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金殿审判,伯邑考成饼

“不错。”元始天尊点头,语气坚定,“当年那成汤伐桀,坐拥天下六百年,如今国运已尽,天命归周。你下山之时,为师便授你使命,辅佐明主,代天封神,安定人间。今日你入朝前,便已知此行凶险,却依旧前往,可见你心怀苍生,不负我玉虚教门。”

姜子牙躬身道:“弟子谨记师命,不敢有忘。只是帝辛雄才大略,兵强马壮,又有闻仲等忠臣猛将辅佐,西岐虽有仁心,兵力尚弱,如何能与大商抗衡?更何况,帝辛霸气凌天,不信天命,只信王权,怕是不会轻易臣服天道。”

元始天尊淡淡一笑,仙气流转周身:“帝辛命格非常人能比,掌人间王权,自以为能逆天改命,却不知,人间帝王再强,亦不可违逆天数。他今日怒你,明日敢怒天,迟早会自毁江山。”

“你此番脱险,不可再回朝歌自投罗网。即刻返回西岐,辅佐姬昌、姬发,广施仁政,招揽贤才,训练兵马,等待伐商时机。时机一到,孤自会派座下弟子下山助你,更会赐你法宝神器,助你完成封神大业。”

姜子牙连忙再次跪拜:“弟子遵命!定不负师尊所托,辅佐周室,吊民伐罪,代天封神,安定四方!”

元始天尊望着自己这位根基深厚、心性坚定的弟子,眸中露出一丝赞许。

“你且记住。”天尊声音郑重,一字一句,如同刻印天命,“伐商并非为了争权夺利,而是为了救天下苍生于水火。帝辛自称逆天者,视万民为草芥,视诸侯为附庸,而你要行的,是天道大义,是仁德正道。”

此行归去,务必隐忍蓄力,不可轻举妄动。朝歌之内,帝辛必定迁怒于伯邑考,亦会重兵戒备,你不可再为一人而误大局。西岐安稳,天下方有希望。

“弟子谨记师尊教诲!”姜子牙叩首不止,热泪盈眶。

元始天尊微微抬手,拂尘轻挥,一道金光注入姜子牙体内:“此乃护体仙光,可保你一路平安,避开朝歌追兵,无人能伤你性命。待你回到西岐,自有一番际遇在等着你。”

做完这一切,元始天尊身形缓缓升空,祥云缭绕,身影渐渐隐入云霄之中,只留下一道悠远而庄严的声音,回荡在天地之间:““子牙,去吧。封神大劫,自此开篇,人间兴衰,系于你一身。””

声音消散,天地重归宁静。

姜子牙跪在地上,久久未敢起身,直到云端仙气彻底散尽,他才缓缓站起,向着昆仑山的方向深深一揖,转身毅然踏上前往西岐的道路。

而百里之外的朝歌王宫之内,帝辛立于高台之上,望着乌云密布的天际,龙眸之中杀意凛然。

他握紧双拳,心中冷然自语:“元始天尊?仙道中人?就算是圣人,也休想左右孤王的江山,左右孤王的决定。孤王倒要看看,是你们的天道大,还是孤王的王权大!”

三日后……

朝歌大殿,阴风卷着血腥味漫过玉阶,商纣王帝辛高坐龙椅,眉峰染着暴戾,殿下文武噤若寒蝉,唯有阶下之人,白衣胜雪,风骨凛然,正是西岐质子伯邑考。

阶下,立着一袭素白长衣的伯邑考。他身姿挺拔如青竹,面容清俊温润,即便身为西岐质子身陷朝歌数月,眉宇间依旧带着世家公子的清雅与风骨,不见半分卑微谄媚。此刻他双手被玄铁锁链缚住,锁链勒进皮肉,渗出血丝,他却脊背挺直,目光坦荡,直视着高高在上的帝辛。

“伯邑考,”帝辛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压,“孤今日便与你算个清楚。你暗中联络西岐旧部,私传书信,意图里应外合,助姬昌谋反夺我大商江山,桩桩罪证,皆在孤的案头,你还有何话可说?”

话音落,殿外武士将数卷染了朱砂的密信掷在伯邑考面前,纸张散落一地,字字句句,都被定为谋逆的铁证。

两旁大臣纷纷垂首,无人敢言。谁都知道,纣王性情残暴,猜忌心极重,伯邑考此番,已是在劫难逃。

可伯邑考却缓缓弯身,拾起一卷书信,扫过一眼后,猛然抬头,目光如炬,朗声开口,声音清亮,穿透了大殿的死寂:“大王,此乃栽赃陷害!我父姬昌镇守西岐,多年来向大商称臣纳贡,从未有半分不臣之心。我入朝歌为质,日夜谨守本分,从未私传一字半句,更无谋逆之举!这所谓罪证,皆是有心人伪造,欲离间大商与西岐,陷大王于不义!”

“我伯邑考,不服!”

帝辛最恨的,便是有人敢在他面前忤逆,敢质疑他的决断,敢不臣服于他的威严。伯邑考的风骨与不屈,在他眼中不是忠良,这是对人皇赤裸裸的挑衅。

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玉质扶手应声碎裂,碎石飞溅。“好!好一个不服!”帝辛怒极反笑,笑声凄厉,响彻大殿,“孤执掌天下,九九至尊,岂容你一个小小质子辩驳?你说你无罪,你敢说你西岐没有暗中联手阐教?你硬气,孤便打碎你的硬气;你若不屈,孤便让你连尸骨都不得全!”

他霍然起身,指着伯邑考,厉声下令:“来人!将这忤逆犯上的贼子拖下去!剔骨割肉,剁骨为泥,以鲜肉和面,做成肉饼!孤倒要看看,你这一身不屈的骨头,磨成粉、剁成泥,还能不能再说出一句不服!”

“帝辛!你残暴无道,必遭天谴!”

“我西岐忠良,绝不会向暴政低头!”

骂声渐渐被利刃入肉的闷响掩盖,大殿之内,无人敢抬头,唯有血腥之气越来越浓,从殿外飘入,呛得人作呕。

不过一个时辰,两名内侍面色惨白,战战兢兢地端着一只白玉盘走上殿来。

盘中,是三个热气腾腾的肉饼。

肉馅鲜红,还带着未散尽的温热与血腥,油光浸润着盘底,明明是食物,却看得满殿大臣浑身发抖,汗毛倒竖。那不是肉饼,是西岐公子伯邑考,一身风骨,被生生碾碎、剁烂,化作的一滩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