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绝境反杀，引雷退敌

引擎声从两个方向传来。

吴为和秦守立刻意识到，他们被包围了。这条小巷位于老城区，两侧是待拆迁的旧楼，道路狭窄，唯一的出口就是前后两个巷口。

而现在，前后都出现了车灯。

“上楼。”秦守当机立断，背起妹妹冲向旁边一栋五层楼的楼梯口。吴为紧随其后。

刚冲上二楼，前后巷口就各驶入一辆黑色SUV，急刹车停下。车门打开，跳下八名全副武装的人员。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作战服，戴着全覆盖式头盔，胸前有守夜人的徽记——一颗被橄榄枝环绕的眼睛。

但徽记是暗红色的，而不是正常的银白色。

“是‘血瞳小队’。”秦守从三楼窗口往下看，声音凝重，“守夜人的内部清理部队，专门处理叛徒和失控的异能者。他们接到的命令不会留活口。”

吴为也看到了。那些人的能量场都是深红色，充满杀意和冷漠，与正常的守夜人能量场截然不同。

更麻烦的是，其中两人手里拿着类似雷达的装置，正在扫描整栋楼。

“热能探测。”秦守说，“我们藏不了多久。”

他快速检查了秦雨的状况。女孩还在昏迷，但呼吸开始变得急促，额头渗出冷汗。寄生种正在加速生长。

“必须尽快突围。”吴为说，“酒爷那边有办法吗？”

“酒爷认识的医生叫‘鬼手’，是个怪人，但医术确实高超。”秦守把妹妹平放在地板上，“问题是，我们怎么从八名血瞳队员的围捕中冲出去。”

楼下传来脚步声。清理队开始逐层搜查，动作专业而迅速。

吴为的大脑飞速运转。在“破妄之眼”的视角下，他能看到每个人的能量流动，看到建筑的结构弱点，看到环境中的可利用因素。

这栋楼是待拆迁状态，大部分房间都是空的，但还留着一些旧家具和建筑垃圾。电力早已切断，只有月光透过破烂的窗户照进来。

“秦守，你能同时对付几个？”吴为问。

“正面战斗的话，两个是极限。血瞳队员都是精锐，一对一我都不一定有胜算。”秦守从腰间抽出两柄短刃，“但如果用点阴招，可以周旋更久。”

吴为点头：“那听我指挥。你带秦雨去五楼天台，那里有根废弃的旗杆，可以当滑索到对面楼。我留在这里拖住他们。”

“你一个人？”秦守皱眉。

“我有办法。”吴为握紧了手中的“镇岳”短棍，“而且我的眼睛能看穿他们的行动，打不过可以跑。”

脚步声已经到了二楼楼梯口。时间不多了。

秦守看着吴为，最终点头：“别死了。你欠我一顿饭，还没还。”

“放心。”

秦守背起妹妹，悄无声息地往楼上移动。吴为则转身，走向三楼通往二楼的楼梯。

他站在楼梯拐角处，闭上眼睛，彻底剥离了双眼的“蝉翼障”。

世界在眼前展开。

八个深红色的能量光点，正在从二楼分散搜索。其中两个正朝楼梯走来，另外六个分别进入不同的房间。他能看到他们的武器能量——电击棍、麻醉枪、还有实弹武器。看来清理队接到的命令确实是“必要时可致命”。

吴为深吸一口气，开始调动体内的“气”。一周的站桩和药浴，虽然还没有打通完整的经脉，但已经积累了一股微弱但真实存在的气感。他将这股气灌注到手中的“镇岳”短棍。

短棍发出了低沉的嗡鸣，表面浮现出淡金色的细密纹路。

来了。

第一个血瞳队员踏上三楼楼梯。他端着枪，战术手电的光束扫过走廊。就在光束即将照到拐角的瞬间，吴为动了。

不是冲出去，而是将短棍重重砸在墙壁上。

“轰！”

墙壁是空心的隔断墙，这一砸直接砸出了一个大洞。灰尘和碎砖块四溅，暂时遮蔽了视线。那名队员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枪口指向破洞。

但吴为已经不在那里。

他从另一侧绕出，短棍横扫，击中队员的膝关节。“咔嚓”一声，那人惨叫倒地。吴为顺势夺过他手中的枪，对着天花板扣动扳机。

“砰砰砰！”

枪声在空楼里格外刺耳。其他队员立刻被吸引过来。

吴为没有停留，转身就往四楼跑。他故意放慢速度，让后面的追兵能跟上，但又保持距离。

“目标在三楼至四楼楼梯间！”耳机里传来指挥声，“二组从另一侧包抄，一组继续追击！”

完美的分割。

吴为冲上四楼，这里堆满了废弃的家具和建筑垃圾。他躲在了一个破沙发后面，屏住呼吸。

两名血瞳队员追了上来，背对背站立，枪口扫视四周。他们的能量场高度警惕，但还没有发现吴为的具体位置。

吴为看到了机会。他悄悄拾起地上的一根生锈的铁管，用力扔向远处的窗户。

“哗啦！”

玻璃碎裂声吸引了那两人的注意力。就在他们转头看向窗户的瞬间，吴从沙发后跃出，短棍直刺其中一人的后心。

那人反应极快，听到风声立刻侧身，短棍只刺中了他的肩胛骨。但“镇岳”的能量穿透了防弹衣，那人闷哼一声，手臂顿时失去力气。

另一人立刻调转枪口，但吴为已经贴近，左手抓住枪管向上推，右手短棍砸向对方的面门。

“铛！”

头盔挡住了这一击，但巨大的冲击力让那人头晕目眩。吴为趁机夺过枪，用枪托狠狠砸在他的太阳穴上。

第二名队员软倒在地。

但另外六人已经包围了四楼。吴为听到了四面八方传来的脚步声。

他看了眼通往五楼的楼梯。秦守应该已经到天台了。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脱身。

吴为的目光扫过四周，最终落在一堆建筑垃圾上——那里有几个油漆桶，虽然已经干涸，但桶身上还贴着“易燃”的标志。更妙的是，旁边还有几个废弃的煤气罐。

一个疯狂的计划在脑中成形。

他快速移动到那堆垃圾旁，将几个煤气罐的阀门拧到最大。刺鼻的煤气味立刻弥漫开来。

然后他捡起地上的一根钢筋，在墙壁上用力摩擦。

火花四溅。

“他在制造爆炸！”一名血瞳队员发现了吴为的意图，大喊，“撤退！快撤！”

但已经晚了。

吴为将摩擦出火花的钢筋扔向煤气罐泄漏的区域。

“轰——！！”

巨大的爆炸冲击波席卷了整个四楼。火焰腾空而起，浓烟滚滚。墙壁坍塌，楼板开裂。

吴为在爆炸前的一瞬间，已经冲向了五楼楼梯。冲击波将他掀飞，重重撞在墙上，但他提前用气护住了要害，只是受了些皮外伤。

而血瞳队员们就没这么幸运了。爆炸打乱了他们的阵型，两人被直接炸伤，另外四人也被冲击波震得七荤八素。

吴为咳嗽着爬起来，冲上五楼天台。

秦守已经在那里了。他用旗杆和缆绳做了个简易滑索，缆绳另一端固定在对面楼的栏杆上。秦雨被用布带绑在他背上。

“快！”秦守看到吴为上来，急声道，“他们很快就会追上来！”

吴为跑到天台边缘，看向对面楼——距离大约十五米，高度差三米。滑索看起来很不牢靠。

“你先走。”他说。

“一起！”

“缆绳承受不住两个人的重量。”吴为推了秦守一把，“快走，我自有办法。”

秦守咬了咬牙，抓住滑索的握把，纵身跃出。缆绳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但还是将他安全送到了对面楼顶。

就在秦守落地的同时，通往天台的铁门被撞开了。最后四名还能行动的血瞳队员冲了上来，枪口齐刷刷对准吴为。

“投降！否则就地击毙！”为首的队长喊道。

吴为背对着他们，看着对面楼顶的秦守。秦守正焦急地打手势，让他快过来。

但滑索已经松脱了，秦守正在重新固定。

来不及了。

吴为转过身，面对四支枪口。他的“破妄之眼”能看到子弹的轨迹，能看清扣动扳机的肌肉动作，但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不可能同时躲开四发子弹。

除非……

他想起了酒爷在塔顶说过的话：“真正的观势，是看透一件事的所有可能走向，然后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那条线。”

现在，有四条“线”指向他，每一条都是死路。

但他看到了第五条线——不在眼前，在天上。

吴为抬头，看向夜空。今晚云层很厚，月亮时隐时现。但在他的眼中，云层里蕴含着丰富的能量：正负电荷的积聚、水汽的流动、气压的变化……

要下雨了。而且是一场雷雨。

“你们知道吗，”吴为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诡异，“在这种老旧建筑的天台，雨天很容易遭雷击。”

队长一愣，随即冷笑：“少耍花样。举起手，跪在地上！”

吴为没有动。他缓缓举起手中的“镇岳”短棍，指向天空。

棍身上的淡金色纹路开始发光，越来越亮。

“他在引导能量！”一名队员惊呼，“开枪！快开枪！”

四支枪同时开火。

但在子弹射出枪膛的瞬间，吴为将体内所有的气，连同“破妄之眼”捕捉到的天地间游离的能量，全部灌注进短棍。

“镇岳”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与此同时，夜空中一道闪电劈下，不偏不倚，击中了短棍的顶端。

“轰隆——！！”

震耳欲聋的雷声与闪电的光芒吞没了一切。

四名血瞳队员被强大的电磁脉冲掀飞，电子设备全部烧毁，当场昏厥。而吴为，在闪电击中的前一秒，将短棍插入天台的水泥地，自己则侧身翻滚，躲开了直接的电流冲击。

但闪电的余波还是扫过了他的身体。剧痛、麻痹、灼热，种种感觉交织。他感到喉咙一甜，喷出了一口鲜血。

但他还活着。

短棍“镇岳”插在地面上，顶端还在冒着青烟，但棍身完好无损，表面的纹路反而更加清晰了。

吴为挣扎着爬起来，咳出嘴里的血沫。他看向对面楼顶，秦守正目瞪口呆地看着这边。

“快走！”吴为用尽力气喊道。

秦守回过神来，重新固定好滑索，抛了过来。吴为抓住握把，纵身跃出。

这一次，缆绳顺利将他送到了对面。

两人汇合，没有停留，立刻从另一侧下楼，消失在老城区的巷弄中。

十分钟后，几辆黑色轿车驶入这片区域。赵天成从其中一辆车上下来，看着那栋还在冒烟的五层楼，脸色阴沉如水。

“报告伤亡。”他冷声道。

“四名队员重伤昏迷，两人轻伤，两人失踪。”一名副官汇报，“目标逃脱。另外，我们在现场检测到了异常高的能量残留，与……与二十年前西北事故现场的数据有相似性。”

赵天成的瞳孔微微一缩。

“通知所有单位，”他转身回到车上，“启动‘猎龙’最高预案。目标危险等级调整为‘甲上’。必要时，可以动用‘那个’。”

“是！”

车队驶离现场。

而在几公里外的一辆破旧面包车上，吴为、秦守和昏迷的秦雨，正驶向城西老钢厂。

吴为靠在车窗上，脸色苍白。他的右臂在不受控制地颤抖，那是过度使用能力和引雷的后遗症。但更让他不安的，是刚才闪电击中短棍时，他“看”到的东西——

在那一瞬间的强光中，他短暂地看到了未来的一角：一个巨大的、旋转的黑暗漩涡；无数扭曲的人影在其中挣扎；还有他自己，站在漩涡中心，手中握着的不再是短棍，而是一柄燃烧着金色火焰的长剑。

而在漩涡的最深处，有一双眼睛，正缓缓睁开。

那眼睛，和他自己的“破妄之眼”，一模一样。

悬念遗留：

秦雨体内的“寄生种”能否被取出？鬼手医生是何方神圣？

赵天成启动的“猎龙最高预案”和“那个”分别是什么？守夜人将如何全力追捕吴为？

吴为引雷时看到的未来幻象意味着什么？那个黑暗漩涡是否就是“归墟”？

酒爷去调查守夜人内奸，有了什么发现？

吴为过度使用能力后的后遗症会如何发展？他的身体能否承受“破妄之眼”的进一步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