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银针破煞显真气,苏清婉惊呼“这不符合解剖学”!

孙济民那双盘着核桃的手猛地停了。

床榻上,林母原本微弱起伏的胸口彻底塌陷下去,青黑色的眼皮缓缓向上翻起,瞳孔像是滴入水中的墨汁,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涣散。

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瞬间浓郁了十倍,仿佛有人在屋里打翻了一桶暴晒三天的死鱼内脏。

“散瞳了。”孙济民摇了摇头,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不忍,“阴煞破了心脉,神仙难救。别说一个时辰,怕是一炷香都撑不住。”

撑不住?阎王要收人,也得问问我答不答应!

萧辰眼底闪过一抹狠戾,视网膜上那个只有他能看见的蓝色光幕疯狂闪烁。

【宿主选择选项三:寻医问道。】

【奖励发放:失传绝学《九阳针经》(入门)已灌顶!

当前内劲属性强制转化:纯阳!】

大脑深处像是被塞进了一颗高爆手雷,无数晦涩难懂的人体经络图、行针口诀、气机流转路线在一瞬间强行烙印在海马体上。

紧接着,丹田内那股原本用来杀人的冰冷化劲,如同被泼了一桶滚油,瞬间沸腾、燃烧,化作一股暖洋洋却又霸道至极的热流,顺着奇经八脉疯狂冲刷。

经脉像是被烧红的铁丝以此穿过。

萧辰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但手上的动作却快如闪电。

“借针一用!”

话音未落,放在案几上的紫檀木针匣已落入他手。

孙济民只觉得眼前一花,刚想呵斥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后生乱动法器,到了嘴边的脏话却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只见萧辰左手成爪,猛地按在林母胸口膻中穴,一股肉眼难辨的淡金色气浪顺着掌心透体而入。

右手五指翻飞,那几枚长短不一的银针在他指尖仿佛有了生命,发出“嗡嗡”的颤鸣。

“烧山火?不对,这是……透天凉?”孙济民手里的核桃“啪嗒”掉在地上,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以气御针?”

萧辰根本没空理会老头的震惊。

此时此刻,在他眼中,母亲的身体不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张布满了黑气的立体经络网。

那团盘踞在心脏处的阴冷黑雾,正像贪婪的蚂蟥一样吸食着最后的生机。

第一针,百会!定神魂!

第二针,神阙!锁元阳!

第三针,命门!燃生机!

萧辰的手快得甚至出现了残影,每一针落下,针尾都剧烈颤抖,发出一阵阵仿佛金铁交鸣的细微声响。

随着那一股股纯阳真气如金龙般蛮横地撞入经脉,原本死寂的躯体竟然开始剧烈抽搐。

“啊——!”

一声根本不似人声的凄厉尖啸突兀地从林母喉咙里挤出。

紧接着,林母七窍之中,无数股漆黑如墨的烟雾像是被烫伤的毒蛇,争先恐后地向外逃窜。

那些黑烟在半空中并未消散,反而扭曲、纠缠,隐约凝聚成一张狰狞可怖的鬼脸,对着萧辰发出无声的咆哮。

“我在,你就得滚。”

萧辰冷哼一声,指尖在一枚银针尾部重重一弹。

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波纹荡开,那张鬼脸像是遇到了烈日的残雪,在半空中痛苦地扭曲了一下,瞬间崩解消散。

“这……这怎么可能!”

旁边的苏清婉一直死死盯着手里的便携式多功能检测仪,那张清冷的脸上此刻全是怀疑人生的表情,连声音都变了调,“就在刚才那三秒钟,病人体温瞬间飙升到了42度!按照生理学常识,蛋白质早就该变性凝固了!可是……可是各项脏器指标竟然在回升?”

她像个疯子一样把探头在林母身上乱戳,“神经传导速度是常人的十倍?细胞活性超标三百?这不科学!牛顿的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这完全违背了热力学第二定律!”

轰隆隆!

就在这时,脚下的青石板地面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地底翻身。

“孽障,还不死心!”

孙济民脸色一沉,原本佝偻的身形瞬间挺得笔直。

他看也不看,袖袍一挥,三枚被磨得锃亮的铜钱带着破空声飞向门槛。

噗!噗!噗!

铜钱如同切豆腐一般,竟深深嵌入了坚硬的花岗岩门槛之中。

下一秒,医馆外原本平整的地面突然鼓起一个个土包,无数条暗红色的蚯蚓像喷泉一样破土而出,却在触碰到门槛那条无形的界线时,像是被强酸腐蚀一般,瞬间化为一滩滩黄水。

“雕虫小技。”孙济民冷笑一声,重新捡起地上的核桃,“在老夫的济世堂玩蛊,这苗疆的小崽子是没挨过打。”

随着外面的动静平息,床榻上一直紧闭双眼的林母,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浑浊的叹息,随后,那双原本已经涣散的眼睛,缓缓聚焦,重新有了神采。

“水……”

这一个字,听在萧辰耳里,胜过世间万般仙乐。

他身形晃了晃,那股纯阳真气退去后的虚弱感让他差点一头栽倒。

但他还是稳稳地将银针一一收回,放回针匣,动作轻柔得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妈,没事了。”萧辰给母亲掖好被角,转过身,正好对上苏清婉那双像是要把他解剖了研究的眼睛。

“你刚才做了什么?那是什么原理?你是怎么在此刻改变人体生物电场的?”苏清婉冲上来,要不是看萧辰一身煞气,她恨不得直接上手抽血。

“苏法医。”萧辰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嘴角勾起一抹疲惫却玩味的弧度,“如果科学能解释所有事情,那还要我们这些人干什么?有些东西,显微镜下是看不到的。”

说完,他没再理会这个陷入世界观崩塌的女法医,转身走向门口。

经过孙济民身边时,那个一直端着架子的老头突然极其郑重地弯下腰,对着萧辰行了一个标准的古武界晚辈礼。

“这九阳针法,只有那一脉的传人才会。”孙济民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敬畏,“阁下可是‘阎王’?三十年前,老夫在缅北采药,曾有幸见过尊师一面。那位的脾气,可比你要火爆得多。”

萧辰脚步微微一顿,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老头,知道得太多,容易折寿。”

孙济民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受教,受教。”

推开那扇破旧的木门,暴雨依旧如注。

萧辰站在屋檐下,目光穿过层层雨幕,看向百米开外的一处废弃烂尾楼。

在那里,一道阴毒的视线正隔着雨幕与他对撞。

烂尾楼的阴影里,阿木满嘴是血,那是他刚才为了抵御反噬硬生生咬破舌尖喷出的精血。

他手里捏着一只已经爆裂的黑色蛊虫,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九阳针……萧辰,咱们这梁子结死了。”阿木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迹,声音嘶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下一咒,我要你亲手杀了她!”

萧辰收回目光,杀意在心头翻涌,但还没等他迈步,那个冰冷的蓝色光幕再次毫无征兆地在眼前弹开。

【叮!检测到宿主已完成救治任务,但危机并未解除。】

【血刀门主力已锁定宿主位置,距离接触还有五分钟。】

【触发终极抉择:困兽之斗 vs金蝉脱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