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金樽会所潜入记,偷听血刀门要活捉“阎王”炼功!

金樽会所的员工更衣室里弥漫着一股廉价古龙水混合着汗馊的味道。

萧辰扯了扯领口,这套侍应生马甲对于他刚经过系统强化后的身板来说,有点过于紧绷了。

尤其是肩膀位置,稍微一用力就能听见布料哀鸣的声音。

“别嫌弃,这可是我从洗衣房那个叫‘小王’的倒霉蛋柜子里顺来的。”

耳蜗里的微型通讯器传来老马带着电流杂音的低语,听起来像是某种咀嚼声,“听着,顶层VIP区我没办法黑进那个独立安保系统。但我刚切断了走廊尽头那个摄像头的电源,你有十五秒时间钻进通风口。记住,别用蛮力,那是中央空调的主管道,弄出动静全楼都能听见。”

萧辰端着托盘,像个真正的侍者一样低眉顺眼地穿过走廊。

就在摄像头指示灯熄灭的瞬间,他手中的托盘无声滑入墙角的装饰盆栽后,整个人如同一只壁虎,悄无声息地攀上了两米高的通风口检修窗。

指尖扣住百叶窗边缘,发力,翻入。

动作行云流水,连一丝灰尘都没扬起。

通风管道里阴冷、干燥,充斥着金属的铁锈味。

萧辰匍匐前进,每一步都严格控制着肌肉的收缩幅度,避免护具碰到管壁。

“警告。”老马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热成像显示里面有高能反应。那个叫‘刀七’的家伙,腰上挂着的东西不对劲。那是古武界的‘寻灵玉’,如果你靠得太近,体内的气劲会引发玉佩共鸣。”

话音未落,萧辰心脏猛地一缩。

隔着那一层薄薄的铁皮,他感觉到下方包厢里有一股阴冷的吸力,像是深海里的漩涡,正在贪婪地牵引着他丹田内刚刚成型的化劲。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根看不见的鱼线,勾住了他的五脏六腑。

该死。

萧辰咬紧牙关,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迅速运转《八极崩》的心法,强行将那一身躁动的气血封锁在骨髓深处,让自己的心跳、呼吸甚至体温都降到与周围环境一致的“死物”状态。

那股吸力在他身上扫了两圈,似乎有些困惑,最终缓缓散去。

好险。

萧辰屏住呼吸,透过通风口的格栅缝隙向下窥视。

正下方的真皮沙发上,那个在江城不可一世的地产大亨赵振邦,此刻正卑微地半躬着身子,双手捧着一杯紫红色的液体。

“刀七先生,这可是我在法兰西酒庄存了二十年的顶级货。”赵振邦脸上堆满了讨好的褶子,“这次只要能除掉那个心腹大患,赵家以后唯血刀门马首是瞻。”

坐在他对面的男人一身黑色冲锋衣,面容枯瘦如柴,眼神像是一潭死水。

他没接酒杯,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

“酒就算了。我不喝死人的东西。”

刀七的声音沙哑刺耳,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那个萧辰,确定就是当年在境外那个‘阎王’?”

“千真万确!”赵振邦急忙放下酒杯,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模糊的照片,“我查了他的档案,那股子杀气错不了。听说他在境外受了重伤才退役,现在的实力肯定大打折扣。”

“受伤?那更好。”

刀七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手指摩挲着腰间那块泛着幽光的玉佩,“一身杀伐之气凝练到了极致,正好是修炼我门《血炼诀》的最佳炉鼎。直接杀了太可惜。”

“那您的意思是……”

“活捉。我要带他回山门,抽干他的血来炼丹。”刀七轻描淡写地说着,仿佛在讨论怎么处理一只待宰的家禽,“如果他反抗,断掉四肢即可,只要留一口气就行。”

萧辰趴在管道里,眼神森寒。

炉鼎?抽血炼丹?

这些古武门派的手段,比境外的雇佣兵还要脏。

他悄悄按下胸口微型录音笔的按钮,红灯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就在这时,走廊外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巡逻队提前了!”老马的声音炸响,“快撤!往东侧消防通道走!”

萧辰不敢大意,整个人如同一条游蛇般迅速后退。

然而就在他翻身跳出通风口,落地的一瞬间,两个黑衣保镖正好转过拐角。

根本来不及躲进死角。

萧辰眼疾手快,闪身拉开旁边巨大的消防栓柜门,把自己硬塞了进去。

透过柜门的百叶缝隙,两束手电光在眼前晃过,脚步声在离他半米的地方停顿了一下,然后渐渐远去。

此时,萧辰的手指在黑暗中触碰到了一张卡在柜底缝隙里的硬纸片。

触感厚实,还有烫金的凸起纹路。

他借着微弱的光线看了一眼,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张被撕碎的邀请函残片,虽然只剩下一半,但那用娟秀字体手写的受邀人名字依然清晰可辨——“慕容冰月”。

而邀请函的落款时间,正是明晚七点。地点:金樽会所。

这是个连环局。

赵振邦这个老狐狸,不仅想用古武者杀他,还想把慕容冰月也一并吞了。

或者说,慕容冰月才是那个诱饵,用来逼此时蛰伏不出的“阎王”自投罗网。

十分钟后。

黑虎拳场VIP室。

萧辰把那张残破的邀请函和录音笔并在桌面上。

窗外的天色阴沉得可怕,闷雷声隐隐在云层中滚动,那是暴雨将至的前兆。

他掏出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对面传来一个清冷悦耳,却带着几分疲惫的女声:“萧辰?这么晚打电话,是因为工资的问题吗?财务明天会……”

“明天晚上七点,金樽会所的酒会,别去。”

萧辰打断了她,语气不容置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怎么知道我要去金樽?”慕容冰月的声音里多了一丝警惕,“赵总说那是江城商会的私密聚会,只有几个人知道。”

“因为那是鸿门宴。”萧辰手里把玩着那枚从雷豹那里缴获的存储卡,眼神盯着窗外漆黑的街道,“他们要的不是你的合同,也不是你的人。他们是用你这块肉,来钓我这条狼。”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不需要明白。不想死,就在家待着。”

萧辰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不喜欢解释,尤其是对那种自以为掌控全局的女人。

随手将手机扔在沙发上,萧辰走到窗边,伸手拉动百叶窗的拉绳。

就在叶片翻转的瞬间,他的目光透过雨幕前的最后一点清明,捕捉到了街对面停着的一辆黑色越野车。

车没有熄火,也没有挂牌照。

后座的车窗降下一半,露出一张枯瘦冷漠的脸。

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和熙攘的车流,那个叫刀七的男人,正死死地盯着这扇窗户。

他似乎感应到了萧辰的目光,那双死水般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波动,只是缓缓抬起手,在脖子上做了一个极其缓慢的、割喉的手势。

萧辰面无表情地松开手,百叶窗“哗啦”一声合上,将那道充满杀意的视线隔绝在外。

天空中,第一道闪电撕裂了乌云,轰隆隆的雷声震得玻璃窗微微颤抖,豆大的雨点开始疯狂地砸向地面。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