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情报贩子，合作初定

三个黑衣人呈三角阵型围了上来。他们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在观察，像猎食者在评估猎物。

吴为的神经紧绷到极点。蝉翼障还贴在眼皮上，他无法开启“破妄之眼”看穿对方的能量流动，只能凭借肉眼捕捉动作。但这三人的站位、呼吸节奏、甚至眼神的聚焦方式，都显示出极其专业的训练痕迹。

比博物馆那晚的三人，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盒子给我，你可以走。”为首的黑衣人说。他的声音里没有威胁，只有陈述事实的冰冷。

“如果我不给呢？”吴为缓缓将金属盒子放在脚边，同时活动了一下手腕。站桩一周的效果，此刻开始显现——虽然紧张，但双腿沉稳，重心稳固。

“那你会死在这里。”黑衣人挥手，“三号，拿东西。二号，处理掉目击者。”

最左侧的黑衣人（三号）立刻上前，动作迅捷。右侧的黑衣人（二号）则从腰间抽出一把漆黑的匕首，刀刃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哑光。

吴为没有后退。他知道，在狭窄的储物室里，一旦被逼到角落，就真的完了。

他选择了先发制人。

在三号弯腰去捡盒子的瞬间，吴为动了。不是冲向三号，而是扑向左侧的杂物堆——那里有几根废弃的金属水管。

这个选择让黑衣人有些意外。二号的动作顿了一瞬，就这一瞬，吴为已经抓起一根长约一米的水管，反手砸向最近的杂物堆。

“哗啦！”

堆得高高的纸箱倒塌，扬起漫天灰尘，暂时遮蔽了视线。

吴为没有停留，趁着灰尘掩护，猫腰冲向储物室深处。那里有一扇小门，是通往垃圾通道的出口。酒爷教过他：实力不济时，第一要务是创造逃脱条件。

但二号的速度比他预想的更快。灰尘中，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窜出，匕首划向吴为的后颈。

吴为甚至没看到攻击，只是本能地感到危险，身体向前扑倒。匕首擦着他的头皮掠过，削断了几根头发。

他倒地翻滚，同时挥动水管横扫。这一扫没有任何章法，纯粹是求生的本能。但出乎意料的是，水管竟然击中了二号的脚踝。

“哼。”二号闷哼一声，动作微滞。

吴为抓住机会爬起来，冲向小门。可三号已经挡在了门前。

“游戏结束。”三号伸手抓向吴为的衣领。

就在这时，地上那个昏迷的伤员突然动了。他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抱住三号的双腿，嘶声喊道：“快跑！把资料带出去！”

三号被拖住，吴为来不及多想，一脚踹开小门，冲进了黑暗的垃圾通道。身后传来匕首刺入肉体的声音，以及伤员最后的惨叫。

吴为的心在滴血，但他不能停。通道陡峭向下，他几乎是滑下去的，衣服被粗糙的水泥壁刮破，皮肤火辣辣地疼。

几秒钟后，他摔进一个堆满垃圾袋的空间。这里是格斗场后巷的垃圾集中点，恶臭扑鼻。

吴为爬起来，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根水管。金属盒子在刚才的翻滚中掉了，但他在冲出门的瞬间，撕下了文件最上面的几页，塞进了怀里。

巷子里很暗，只有远处路灯的余光。他正要往外跑，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轻巧地落在他面前。

是那个为首的黑衣人（一号）。他竟然直接从三楼跳了下来，落地时膝盖微弯，毫发无伤。

“你比我想象的能跑。”一号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到此为止了。”

他从腰间拔出一把造型奇特的短棍——和博物馆那晚的金属短棍类似，但更精致。短棍亮起幽蓝色的电光，噼啪作响。

吴为知道，这次没有水雾，没有消防栓，没有侥幸。狭路相逢，只有硬拼。

他双手握住水管，摆出酒爷教过的最基础的持棍架势。虽然只学了一周，但那些关于“重心”、“发力”、“时机”的要诀，此刻在生死压力下，变得无比清晰。

一号动了。没有花哨的动作，就是一记直刺，短棍带着电光直戳吴为胸口。速度极快，快到吴为的眼睛几乎跟不上。

但身体的本能救了他。站桩练出的下盘稳固，让他能在瞬间向右侧移半步。短棍擦着左肋划过，电光灼痛了皮肤。

吴为顺势挥动水管，砸向一号的手臂。这一砸用上了腰力，是站桩时体会到的“力从地起”的感觉。

“铛！”

水管砸在短棍上，发出金属交击的脆响。一号的手腕微微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显然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瘦弱的年轻人，能有这样的力量。

但实力的差距依然巨大。一号短棍一抖，震开水管，紧接着一记扫腿。吴为勉强跳起躲过，落地时却踉跄了一步。

就是这一步的破绽，被一号抓住了。短棍如毒蛇般刺向吴为腹部。

避不开了。

生死关头，吴为的脑子里突然一片空白。然后，某种更深层的东西苏醒了。

他没有试图闪避，而是迎着短棍，将全身的力量灌注到右手水管的顶端，刺向一号的咽喉。

以伤换命。

这个选择彻底出乎一号的预料。在他的经验里，这种时候猎物只会躲闪或格挡。而吴为的反击，精准、狠辣，直指要害。

电光火石间，一号不得不放弃攻击，短棍回撤格挡。

“铛！”

又一次碰撞。但这次，吴为的水管被短棍上的电流传导，整条手臂瞬间麻痹，水管脱手飞出。

机会！

在一号格挡后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吴为忍着右臂的麻痹，左拳狠狠砸在一号的太阳穴上。

这一拳，凝聚了他所有的力量、愤怒、以及这一周站桩积累下的那一点点“气感”。

“砰！”

结结实实的击中。一号身体晃了晃，眼神出现了一瞬间的涣散。

吴为没有追击，因为他看到巷子口出现了车灯的光——是格斗场的保安听到动静赶来了。

他转身就跑，冲进巷子另一头的黑暗中。

一号晃了晃头，想要追击，但太阳穴遭受的重击让他暂时失去了平衡。他扶着墙，看着吴为消失的方向，眼神阴冷。

“撤。”他对着耳机说。

几秒钟后，三辆黑色轿车驶入巷子，接走了三个黑衣人，连同那个金属盒子，以及伤员的尸体。

吴为在黑暗的街巷中狂奔，直到确认没有人追来，才瘫坐在一个废弃的报亭后面。

右臂还在麻木，左肋被电光灼伤的地方火辣辣地疼，全身的肌肉都在抗议。但他还活着。

他从怀里掏出那几页染血的文件，借着远处路灯的光，看清了上面的内容。

除了实验报告，还有一张手绘的地图。地图标记了城市里的七个地点，其中一个，赫然是老钢厂——他每天站桩的地方。

而在老钢厂的标记旁边，用红笔写着一行小字：

“疑似‘钥匙’持有者活动区域。待确认。”

下面附着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虽然看不清脸，但吴为认出，那是自己三天前早上，走向老钢厂的身影。

九幽早就盯上他了。今晚的地下格斗场，也许根本就是为他设的局。

冷汗浸透了后背。

吴为收起文件，挣扎着站起来。他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离早上五点的站桩训练，还有四个小时。

他没有回家，而是朝着城西的方向走去。

有些事，必须立刻告诉酒爷。

有些路，一旦踏上，就不能再回头。

夜风中，吴为的身影融入黑暗。而他不知道的是，在远处一栋高楼的楼顶，秦守正举着夜视望远镜，目送他离开。

“种子已经种下。”秦守对着耳机低声说，“接下来，就看它能长成什么了。”

耳机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保护好他。他是我们最后的希望。”

“明白。”

秦守收起望远镜，消失在楼顶的阴影中。

而在更远的暗处，一辆黑色轿车的后座上，那个被吴为击中太阳穴的一号黑衣人，正用冰袋敷着伤处。他面前的车载屏幕上，显示着吴为从小到大的所有资料。

“吴为，二十四岁，父母双亡……”一号的手指划过屏幕，停在“特殊能力”一栏。

那一栏，是空的。

“不简单啊。”一号喃喃道，“看来得向上面申请，启动‘猎龙’预案了。”

车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却照不透这层层叠叠的黑暗。

悬念遗留：

秦守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他的“妹妹失踪”故事是真是假？

九幽的“催化剂”计划进展到了什么程度？那份实验报告里还隐藏着什么秘密？

酒爷对今晚的事会作何反应？吴为的训练将如何升级？

一号黑衣人提到的“猎龙预案”是什么？九幽将采取怎样更激烈的手段？

吴为从伤员那里抢下的文件地图上，另外六个标记地点隐藏着什么？老钢厂为何成为重点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