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备战
- 苟在武道世界加点通神
- 舟北夜雨
- 2066字
- 2026-03-10 23:45:46
月亮终于从东边的屋脊后面爬上来了,将空旷的碎石滩照得惨白。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具无头尸体,血还在往碎石缝里渗,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铁锈腥气。
林暮握紧手中沾血的长刀,盯着前方那个清瘦的黑影,浑身肌肉紧绷到了极点,手掌上微微渗出一丝冷汗。
但他不敢表露出丝毫疲态,刀横在身前,刀尖微微下压,重心落在后脚上。
对方先动了。
没有任何征兆,那道清瘦的身影忽然拔地而起,剑光如虹,从右侧斜刺而来,角度极刁,直取林暮持刀的右肩。
林暮瞳孔微缩,身体比脑子先做出了反应。双手握刀高举过顶,刀身微斜,前脚碾地,后脚蹬实。
刀劈下去的时候,手腕在半途猛地一抖,力道在刀身上叠了一层。前力未尽,后力裹住余势再送出去,两股劲叠在一起,刀锋划出一道沉闷的破空声。
叠浪。
剑与刀在半空中交击,“铛“的一声脆响,在月光下迸出一簇火星。
林暮被震得后退了两步,脚下的碎石被蹬得飞溅。虎口处传来一阵酸麻,长刀险些脱手。
“苍雄武馆的破浪刀?”林暮听到了剑入鞘的声音,很轻,咔嗒一声,干净利落,“你是岳苍雄的弟子?”
林暮没有立刻回答。他的刀还横在身前,目光沉沉地打量着对方。月光照在那张脸上,能看清一些轮廓了。
顾念秋!那日在县衙偏厅一剑压过张绍的神秘女子。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是。”林暮没有多答,“敢问阁下...”
“顾念秋。”对方微微点头,右手松开了剑柄,“方才多有得罪。听到这边动静过来看看,不确定你是什么人。”
林暮慢慢放下刀:“姑娘认识我师尊?”
“不,只是认识刀法而已。你的刀法勉强过得去,就是杀人太磨叽了。”
林暮心中苦笑,刚才一战虽然谈不上太凶险,但他已经是倾尽全力了。
而且他也盘算过,即使女子不出手,自己也能追上击杀这个小喽啰,并且不会引起码头方向的注意。
但此时再说也没什么意义,于是拱手道:“多谢姑娘出手相助。”
顾念秋摇摇头:“倒也不是帮你,我是害怕打草惊蛇而已,近期别来码头附近了。”
又是码头,想起光头三人把他往这边带,说是要见什么赵爷,林暮心念一转:“被逼无奈而已。他们说有个姓赵的让我过来这里。”林暮朝地上的尸体偏了偏下巴。
顾念秋看了他一眼。月光下看不太清她的表情,但林暮感觉到她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一瞬。
“赵奎。”她说,“白横江的得力属下,横江帮码头上管事的,是通脉境。码头那边这几天不能惊动,不过他偶尔会从蛇滩方向回来。”
“蛇滩?姑娘是想说...鹤滩?”
“哼,蛇滩鹤滩的,不都是吃人的地方吗?”女子的语气突然重了几分,不等林暮再问,转身朝码头的方向走去。几步之后身影就融进了芦苇丛的阴影里,再也看不见了。
河滩上转眼只剩下林暮一个人和四具尸体。
林暮站在原地思索了片刻,确认周围没有别的动静,才把刀插回腰间,开始干活。
几人身上的东西乏善可陈,拢共只搜出来十余两银子。
林暮把几具尸体全部推进河里,水流在这一段很急,河底是沙石,没有淤泥,卷着翻了几下就冲向下游,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冲出几里地去。
碎石滩上还有血迹。月光底下看不太清楚,但天一亮就会很明显。
他找了些河边的湿沙,用脚蹭着把最大的几摊血迹盖住,又把打斗时踢翻的碎石大致归拢了一下。
这些做完后,他蹲在河边,捧了几捧水洗脸,冰凉的河水激在皮肤上,脑子清醒了一些。又把刀伸进水里洗了洗,血顺着水流散开,一缕一缕的,很快就看不见了。
今晚动了手,横江帮很快就会知道少了三个人。光头是来带他去见赵奎的,三个人没回去,赵奎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他。
第二天一早,林暮照常去了苍雄武馆。晨雾还没散尽,青灰色的瓦檐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汽。
他到得比平时早了两刻钟,院子里只有几个早到的师兄弟在扎桩。开年大比只剩两天,气氛比往日更加紧张凝重。
“林暮,来后院一趟。”
沉稳的声音从老槐树下传来,岳苍雄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那张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盏茶,静静地看着他。
林暮心里一动,快步走过去,恭敬地行了一礼:“师父。”
岳苍雄没有立刻说话,略显浑浊的目光在林暮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昨晚没少折腾吧?”岳苍雄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却像是一声惊雷在林暮耳边炸响。
林暮瞳孔微缩,身体下意识地绷紧。
岳苍雄放下茶碗,瞥了他一眼:“怎么着,杀人倒是挺果断的。听见个消息反而一惊一乍的?”
他盯着林暮,没给他回话的机会:“本以为你是个老实苦练的,不成想也这么爱跳腾。”
“开年大比近在眼前,这关系到你能否拿到去州中武院的资格。不要被一堆杂事牵着鼻子,把关键的正事给误了。”
“这两天,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武馆里,专心备战。外面的浑水先别去沾。”
林暮深吸一口气,顺势抱拳:“多谢师父体谅。只是......横江帮的人已经摸清了弟子在柳条巷的住处。”
“弟子孤身一人倒是不惧,但家中还有一个十二岁的妹妹。横江帮行事毫无底线,弟子实在放心不下。”
岳苍雄看着面前的林暮,手指在太师椅的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两下,整个后院只能听见老槐树枯枝在风中摇晃的沙沙声。
片刻后,岳苍雄叹了口气,伸手摘下腰间的红葫芦,拔开塞子喝了一口药酒。
“后院柴房旁边刚好空着一间堆放杂物的偏屋,虽然简陋了些,但遮风挡雨不成问题。”
“一会儿你自己去把屋子收拾出来吧。然后去演武场把破浪刀给我练透。大比上要是连前十都进不去,别怪我不讲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