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连赢六场血染擂台,雷豹暗中下毒逼他认输!

江城地下的空气浑浊得像是一锅煮烂的下水,混杂着发霉的烟草味、劣质香水味,还有那股子怎么也洗不掉的铁锈腥气。

“黑虎”拳场地下三层。

这里没有规则,只有铁笼。

八角笼的铁丝网早已变成了暗红色,那是无数层干涸的血迹叠加出来的包浆。

射灯惨白,打在笼中那道瘦削的身影上。

萧辰穿着那件洗得发黄的白色老头衫,脚下踩着一双十几块钱的黑色布鞋,站在这一群满身纹身、肌肉虬结的格斗机器中间,显得格格不入。

就像是一只误入狼群的土狗。

“那个瘦猴子是谁?来送死的?”

前排VIP座上,手里攥着大把钞票的刘胖子狠狠嘬了一口雪茄,满脸肥肉随着他的嗤笑乱颤,“我赌他撑不过三场,不,两场!这一身排骨,怕是连‘野牛’一拳都扛不住。”

然而,五分钟后。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甚至盖过了周围几百号赌徒的嘶吼。

那个号称能一拳打死牛的壮汉“野牛”,此刻正像一只煮熟的大虾,整个人蜷缩在地上,捂着反向弯曲的右膝盖哀嚎。

萧辰站在原地,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乱。

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甚至压制着体内那股名为《八极崩》的狂暴力量。

仅仅是最基础的军用格斗术——侧闪、卡位、踢膝。

简单,直接,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全是杀人的技法。

“第一场,胜!”裁判的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紧接着是第二场、第三场……

那个穿着老头衫的身影简直就是一台精密的收割机器。

每一个上台的对手,无论是练洪拳的硬茬子,还是练柔术的缠斗高手,在他面前都走不过三十秒。

没有人能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往往是人影一晃,接着就是人体倒地的闷响。

“卧槽!神了!这特么是捡钱啊!”

刘胖子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手里的雪茄烫到了指头都没发觉。

他疯狂地拍着大腿,把面前所有的筹码全推了出去,“加注!给我全押那个穿老头衫的!妈的,今晚这哪是兵王,这是财神爷!”

就在刘胖子准备把刚赢来的百来万再次梭哈时,一只戴着翡翠扳手的大手重重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刘总,玩玩可以,别太上头。”

雷豹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护栏边,一身唐装穿在他那魁梧的身躯上显得有些紧绷。

他眼神阴鸷,死死盯着笼中那个正在擦拭手上血迹的年轻人,声音冷得像是冰渣子,“别押他了。今晚,他必须倒下。”

刘胖子浑身一激灵,看着雷豹那双毫无笑意的眼睛,默默地把筹码收了回来。

在江城地下世界,雷豹的话就是圣旨,也是阎王的生死簿。

第五场结束的哨声吹响。

萧辰靠在铁笼角落,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巴滴落。

连续的高强度爆发,即便是他也感到了一丝肌肉的酸胀。

“喝口水,缓缓。”

场边负责急救的老周提着药箱凑了过来,递过一瓶拧开的矿泉水。

老周在这个场子干了十几年,见惯了生死,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总是挂着慈悲的假象。

“我看你右肩动作有点僵,是有旧伤吧?”老周压低声音,眼神却飘忽地往二楼监控室的方向瞟了一眼,“后面还有硬茬子,别硬撑,伤裂了就是一辈子的事。”

萧辰接过水,瓶身冰凉。

他仰起头,喉结上下滚动,那瓶水以惊人的速度见了底。

“谢了。”

萧辰随手把空瓶抛进垃圾桶,转身向笼子中央走去。

就在转身背对老周的瞬间,他腮帮子微不可察地鼓动了一下,一口混着唾液的清水被他无声地吐在了阴影里的毛巾堆上。

作为曾经在死亡线爬回来的佣兵之王,他对危险的嗅觉比狗还灵。

那水里有一股极淡的苦杏仁味——不是毒药,是高浓度的肌肉松弛剂。

这种剂量,足以让一头大象在十分钟内变成软脚虾。

想玩阴的?

萧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底闪过一丝暴戾。

既然想玩,那就陪你们玩大点。

“当——!”

第六场锣声敲响。

这一次,走进笼子的是一个皮肤黝黑、浑身涂满泰拳油的矮个子男人。

他没有穿鞋,脚底板上全是厚厚的老茧,那是常年踢打芭蕉树留下的勋章。

暗劲后期,泰拳王,巴颂。

没有任何废话,巴颂像是一条黑色的毒蛇,猛地窜出。

他的攻击不像之前那些人那样大开大合,而是极其刁钻狠辣。

“砰!”

一记势大力沉的扫踢,带着破风声直奔萧辰的太阳穴。

萧辰抬臂格挡,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脚下的防滑垫都搓出了一道黑印。

这泰拳王的骨头硬得像铁棍,每一次碰撞都震得人手臂发麻。

“死吧!”巴颂眼中凶光毕露,趁着萧辰格挡的僵直,整个人腾空而起,双膝如同两枚出膛的炮弹,狠狠撞向萧辰的胸口。

这一招“飞膝”,曾在这个笼子里撞碎过三个人的胸骨。

避无可避。

萧辰没有退。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不仅不退,反而迎着那致命的膝撞向前跨了半步。

“咔嚓!”

两根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剧痛像电流一样瞬间席卷全身,但萧辰的脸上连一丝表情波动都没有。

他硬吃了这一记重击,为的就是换这零点一秒的近身机会。

就在巴颂力道用尽、旧力未生、新力未续的瞬间。

萧辰的右手手肘,像是一柄刚淬火出炉的战斧,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呼啸声,由上而下,狠狠砸落。

目标——喉结!

一声闷响,像是熟透的西瓜被铁锤砸烂。

巴颂眼中的凶光瞬间涣散,双手死死捂着喉咙,发出“荷荷”的风箱抽气声。

整个人软绵绵地跪倒在地,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全场死寂。

刚才还在疯狂呐喊的赌徒们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张着大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太快了。太狠了。

这是真正的杀人技。

二楼监控室里。

雷豹手里的紫砂壶被他捏成了粉末,滚烫的茶水顺着指缝流下,烫红了皮肤,但他浑然不觉。

“好……很好。”雷豹咬着牙,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微微抽搐,“连肌肉松弛剂都压不住这头疯狗吗?”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的对讲机下达了最后的死命令,语气阴森得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让铁臂熊准备。告诉他,把缠手带给我解开,在里面浸满‘断筋散’。”

“我要那个姓萧的第七场不是输,是要废!我要看着他的手筋脚筋在笼子里一根根烂掉,我要他站着进来,像条蛆一样爬着出去!”

后台更衣室。

一个如小山般壮硕的身影正坐在长凳上。

他叫铁臂熊,身高两米一,浑身肌肉黑得发亮,像是一座移动的铁塔。

听到耳麦里的命令,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默默地解开了手上原本白色的缠手带。

旁边的助手递过来一盆黑乎乎的药液,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铁臂熊把新的缠手带浸入药液,看着那黑色的毒汁一点点渗透进棉布纤维里。

然后,他不紧不慢地将这一层层带着剧毒的布条,缠绕在自己那双比常人大腿还粗的手臂上。

每一圈缠绕,都像是在给死神递交一份投名状。

缠好绷带,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颈椎骨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

铁笼内,萧辰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目光穿过刺眼的聚光灯,看向那个通往后台的漆黑甬道。

那种被毒蛇盯上的阴冷感,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从甬道深处传来,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似乎跟着震颤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