫眸扫过两人，“你们刚才说的‘极致之光’，是指林远吧？”

唐雅尴尬地笑了笑：“古月同学，这事……”

“我知道，”古月打断她，“你们担心他出事，所以想派人保护他。但没必要。”她走到林远身边，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我能保护他。”

林远反手握住她的手，对贝贝和唐雅笑道：“放心吧，有古月在，圣灵教那些杂碎不够看的。”

贝贝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放心了。不过，林远，如果你遇到危险，一定要第一时间联系我们。”

“好。”林远点头。

离开唐门分部，林远带着古月和三个少年回到湖边。和菜头已经把魂导器探测仪架好了，屏幕上跳动着绿色的波纹。

“林老师，你看，”和菜头指着屏幕，“昨晚那只魂兽残留的气息，范围缩小到史莱克城外后山了！”

林远趴在探测仪上看了一会儿，眉头紧锁：“史莱克城外后山有片废弃的猎魂森林，以前是魂师试炼的地方，后来出了事故就封了。圣灵教余孽可能在那里设了据点。”

王冬握紧昊天锤：“那就去端了他们！”

霍雨浩拉住他：“等等，周老师说不能擅自行动……”

“周老师说的是‘擅自’，又没说不让去，”林远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这样，你们三个留在学院，我跟古月去后山看看。和菜头，你回去告诉贝贝学长，如果他想帮忙，随时联系我。”

“不行！”三个少年异口同声。

古月淡淡开口：“我跟林远一起去。”

“我也去！”霍雨浩突然说，“我的灵眸能探测魂力波动，说不定能帮上忙！”

王冬和萧萧也连忙点头：“我们也是！”

林远看着他们坚定的眼神，心中一暖，却故意板起脸：“你们三个加起来，魂力还没我一半高，去了也是添乱。”

“谁说的！”王冬不服气，“我的昊天锤可是天下第一器武魂！”

“昊天锤是好，但你控制得了吗？”林远挑眉，“上次魂力风暴，要不是我及时出手，你们三个早就……”

霍雨浩低下头：“林老师，我们知道错了。但我们不想再躲在后面，看着别人保护我们。”

林远沉默了。他想起自己六岁时在星斗森林被影虎追杀，孤立无援的绝望；想起十二年来在森林里独自求生的孤独。这些孩子，和他当年一样，渴望变强，渴望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好吧，”他终于妥协，“但你们必须听我指挥，一步都不能乱跑。还有，如果遇到危险，立刻用信号弹求救，不许逞强。”

“耶！”三个少年欢呼起来。

古月看着他们，嘴角微微上扬：“一群傻小子。”

午后，阳光正好。林远带着四个少年来到学院后山脚下。废弃的猎魂森林入口被一道生锈的铁栅栏拦住，上面挂着“禁止入内”的牌子。

“就是这里了，”和菜头指着栅栏上的爪痕，“昨晚魂兽就是从这里冲出来的。”

林远推开栅栏，一股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森林里树木参天，枝叶茂密，阳光很难穿透，地面铺满了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时不时传来几声乌鸦的叫声，显得阴森恐怖。

霍雨浩开启灵眸，紫色的眼眸中魂力流转：“林老师，前面有魂力波动，很微弱，但很混乱。”

“混乱？”林远皱眉，“圣灵教的怨念侵蚀？”

古月闭上眼睛，银发无风自动：“不止，还有……时空乱流的残留气息。”

“时空乱流？”林远心中一惊。穆老说过，位面裂隙就是时空乱流造成的，难道圣灵教在利用时空乱流的力量？

“先别管那么多，”他压低声音，“跟紧我，别掉队。”

一行人小心翼翼地走进森林。越往里走，魂力波动越强烈，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硫磺混合着腐肉的臭味。突然，霍雨浩停下脚步，指着前方：“林老师，那里有光！”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有个山洞，洞口闪烁着幽绿色的光芒。

“圣灵教的据点，”古月冷声道，“里面至少有五个邪魂师。”

王冬握紧昊天锤：“我去砸了他们的老巢！”

“等等，”林远拦住他，“里面可能有陷阱。霍雨浩，用灵眸探测一下。”

霍雨浩点点头，闭上眼睛，片刻后睁开：“里面有三个魂尊，两个大魂师，还有一个……好像是魂宗！”

“魂宗？”林远倒吸一口凉气。他现在只是魂尊，面对魂宗级别的邪魂师，胜算不大。

“怕了？”古月挑眉。

“怕个屁，”林远咧嘴一笑，“老子当年在星斗森林，可是跟千年影虎单挑过的！”他转头对三个少年说，“你们三个留在这里，用魂导器布置警戒线，如果有敌人过来，立刻发信号弹。我和古月进去。”

“不行！”霍雨浩急了，“我们是您的学员，怎么能让您一个人冒险？”

“就是啊，林老师！”王冬也说道，“我们可是签了‘生死状’的！”

林远看着他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拍了拍霍雨浩的肩膀：“臭小子，记住，真正的强者，不是不怕死，而是懂得保护想保护的人。你们在这里，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说完，他拉着古月的手，朝山洞走去。

山洞里光线昏暗，墙壁上挂着黑色的旗帜，上面绣着扭曲的骷髅图案。洞中央有个祭坛，上面摆着七盏黑色的油灯，灯油里泡着几根人类的手指。祭坛前站着五个身穿黑袍的人，为首的是个中年男子，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正是圣灵教分舵的舵主，魂宗级别的邪魂师——鬼面。

“桀桀桀，”鬼面看到林远和古月，发出刺耳的笑声，“没想到，史莱克学院还敢派人来送死。今天，就拿你们的魂力，来祭奠我们圣灵教的新教主！”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四个邪魂师同时发动攻击，四道黑色的魂力光束朝林远和古月射来。

古月冷哼一声，银发瞬间变成银色，九道元素之力环绕周身：“元素九控·风刃！”

呼啸的狂风卷起地上的碎石，形成无数道锋利的风刃，轻易地挡住了四道魂力光束。

林远则举起神光棒，金色的光芒在黑暗中格外醒目：“复合形态·斯派修姆光线！”

金色的光线与鬼面的魂力光束在空中相撞，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砰！”

光芒散去，鬼面被震退三步，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这是什么武魂？！怎么可能这么强？！”

“该我了，”林远身形一闪，已经出现在鬼面面前，一拳轰出，“复合形态·力量强化！”

“轰！”

鬼面仓促间用魂力护盾抵挡，却被一拳轰得吐血倒飞，撞在洞壁上滑落下来，生死不知。

剩下的四个邪魂师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逃跑。

“想跑？”古月抬手一挥，九道元素之力化作锁链，将四人捆了个结实。

“说，你们的目的是什么？”林远走到鬼面身边，用脚踩住他的胸口。

鬼面咳出一口血，狞笑道：“你们以为杀了我们就能阻止圣灵教？做梦！教主大人已经找到了‘位面之钥’，很快就能打开位面裂隙，让域外邪魔降临斗罗大陆！到时候，你们这些蝼蚁，都得死！”

“位面之钥？”林远心中一沉。穆老说过，位面裂隙是位面壁垒破碎的痕迹，难道圣灵教想主动打开裂隙？

“不说是吧？”古月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元素九控·雷罚！”

“等等！”鬼面惊恐地大喊，“我说！位面之钥在……在史莱克学院的海神湖底！教主大人说，月圆之夜，位面之钥会吸收海神湖的信仰之力，到时候就能打开裂隙！”

“海神湖底？”林远和古月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带走，”林远对古月说，“交给贝贝学长处理。”

古月点点头，九道元素之力将四个邪魂师托起，朝洞外飞去。

林远看着鬼面，突然一脚踩在他的丹田处，废了他的魂力：“滚吧，告诉你们教主，想动史莱克，先过我这关。”

鬼面捂着丹田，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山洞。

回到湖边时，天色已晚。贝贝和唐雅正焦急地等待着，看到林远和古月平安归来，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林远，你们没事吧？”贝贝快步迎上来。

“没事，”林远摆摆手，“圣灵教分舵被端了，余孽也抓住了。”

唐雅松了口气：“太好了！不过，你们说位面之钥在海神湖底？”

“嗯，”林远点头，“鬼面说，月圆之夜，位面之钥会吸收海神湖的信仰之力，打开位面裂隙。”

贝贝脸色凝重：“月圆之夜……就是三天后。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位面之钥，阻止他们。”

“交给我们吧，”古月淡淡道，“海神湖是我们的地盘，没人能在这里抢走任何东西。”

林远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古月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一直在默默守护着他，守护着史莱克。

“好了，先不说这些了，”林远转移话题，“和菜头，去把烤鱼架支起来，今天我请客，庆祝我们大获全胜！”

“耶！”三个少年欢呼起来，围着烤鱼架跑来跑去。

马小桃不知何时也来了，手里拎着几瓶酒：“林远，听说你单挑魂宗了？厉害啊！来，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