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子时将至，十万年魂兽亲自上门

回教皇殿的路上，王莽把兜一揣，懒洋洋地走着。

独孤博跟在身后，低声问：“主上，把唐三废了，史莱克那边不会善罢甘休吧？”

“善罢甘休？”

王莽没回头，语气平淡。

“赵无极那个老不死的要是来，你去拦，给你半个时辰。”

独孤博脸皮一抽。

赵无极，不动明王，九十级的封号斗罗。

让他去拦？

“主上，这……”

“拦不住就跑，没人说你废。”

王莽推开教皇殿的门，留下独孤博一个人在外面站着，脸色青白交加。

殿内，比比东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一杯冷掉的茶，神情看不出喜怒。

“唐三废了？”

“嗯。”王莽往椅子上一靠，“蓝银草七十二条根，一根没剩。”

比比东放下茶杯，抬起眼。

“你知道史莱克会把这个仇记到武魂殿头上。”

“记就记。”

王莽闭上眼，语气懒散。

“他们要来，让他们来。玉小刚那个废物，跑来跑去就知道拿嘴皮子当武器。今天把他打得吐牙了，看他以后还能用嘴教几个徒弟。”

比比东沉默了几秒。

“那个叫小舞的女孩，”她忽然开口，“你刚才说让她子时来找你。”

“嗯。”

“你打算怎么处置她？”

王莽睁开眼，斜眼看着比比东，嘴角勾了勾。

“岳母大人好奇心挺重的。”

“我是在问武魂殿的利益。”比比东语气不变，“一个化形的十万年柔骨兔，要是能被你收进武魂殿，对大局有用。要是你只打算杀了她取魂环……”

“谁说我要杀她。”

王莽站起身，走到窗口，外面的夜风把灯火吹得晃了晃。

“杀了有什么意思。”

比比东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一股很深的东西，不是杀意，是算计。

“你想把她收入麾下。”比比东看着他的侧脸，慢慢说，“就像独孤博，就像胡列娜。”

“岳母大人越来越会猜了。”王莽没承认，也没否认。

比比东没再问。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闭上眼睛。

“子时之前，我会让人把这层殿清场。”

王莽回过头，看了她一眼。

比比东睫毛动了动，没睁眼。

“我不想知道你们谈了什么，只要结果。”

……

子时。

武魂城的夜安静到压抑，连巡逻的士兵都绕开了教皇殿这一侧的长廊。

一道身影站在教皇殿大门外。

小舞。

她换了一身素色的衣服，头发散着，脸上的泪痕还没干透，但那双眼睛里燃着一种很固执的光。

唐三现在躺在附近的客栈里，呼吸极浅，身上的经脉像被人用火一根一根烫过，医者看了都直摇头。

活不过一个月。

她来了。

哪怕知道这是个局，哪怕知道这个男人根本没安好心，她还是来了。

门从里面开了。

不是侍从，是王莽本人。

他站在门口，单手拎着一壶温酒，看着小舞，神情平淡。

“准时。”

小舞抬起下巴，声音沙哑：“你说能救他。”

“进来再说。”

小舞跟着进去，大殿的门在她身后合上，声音不重，却像把她隔进了另一个世界。

殿里只剩两人。

王莽在桌边坐下，把酒壶往前一推。

小舞没动。

“你知道我是什么。”她直接开口，声音平稳，但手背上青筋绷着。

“知道。”

王莽倒了杯酒，慢慢喝。

“柔骨兔，化形不到一百年，但本体年限超过十万年。脱了人形回兔子，那一身的毛大概是纯白色的。”

小舞呼吸一窒。

“我让你带来的那枚十万年红色魂环，”王莽放下杯子，盯着她，“你带来了吗？”

“我……”小舞咬着唇，“我身上没有独立的魂环，你知道的。那东西在我自己的身体里，你要拿，就只有一个办法。”

“我知道。”

王莽站起来，走到小舞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

“所以我没让你把魂环带来。我让你来，是让你把你自己带来。”

小舞紧绷着，后退了半步，背抵上了椅背。

“你想怎样。”

“简单。”王莽把兜一揣，语气轻描淡写，“你跟着我，我救唐三。”

大殿里静了一瞬。

“跟着你？”小舞眼神变了，“你的意思是……”

“别想歪了。”王莽打断她，“我说的是，从现在起，你听我的话，我说什么你做什么。唐三那边，我保他活命，而且……”他顿了顿，“我还能帮他把蓝银草重新种回去。”

小舞愣了。

“什么？”

“你没听错。”王莽在桌边坐下，手指叩了叩桌面，“蓝银草的根是我烧的，我自然有办法让它重新生长。不过代价嘛……”

他抬起眼，不紧不慢。

“你得用你的本源之力，帮我稳固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说了你也不懂。”王莽把酒壶推到她面前，“先想清楚，要不要答应。”

小舞死死盯着王莽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丝虚假的成分。

找不到。

这个男人，没有骗她的必要。

他想要她的魂环，唐三的命就是最好的筹码。可他现在给出了另一条路，要她自愿服从。

为什么？

小舞心里明白，这男人的每一步都是算好的，她不过是棋局里的一颗子。

她想起柳二龙，想起大明和二明，想起那片星斗大森林里漫长的岁月。

想起唐三躺在客栈里那张灰白的脸。

“好。”

小舞闭上眼睛，把那个字咬出来。

“我答应你。”

王莽嘴角动了一下，极浅，但在小舞眼里却让人心里发毛。

“聪明。”

他站起来，朝内殿走去，随口道：“你先在外面等着，我去取东西。”

小舞站在原地，握紧了手。

她不后悔。

为了唐三，她什么都愿意。

就在这时，教皇殿某处传来一道震动，极轻，但小舞身为魂兽的本能让她捕捉到了。

那是一股熟悉的气息，从极远处涌来，带着愤怒和焦急。

小舞脸色骤变。

是柳二龙。

她干妈找来了，而且那气息告诉小舞，柳二龙身上的杀气已经涨满了，根本不打算谈判。

武魂城外，杀意冲天。

一个九十级以上的极限斗罗，在夜里暴走，能把半座城震塌。

王莽从内殿走出来，手里多了一枚暗青色的小瓶，看见小舞僵在原地，皱了下眉。

“怎么了？”

小舞嘴唇动了动，话没来得及出口，教皇殿的顶棚无声地颤了一下。

一道暴烈的魂力压波，从天而降，直接砸穿了殿顶的琉璃瓦，碎片哗啦落了一地。

破口处，一个红发女人悬在半空，九个魂环炸开，火红色的光把夜空照得刺眼。

柳二龙！

她俯视着殿内的王莽，声音低沉，带着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寒意。

“把我干女儿还给我。”

“否则，今晚武魂殿，我亲自给她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