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倚天屠龙记

第一卷武当惊变,倚天初现

元顺帝至元二年,天下纷乱,元廷暴政肆虐,百姓流离失所,江湖之中亦是波谲云诡,正邪两道势同水火,百年恩怨难消。彼时武林之中,有“天下武学之源”之称的武当派,自张三丰真人创立以来,历经数十年发展,已是与少林并驾齐驱的名门大派,张三丰年逾百岁,武功深不可测,座下七大弟子各有所长,威震江湖。

武当山紫霄宫下,青石铺路,古木参天,春日的暖阳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这日恰逢张三丰百岁寿辰,江湖各路名门正派皆派人前来贺寿,紫霄宫内人声鼎沸,贺礼堆积如山,一派热闹景象。武当七侠之首宋远桥,身着道袍,面带谦和,正率师弟们迎接各路宾客,二侠俞莲舟沉稳寡言,三侠俞岱岩豪爽直率,四侠张松溪足智多谋,五侠张翠山性情刚正,六侠殷梨亭温文尔雅,七侠莫声谷年少气盛,七人各司其职,将寿宴打理得井井有条。

五侠张翠山,乃张三丰最喜爱的弟子,天资聪颖,武功卓绝,更兼一手“倚天屠龙功”出神入化,江湖人称“银钩铁划”。此次寿宴,他因刚从江南办完师门要事归来,迟了半日,归山时正见各路宾客云集,心中不免欢喜,快步走入紫霄宫,向师父张三丰行礼。张三丰端坐于主位,鹤发童颜,精神矍铄,见张翠山归来,捋须笑道:“翠山,归来便好,今日乃为师百岁寿辰,不求珍宝,只求我武当弟子同心同德,江湖太平。”

张翠山躬身应道:“师父教诲,弟子谨记。”正欲退下,却见三侠俞岱岩被师弟们搀扶着走入殿中,面色苍白,气息微弱,左腿竟已被废,筋骨尽断。众人见状皆惊,宋远桥快步上前:“三弟,你怎会如此?”俞岱岩咬牙道:“我奉师命前往江南寻访一位故友,途中偶遇一伙神秘黑衣人,他们身手诡异,武功路数不明,似是冲着我武当而来,我拼死抵抗,却遭一人以阴毒掌力重创左腿,幸得一位江湖义士相救,才得以归山。”

张三丰见爱徒身受重伤,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却依旧沉稳,伸手为俞岱岩把脉,片刻后叹道:“此掌力阴寒歹毒,乃西域‘玄冥神掌’,中者若无九阳神功化解,不出百日,必全身冻僵而亡。”此言一出,殿中哗然,玄冥神掌乃西域玄冥二老的独门绝技,二人素来为非作歹,依附元廷,如今竟敢对武当弟子下手,显然是蓄意挑衅。

张翠山见三哥身受重伤,怒不可遏:“玄冥二老如此猖狂,弟子愿前往西域,讨回公道!”俞莲舟拉住他:“五弟,不可冲动,对方既敢出手,必有所备,且三哥伤势危急,当以医治为先。”张三丰点头道:“莲舟所言极是,岱岩的伤势乃重中之重,我武当上下,须全力寻找化解玄冥神掌之法。”

寿宴因俞岱岩的重伤变得索然无味,各路宾客虽心有不安,却也不敢多言,纷纷告辞离去。紫霄宫内,武当七侠围坐一堂,面色凝重。张松溪道:“玄冥二老依附元廷,此次对三哥下手,恐并非偶然,近日江湖之中,常有传闻,说元廷欲剿灭武林各大派,以除心腹之患,少林、峨眉皆有弟子遇袭,看来此事不假。”

殷梨亭忿忿道:“元廷欺人太甚,我武当岂能坐视不理?”莫声谷也道:“不如联合少林、峨眉等名门正派,共同对抗元廷,杀杀他们的锐气!”宋远桥沉吟道:“此事需从长计议,少林方丈空闻大师乃武林泰斗,峨眉灭绝师太武功高强,我当亲自前往少林、峨眉,商议结盟之事,莲舟,你留守武当,照料师父和三弟,翠山,你刚从江南归来,熟悉江南地形,便前往江南打探消息,看看元廷还有何阴谋。”

张翠山躬身领命:“弟子遵命。”他心中深知,此次江南之行,定是凶险万分,却也毫无惧色,只愿能为师门分忧,为三哥寻得医治之法。次日一早,张翠山便收拾行装,辞别师父和师兄弟,骑上快马,向江南而去。

一路晓行夜宿,不日,张翠山便抵达江南镇江。江南水乡,烟雨朦胧,却难掩江湖中的肃杀之气,街道上常有元廷兵卒巡逻,盘查过往行人,百姓皆是敢怒而不敢言。张翠山身着普通布衣,将银钩铁划藏于腰间,扮作寻常书生,四处打探消息,却发现江南各大武馆皆已被元廷查封,不少武林人士要么隐居避世,要么惨遭毒手,心中不免沉重。

这日,张翠山行至一处渡口,见一群元廷兵卒正在欺压一位老船工,欲强抢船只,老船工苦苦哀求,却遭兵卒拳打脚踢。张翠山素来嫉恶如仇,见状再也按捺不住,快步上前,出手如电,瞬间便将几名兵卒打翻在地。其余兵卒见状,怒喝着围了上来,张翠山武功卓绝,几招之下,便将所有兵卒打得落花流水,狼狈逃窜。

老船工连忙上前道谢:“多谢公子出手相救,公子大恩,没齿难忘。”张翠山摆手道:“老伯不必客气,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分内之事。”正说话间,忽闻一阵马蹄声传来,只见一队元廷骑兵疾驰而来,为首一人身着千户服饰,面色狰狞:“大胆狂徒,竟敢殴打元廷兵卒,今日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张翠山心知寡不敌众,且不宜暴露身份,便对老船工道:“老伯,此地不宜久留,你快些离开。”说罢,转身便向渡口旁的小巷奔去。千户见状,怒喝一声:“追!”数十名骑兵紧随其后,马蹄声踏破了江南的宁静。

张翠山身形矫健,在小巷中穿梭自如,却不料小巷尽头竟是一处湖泊,前无去路,后有追兵。千户率骑兵围了上来,冷笑:“看你还往哪跑!”张翠山背靠湖泊,手握腰间银钩,眼中毫无惧色:“元廷暴政,欺压百姓,我今日便替天行道,收拾你们这些爪牙!”

就在此时,湖面忽然传来一阵笛声,悠扬婉转,紧接着,一叶扁舟从湖面缓缓驶来,舟上立着一位女子,身着淡紫衣衫,容貌绝美,气质清冷,手中握着一支玉笛,正是天鹰教紫微堂堂主殷素素。天鹰教乃明教分支,教主殷天正武功高强,行事桀骜不驯,虽非名门正派,却也素来与元廷为敌。

殷素素见张翠山被元廷兵卒围困,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玉笛一指,数枚银针从笛中射出,精准无误地击中了几名骑兵的马腿,马匹受惊,将骑兵掀翻在地。千户见状大怒:“哪里来的妖女,竟敢多管闲事!”说罢,挥刀向殷素素砍去。

殷素素身形轻盈,纵身一跃,便从扁舟跳至岸边,玉笛舞动,招式灵动,与千户战作一团。张翠山见殷素素出手相助,心中感激,也随即加入战团,银钩铁划齐出,招招狠辣。二人联手,不过数十回合,便将千户及所有骑兵尽数歼灭。

湖面恢复了平静,殷素素收了玉笛,看向张翠山,眼中带着一丝玩味:“看公子武功路数,似是武当派弟子,不知可是‘银钩铁划’张翠山张五侠?”张翠山心中一惊,没想到对方竟认出了自己的身份,只得抱拳道:“在下正是张翠山,不知姑娘高姓大名,为何会出手相助?”

殷素素微微一笑,道:“小女子殷素素,天鹰教紫微堂弟子。我天鹰教素来与元廷为敌,见张五侠被元廷围困,自然不会坐视不理。”张翠山闻言,心中了然,天鹰教虽属明教,与武当等名门正派素有隔阂,但在对抗元廷一事上,却是同道中人。

他抱拳道:“多谢殷姑娘出手相救,大恩不言谢。”殷素素道:“张五侠不必客气,只是如今江南已是元廷的天下,张五侠孤身一人,恐多有不便,不如随我前往天鹰教总坛,暂避风头,也好商议对抗元廷之事。”

张翠山沉吟片刻,如今自己孤身一人,打探消息困难重重,天鹰教在江南根基深厚,或许能从他们口中得知更多消息,便点头道:“如此,便有劳殷姑娘了。”殷素素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道:“张五侠请随我来。”

二人登上扁舟,小舟缓缓向湖中心驶去,江南的烟雨笼罩着湖面,一叶扁舟,两位佳人,竟在这纷乱的江湖之中,生出一丝别样的情愫。张翠山望着殷素素的背影,只觉她虽身处魔教,却心地善良,并非传言中那般阴毒,心中对她的成见,也渐渐消散。

扁舟行至湖中心一座小岛,岛上林木葱郁,戒备森严,正是天鹰教总坛所在。殷素素引着张翠山上岛,一路之上,天鹰教弟子皆对殷素素恭敬有加,见她身边跟着一位陌生男子,虽面露诧异,却也不敢多问。行至总坛大殿,只见一位中年男子端坐于主位,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眼中透着一股桀骜不驯的气势,正是天鹰教教主殷天正。

殷素素上前行礼:“爹,女儿带回一位贵客,乃是武当派五侠张翠山张公子。”殷天正抬眼看向张翠山,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道:“原来是武当张五侠,久仰大名,今日光临寒舍,蓬荜生辉。”张翠山躬身道:“殷教主客气,在下今日遭元廷追杀,幸得殷姑娘出手相救,方能化险为夷,今日前来,多有叨扰。”

殷天正摆手道:“张五侠不必客气,我天鹰教虽与名门正派素有隔阂,但在对抗元廷一事上,却是同心同德。如今元廷欲剿灭武林,我等当携手共进,方能自保。”张翠山道:“殷教主所言极是,在下此次前来江南,正是奉师命打探元廷阴谋,不知殷教主近日可有听闻元廷的动静?”

殷天正沉吟道:“近日元廷调遣了大量兵马,进驻江南,且暗中联络了西域玄冥二老、神拳门等邪派势力,似是欲对江南武林展开大清洗,更有传闻,元廷得到了一件绝世神兵,名为‘倚天剑’,此剑削铁如泥,锋利无比,元廷欲以倚天剑为利器,剿灭各大派。”

“倚天剑!”张翠山心中一惊,这倚天剑乃武林至宝,传闻与屠龙刀并称,得之可得天下,没想到竟落入了元廷手中。若是元廷得了倚天剑,武林各大派必遭大难,此事非同小可,必须尽快告知师门,联合各大派共同应对。

殷天正见张翠山面色凝重,道:“张五侠也知倚天剑的来历?此剑本是郭襄女侠所留,后传于峨眉派,不知为何,竟落入了元廷手中。如今元廷正四处搜寻屠龙刀的下落,似是欲将两件神兵皆收归己有,一旦他们得逞,武林便再无宁日。”

张翠山道:“此事事关重大,在下必须尽快返回武当,将此事告知师父,联合少林、峨眉等名门正派,共同对抗元廷,夺回倚天剑。”殷天正道:“张五侠所言极是,只是如今江南已是元廷的天下,你孤身返回,恐多有凶险,我派弟子护送你一程吧。”

张翠山抱拳道:“多谢殷教主美意,只是不必了,在下孤身一人,行动更为方便,若有需要,定会再来向殷教主求助。”殷天正见他心意已决,便不再强求:“也罢,张五侠万事小心,若有难处,可持此令牌前往江南各地天鹰教分坛,我教弟子定会倾力相助。”说罢,递给张翠山一块黑色令牌,上面刻着一只展翅的雄鹰。

张翠山接过令牌,抱拳道:“多谢殷教主,大恩不言谢,他日若有机会,定当报答。”殷素素道:“张五侠,我送你出岛吧。”张翠山点头应允,随殷素素一同走出大殿。

二人一路沉默,行至渡口,殷素素道:“张五侠,此去武当,路途遥远,元廷必定四处设卡,你一定要万事小心。”张翠山看向殷素素,见她眼中满是关切,心中一暖,道:“殷姑娘放心,我定会保重自身,他日江湖再见,定当与姑娘共饮一杯。”

殷素素微微一笑,道:“一言为定。”张翠山点头,转身登上渡船,渡船缓缓驶离渡口,他回头望去,只见殷素素依旧立于渡口,身影在烟雨之中,渐渐模糊。张翠山心中暗道,此次江南之行,偶遇殷素素,实乃缘分,只愿他日再见,江湖依旧太平。

渡船行至岸边,张翠山刚上岸,便察觉身后有杀气袭来,他身形一闪,避开攻击,转身一看,只见数名身着黑衣的男子立于身后,为首一人面色阴冷,正是玄冥二老中的鹤笔翁。鹤笔翁冷笑:“张翠山,今日看你还往哪跑!”

张翠山心知今日难以善了,手握银钩,凝神戒备:“鹤笔翁,你元廷欺压百姓,残害武林人士,今日我便替天行道,收拾你!”鹤笔翁大笑:“就凭你?今日定要取你狗命,为我手下报仇!”说罢,挥掌向张翠山拍来,掌风阴寒,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张翠山不敢大意,施展出武当绝学“绵掌”,掌风轻柔,却暗藏劲力,与鹤笔翁的玄冥神掌相撞。只听“嘭”的一声,张翠山只觉一股阴寒之力从掌心涌入,气血翻涌,连连后退数步,鹤笔翁也被绵掌的劲力震退两步,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没想到你这小子武功竟如此高强,倒是小瞧了你。”

张翠山稳住身形,心中暗道,玄冥神掌果然名不虚传,阴寒歹毒,若久战下去,自己必遭其害,不如速战速决。他心念一动,施展出“倚天屠龙功”,银钩铁划齐出,招式凌厉,招招攻向鹤笔翁的要害。鹤笔翁见状,不敢大意,全力抵挡,二人战作一团,掌风与兵器相撞之声,响彻岸边。

数十回合过后,张翠山渐感不支,玄冥神掌的阴寒之力不断侵入体内,四肢渐渐开始僵硬。鹤笔翁见状,心中大喜,掌力越发凌厉,一掌拍向张翠山的胸口。张翠山避无可避,只得运起全身功力,硬接了这一掌,只听“哇”的一声,他口吐鲜血,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鹤笔翁一步步走上前,冷笑:“张翠山,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说罢,便要挥掌拍下。就在此时,一道身影疾驰而来,玉笛一指,数枚银针射向鹤笔翁,鹤笔翁见状,只得回身抵挡,银针擦着他的手臂飞过,留下数道血痕。

来人正是殷素素,她见张翠山许久未归,心中放心不下,便追了出来,恰好看到张翠山被鹤笔翁重伤。殷素素扶起张翠山,眼中满是焦急:“张五侠,你怎么样?”张翠山气息微弱,道:“殷姑娘,你怎会来此?快些离开,鹤笔翁武功高强,你不是他的对手。”

鹤笔翁见殷素素再次出手相助,怒不可遏:“好一对狗男女,今日便让你们同归于尽!”说罢,双掌齐出,拍向二人。殷素素将张翠山护在身后,玉笛舞动,拼死抵挡,却怎奈鹤笔翁武功远胜于她,不过数回合,便被鹤笔翁一掌拍中肩膀,口吐鲜血,摔在地上。

鹤笔翁冷笑一声,正欲痛下杀手,忽闻一声大喝:“鹤笔翁,休得放肆!”只见一道身影疾驰而来,身着道袍,正是武当二侠俞莲舟。原来俞莲舟放心不下张翠山,便暗中跟来,恰好看到危急一幕。

俞莲舟武功卓绝,乃武当七侠中除宋远桥外武功最高者,他施展出武当绝学“真武七截阵”中的招式,掌风凌厉,直逼鹤笔翁。鹤笔翁见状,不敢大意,只得回身抵挡,二人战作一团。俞莲舟的掌力刚猛无比,与鹤笔翁的阴寒掌力相撞,势均力敌。

数十回合过后,鹤笔翁渐感不支,他心知俞莲舟武功高强,再战下去,自己必遭其害,且今日已有援兵到来,不宜久留,便虚晃一招,转身便逃。俞莲舟见状,欲要追赶,却被张翠山喊住:“二哥,不必追赶,我伤势沉重,快些离开此地。”

俞莲舟闻言,只得停下脚步,转身扶起张翠山和殷素素,道:“五弟,你怎会与天鹰教的人在一起?还被鹤笔翁重伤?”张翠山苦笑道:“二哥,此事说来话长,殷姑娘数次出手相救,于我有救命之恩。”俞莲舟看向殷素素,眼中虽有隔阂,却也抱拳道:“多谢殷姑娘出手相救,我武当记下这份恩情。”

殷素素微微一笑,道:“俞二侠不必客气,张五侠乃侠义之士,我岂能坐视不理。”俞莲舟不再多言,扶起二人,快步向远处走去,他心知元廷的援兵很快便会到来,此地不宜久留。

三人一路疾行,行至一处破庙,便暂且歇息。俞莲舟为张翠山把脉,面色凝重:“五弟,你中了玄冥神掌的阴寒之力,已侵入五脏六腑,必须尽快找到九阳神功化解,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张翠山道:“二哥,如今倚天剑落入元廷手中,他们还在搜寻屠龙刀的下落,此事事关武林安危,必须尽快告知师父,联合各大派共同应对。”

俞莲舟点头道:“此事我已知晓,我此次前来,便是奉师父之命,前来接应你,如今少林、峨眉皆已得知此事,空闻大师和灭绝师太皆愿结盟,共同对抗元廷,夺回倚天剑。”张翠山心中大喜:“如此甚好,武林同心,定能对抗元廷。”

殷素素道:“俞二侠,张五侠,我天鹰教虽属明教,却也愿与武当、少林等名门正派结盟,共同对抗元廷,教主已下令,江南各地天鹰教弟子,皆听候调遣。”俞莲舟闻言,心中一动,天鹰教在江南根基深厚,若能联手,对抗元廷的胜算便大了许多,便点头道:“若殷教主真心结盟,我武当自是欢迎,此事我会告知师父,与各大派商议。”

破庙之中,烛光摇曳,三人各怀心思,却皆有一颗对抗元廷之心。张翠山望着殷素素,心中感激之余,更添几分情意,只是他深知,武当与天鹰教分属正邪两道,这份情意,注定前路坎坷。而殷素素望着张翠山,眼中满是柔情,她明知二人身份悬殊,却依旧难以抑制心中的情感。

俞莲舟看着二人,心中轻叹,江湖儿女,情字最难解,只愿这份情意,不会成为对抗元廷的阻碍。此时的他们尚不知,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武林之中酝酿,倚天剑与屠龙刀的秘密,终将揭开,而张翠山与殷素素的相遇,不过是这场江湖纷争的开始。

第二卷冰火岛上,十年尘缘

破庙一夜,三人稍作休整,次日一早,俞莲舟便带着张翠山和殷素素启程返回武当。一路之上,元廷兵卒四处设卡,搜寻三人的踪迹,幸得俞莲舟武功高强,殷素素又熟悉江南地形,三人数次化险为夷,晓行夜宿,不日便抵达武当山下。

武当山依旧仙气缭绕,却比往日多了几分肃杀,紫霄宫内外,武当弟子戒备森严,四处巡逻。三人进入紫霄宫,张三丰正端坐于大殿之上,见张翠山被俞莲舟搀扶着,面色苍白,心中不免心疼,快步上前为其把脉,叹道:“阴寒之力已入骨髓,若非你内功深厚,早已性命不保。”

张翠山躬身道:“师父,弟子无能,不仅未能打探到更多消息,还身受重伤,连累师门。”张三丰摆手道:“翠山,你不必自责,此次你深入江南,得知倚天剑落入元廷手中,且天鹰教愿与我等结盟,已是大功一件。”

此时,宋远桥、张松溪等师兄弟皆围了上来,见张翠山重伤,心中皆是担忧,又见他身边跟着一位美貌女子,且是天鹰教的殷素素,眼中不免闪过一丝诧异。宋远桥道:“五弟,这位姑娘便是数次救你性命的天鹰教殷姑娘吧?”张翠山点头道:“正是,殷姑娘于我有救命之恩,且殷教主已下令,天鹰教愿与我等结盟,共同对抗元廷。”

张三丰看向殷素素,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道:“殷姑娘,多谢你数次出手相救翠山,我武当记下这份恩情。天鹰教愿与名门正派结盟,共同对抗元廷,实乃武林之幸,此事我已与少林空闻大师、峨眉灭绝师太商议过,他们皆愿接纳天鹰教,共结抗元同盟。”

殷素素躬身道:“张真人客气,对抗元廷,乃我天鹰教分内之事,能与武当、少林等名门正派结盟,是我天鹰教的荣幸。”张三丰点头道:“如此甚好,今日便摆下宴席,款待殷姑娘,也为翠山接风洗尘。”

宴席之上,武当七侠与殷素素相谈甚欢,虽正邪两道素有隔阂,但在对抗元廷一事上,却是同心同德。席间,张松溪道:“如今抗元同盟已成,少林、峨眉、武当、天鹰教四大势力,乃武林之中最具实力者,只是元廷手握倚天剑,且有玄冥二老等邪派相助,实力不容小觑,我等当商议一个万全之策,夺回倚天剑,对抗元廷。”

灭绝师太性情孤傲,虽愿结盟,却对天鹰教依旧心存芥蒂,道:“天鹰教乃明教分支,明教素来与名门正派为敌,如今虽愿结盟,却难保其不会背后捅刀,我峨眉派对此持保留意见。”殷天正闻言,心中不悦,道:“灭绝师太,我天鹰教虽属明教,却行事光明磊落,素来与元廷为敌,此次结盟,乃是真心实意,你若不信,我天鹰教愿立下重誓,若有二心,天诛地灭!”

空闻大师见状,连忙打圆场:“灭绝师太,殷教主一片诚心,我等当信之,如今武林危在旦夕,唯有同心同德,方能对抗元廷,切不可因过往恩怨,自相残杀。”张三丰也道:“空闻大师所言极是,过往恩怨,皆可放下,如今抗元为先,我等当齐心协力,共渡难关。”

灭绝师太见张三丰和空闻大师皆如此说,便不再多言,只是心中依旧对天鹰教心存戒备。众人商议至深夜,最终定下计策:由少林、武当、峨眉各派弟子,联合天鹰教势力,分三路进攻元廷在江南的据点,吸引元廷注意力,再由俞莲舟、张翠山、殷素素等武功高强之士,暗中潜入元廷江南大营,夺回倚天剑。

计策已定,众人便各自准备,武当上下,皆摩拳擦掌,欲与元廷一决高下。张翠山的伤势,在张三丰的悉心医治下,虽有所好转,却依旧未能化解玄冥神掌的阴寒之力,张三丰道:“翠山,你的伤势,唯有九阳神功能彻底化解,只是九阳神功早已失传,唯有昆仑、崆峒等派,或许有部分残篇,我已让松溪前往打探,你且安心养伤,切勿妄动真气。”

张翠山躬身应道:“弟子遵命。”养伤期间,殷素素常来探望,为他端茶送水,悉心照料,二人相处日久,情意渐浓。武当弟子虽对二人的情意颇有微词,却因殷素素有救命之恩,且结盟在即,也不敢多言。俞莲舟看在眼里,心中轻叹,却也知晓,情字最难解,只能听之任之。

这日,张翠山在紫霄宫后山养伤,殷素素前来探望,手中拿着一支玉簪,道:“张五侠,此乃我亲手雕琢的玉簪,赠予你,愿你早日康复。”张翠山接过玉簪,只见玉簪之上,雕刻着一只雄鹰,栩栩如生,心中一暖,道:“多谢殷姑娘,此簪精美,我定会好好珍惜。”

殷素素微微一笑,道:“张五侠,此次潜入元廷大营,夺回倚天剑,定是凶险万分,你一定要万事小心。”张翠山道:“殷姑娘放心,我定会保重自身,待夺回倚天剑,平定元廷之乱,我便向师父提亲,娶你为妻。”

殷素素闻言,眼中满是泪光,道:“张五侠,你此言当真?”张翠山点头道:“句句属实,我张翠山对天发誓,此生非殷姑娘不娶,若违此誓,天诛地灭!”殷素素扑入张翠山怀中,泣道:“张郎,我等你,无论多久,我都等你。”

二人相拥于后山,春日的暖阳洒下,见证着这份跨越正邪两道的情意。只是他们尚不知,此次行动,竟会生出无数变故,让二人从此分隔十年,历经生死。

三日后,各路兵马皆已准备就绪,抗元同盟正式出兵。少林、武当、峨眉弟子联合天鹰教势力,分三路进攻元廷江南据点,元廷兵卒猝不及防,节节败退,江南大营的元廷兵马连忙前去支援,大营之中,兵力空虚。

俞莲舟、张翠山、殷素素等十人,趁夜潜入元廷江南大营,大营之中,戒备虽仍森严,却已远不如往日。众人一路潜行,避开巡逻兵卒,行至大营深处的藏宝阁,倚天剑便藏于其中。藏宝阁外,有玄冥二老中的鹿杖客亲自把守,另有数十名元廷高手,戒备森严。

俞莲舟低声道:“诸位,鹿杖客武功高强,且藏宝阁内必有埋伏,我等当速战速决,由我和五弟牵制鹿杖客,殷姑娘等人趁机闯入藏宝阁,夺回倚天剑。”众人点头应允,各自凝神戒备。

俞莲舟一声令下,众人便一同冲出,俞莲舟和张翠山直逼鹿杖客,鹿杖客见状,冷笑一声,挥杖迎战,二人战作一团。殷素素等人趁机冲入藏宝阁,藏宝阁内,果然有埋伏,数十名元廷高手一拥而上,双方展开激战。

藏宝阁内,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殷素素手持玉笛,招式灵动,接连斩杀数名元廷高手,很快便冲到了藏宝阁深处,只见一柄长剑立于石台上,剑鞘古朴,却难掩其中的凌厉之气,正是倚天剑。

殷素素心中大喜,快步上前,握住倚天剑,正欲拔出,忽闻一声冷笑:“殷姑娘,休想拿走倚天剑!”只见一道身影从暗处走出,身着元廷服饰,面容阴冷,正是元廷国师赵敏。赵敏乃汝阳王之女,聪明绝顶,武功高强,此次元廷围剿武林,皆是她一手策划。

殷素素凝神戒备:“赵敏,你乃元朝郡主,竟敢插手武林之事,就不怕武林人士群起而攻之吗?”赵敏冷笑:“武林人士?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今日我定要将你们尽数歼灭,永绝后患!”说罢,挥掌向殷素素拍来,掌风凌厉,带着一股霸道的劲力。

殷素素不敢大意,手持倚天剑,拔剑出鞘,倚天剑果然锋利无比,削铁如泥,剑光一闪,便逼退了赵敏。赵敏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倚天剑果然名不虚传,只是你以为,凭你一人,能带着倚天剑离开吗?”说罢,数名元廷高手从暗处冲出,将殷素素团团围住。

殷素素手持倚天剑,拼死抵挡,倚天剑虽锋利无比,却也难敌众人围攻,渐渐落入下风。藏宝阁外,俞莲舟和张翠山与鹿杖客激战正酣,鹿杖客的玄冥神掌阴寒歹毒,二人虽联手,却也渐感不支,张翠山的伤势本就未愈,久战之下,阴寒之力再次发作,气血翻涌。

就在此时,元廷的援兵大批赶到,将藏宝阁团团围住,俞莲舟心知今日难以善了,且殷素素等人在藏宝阁内生死未卜,便大喊:“五弟,速退!”张翠山闻言,只得虚晃一招,与俞莲舟一同向藏宝阁冲去,欲要接应殷素素等人。

藏宝阁内,殷素素已身负重伤,倚天剑虽在手,却已无力再战,赵敏冷笑一声,正欲痛下杀手,张翠山和俞莲舟及时冲入,挥掌逼退赵敏,扶起殷素素。俞莲舟道:“殷姑娘,倚天剑已到手,快些离开!”

众人护着殷素素,手持倚天剑,向藏宝阁外冲去,元廷兵卒层层围堵,众人拼死冲杀,杀出一条血路,却也伤亡惨重,十人之中,仅剩俞莲舟、张翠山、殷素素三人。三人一路疾行,身后元廷兵马紧追不舍,赵敏亲自率领玄冥二老,誓要夺回倚天剑,取三人性命。

三人行至长江边,前无去路,后有追兵,赵敏率兵马围了上来,冷笑:“俞莲舟,张翠山,殷素素,今日插翅难飞,快快交出倚天剑,束手就擒,我还能饶你们一命!”俞莲舟道:“赵敏,你休要妄想,我等便是死,也不会将倚天剑交给你!”

说罢,三人背靠背,凝神戒备,准备与元廷兵马决一死战。就在此时,江面忽然刮起一阵狂风,巨浪滔天,一艘大船从江面疾驰而来,船上立着一位身着红衣的女子,正是明教光明左使杨逍的女儿杨不悔。杨不悔大喊:“张五侠,殷姑娘,俞二侠,快上船!”

原来杨逍得知抗元同盟出兵,便率明教弟子前来支援,恰好看到三人被元廷兵马围困,便前来相救。三人见状,心中大喜,趁元廷兵马被狂风巨浪所阻,纵身一跃,跳上大船。大船缓缓驶离江面,赵敏率兵马在岸边怒骂,却也无可奈何。

大船上,杨逍看着三人,道:“俞二侠,张五侠,殷姑娘,你们辛苦了,倚天剑可是到手了?”张翠山举起倚天剑,道:“杨左使,倚天剑已到手,只是我等伤亡惨重,未能重创元廷。”杨逍道:“此次能夺回倚天剑,已是大功一件,元廷经此一役,必不敢再轻易围剿武林,只是赵敏聪明绝顶,定不会善罢甘休,我等需尽快离开此地,前往明教总坛光明顶,与各路英雄商议后续之事。”

众人点头应允,大船向明教总坛光明顶驶去。一路之上,张翠山的伤势越发严重,玄冥神掌的阴寒之力已侵入心脉,张三丰的医治只能暂时压制,却无法根除。殷素素日夜不离,悉心照料,眼中满是担忧。

杨逍见状,道:“张五侠,我明教之中,有一本《九阳神功》的残篇,乃当年张无忌大侠所留,或许能化解你体内的阴寒之力。”张翠山心中大喜:“真的吗?若能得九阳神功,化解阴寒之力,我定当感激不尽。”

杨逍道:“只是这《九阳神功》残篇,藏于冰火岛,冰火岛位于极北之地,终年冰雪覆盖,且有无数凶险,常人难以抵达。”殷素素道:“杨左使,无论冰火岛有多凶险,我都要陪张郎前去,只求能化解他体内的阴寒之力。”

张翠山看着殷素素,心中感动,道:“素素,冰火岛凶险万分,你不必陪我前去,我一人前往便可。”殷素素摇头道:“张郎,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无论你去哪,我都陪你。”

杨逍见状,道:“张五侠,殷姑娘一片痴心,你便应允她吧。我派教中最熟悉冰火岛地形的弟子护送你们前去,愿你们早日取得九阳神功,化解阴寒之力。”张翠山抱拳道:“多谢杨左使,大恩不言谢。”

数日后,大船行至极北之地的海边,杨逍派来的弟子早已备好一艘小船,等候多时。张翠山与殷素素拜别杨逍、俞莲舟等人,登上小船,向冰火岛驶去。俞莲舟看着小船渐渐消失在海平面,心中轻叹,只愿五弟能早日归来,平安无事。

小船在海上行驶了十余日,历经狂风巨浪,终于抵达冰火岛。冰火岛果然名不虚传,一半是冰山雪地,终年不化,一半是火山熔岩,热气腾腾,岛上气候极端,时有火山喷发和雪崩,凶险万分。岛上更是有无数奇珍异兽,凶猛无比,常人难以生存。

张翠山和殷素素登上冰火岛,便开始四处寻找《九阳神功》的残篇。岛上荒无人烟,只有冰雪和熔岩,二人一路之上,历经无数凶险,数次与凶猛的异兽相遇,皆拼死抵挡,才得以化险为夷。张翠山的伤势时好时坏,阴寒之力时常发作,殷素素便用自己的内功为他压制,自己的功力也渐渐损耗。

这日,二人行至冰火岛中心,只见一座山洞立于冰山与熔岩的交界处,洞口刻着“九阳洞”三个大字。二人心中大喜,知《九阳神功》的残篇定藏于其中。进入山洞,洞内温暖如春,与岛外的极端气候截然不同,洞壁之上,刻着无数武功招式,正是《九阳神功》的残篇。

张翠山心中大喜,连忙开始修炼,《九阳神功》乃纯阳神功,正好能克制玄冥神掌的阴寒之力。只是这残篇并不完整,张翠山修炼起来十分困难,且他体内阴寒之力深厚,时常走火入魔。殷素素守在一旁,寸步不离,每当张翠山走火入魔时,便用自己的内功为他疏导,助他稳定心神。

时光飞逝,转眼便是三年,张翠山在《九阳神功》的修炼下,体内的阴寒之力渐渐化解,武功也更上一层楼,殷素素则因常年为张翠山疏导内功,功力大损,却毫无怨言。二人在冰火岛上相依为命,远离了江湖的纷争,日子虽清苦,却也温馨。

这年春日,殷素素诞下一名男婴,张翠山欣喜若狂,为男婴取名张无忌,希望他一生无忌,平安顺遂。冰火岛上,多了一个婴儿的啼哭,更添几分生机。张翠山和殷素素悉心照料着张无忌,看着他一天天长大,心中满是幸福。

张无忌自幼在冰火岛上长大,天资聪颖,悟性极高,张翠山将武当绝学和九阳神功的基础招式传授于他,殷素素则将天鹰教的武功倾囊相授,张无忌的武功进步神速,小小年纪,便已有不俗的功力。岛上的奇珍异兽,也成了张无忌的玩伴,他自幼便与异兽为伍,练就了一身敏捷的身手。

转眼又是七年,张无忌已是十岁的少年,眉清目秀,性格开朗,武功虽未大成,却也远超同龄之人。张翠山的伤势早已彻底痊愈,武功更是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殷素素的功力也在张翠山的帮助下,渐渐恢复。

这十年,冰火岛上的岁月,平静而温馨,让三人忘却了江湖的纷争和恩怨。可张翠山心中始终挂念着武当的师父和师兄弟,挂念着武林的安危,他知道,自己终究是武当弟子,终究要回到江湖,回到武当。

这日,张翠山望着海平面,对殷素素道:“素素,十年了,无忌也长大了,我们该回去了,我想念师父和师兄弟,也想知道如今的江湖,是否太平。”殷素素看着张翠山,眼中满是不舍,却也知道,他终究不属于冰火岛,不属于这世外桃源,便点头道:“张郎,我听你的,你去哪,我和无忌便去哪。”

张无忌闻言,欢呼道:“爹,娘,我们要回家了吗?我终于可以见到太师父和师伯们了!”张翠山笑着摸了摸张无忌的头,道:“是啊,无忌,我们要回家了。”

三人开始收拾行装,准备离开冰火岛,返回中原。他们尚不知,十年的时光,江湖早已物是人非,抗元同盟早已分崩离析,武当派也陷入了一场巨大的危机之中,而张无忌的出现,终将揭开倚天剑与屠龙刀的秘密,成为改变武林格局的关键人物。

小船缓缓驶离冰火岛,向中原驶去,海平面上,夕阳西下,将小船的影子拉得很长。张翠山、殷素素和张无忌站在船头,望着渐渐远去的冰火岛,心中满是感慨。十年尘缘,恍如隔世,这世外桃源的岁月,终将成为过往,而等待他们的,将是江湖的风雨,无尽的纷争。

第三卷武当风云,无忌出世

小船在海上行驶了半月有余,历经风雨,终于抵达中原海岸。十年光阴,中原大地依旧战火纷飞,元廷的暴政并未消减,百姓依旧流离失所,只是江湖之中,却已是另一番景象。抗元同盟因正邪两道的矛盾,早已分崩离析,少林、武当、峨眉各自为战,天鹰教重回明教,明教因教主阳顶天失踪,陷入群龙无首的境地,各大法王、使者互相争斗,四分五裂。

张翠山一家三口踏上中原土地,心中满是感慨,张无忌更是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一切,这是他第一次离开冰火岛,踏入中原。张翠山道:“素素,无忌,我们先回武当,拜见师父,再作打算。”殷素素点头道:“好,我也想念张真人了。”

三人一路向武当山而去,十年未见,张翠山只觉物是人非,沿途之上,随处可见元廷兵卒的身影,武林人士更是寥寥无几,心中不免沉重。张无忌自幼在冰火岛长大,不懂人间疾苦,见百姓流离失所,心中满是疑惑:“爹,他们为什么这么可怜?为什么没有饭吃,没有地方住?”

张翠山轻叹一声,道:“无忌,因为元廷暴政,欺压百姓,他们才会如此,爹和太师父他们,一直在对抗元廷,就是希望能让百姓过上太平日子。”张无忌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道:“爹,我也要和你一起,对抗元廷,保护百姓。”张翠山笑着摸了摸他的头,道:“好,我儿有志气。”

不日,三人便抵达武当山脚下,武当山依旧仙气缭绕,只是紫霄宫内外,却比往日多了几分凝重。张翠山带着殷素素和张无忌,踏上武当山,守山的武当弟子见张翠山归来,皆是大惊,连忙上前行礼:“参见五师叔!”

张翠山道:“师父和各位师兄何在?”弟子道:“掌门将和各位师叔皆在紫霄宫议事,五师叔,您终于回来了!”张翠山心中一暖,快步向紫霄宫走去,殷素素和张无忌紧随其后。

紫霄宫内,张三丰正端坐于主位,宋远桥、俞莲舟等六侠围坐一堂,面色凝重,似在商议要事。见张翠山走入大殿,张三丰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起身道:“翠山,你终于回来了!”宋远桥等六侠也纷纷起身,面露激动:“五弟!”

张翠山快步上前,跪在张三丰面前,泣道:“师父,弟子不孝,十年未归,让您和各位师兄挂念了!”张三丰扶起他,捋须笑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十年了,你能平安归来,便是万幸。”

张翠山起身,拉过殷素素和张无忌,道:“师父,各位师兄,这是我的妻子殷素素,这是我的儿子张无忌。”张三丰看向殷素素,眼中闪过一丝温和,道:“殷姑娘,多谢你十年相伴翠山,辛苦你了。”又看向张无忌,眼中满是喜爱:“这便是我的徒孙无忌吧,果然天资聪颖,气宇轩昂。”

张无忌连忙跪下,磕了三个头,道:“太师父在上,徒孙张无忌拜见太师父!”张三丰哈哈大笑,扶起张无忌,道:“好孩子,快起来,太师父给你准备了见面礼。”说罢,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递给张无忌,玉佩温润,刻着武当的太极图案,乃是张三丰亲手所雕。

张无忌接过玉佩,道:“多谢太师父!”宋远桥等六侠也纷纷向殷素素问好,虽依旧对天鹰教的身份心存隔阂,但十年的时光,早已冲淡了过往的恩怨,且张翠山与殷素素已是夫妻,生儿育女,他们也只得接受。

众人落座,张翠山便将十年间在冰火岛的经历,一一诉说,从取得九阳神功残篇,化解玄冥神掌的阴寒之力,到诞下张无忌,在冰火岛上相依为命,一一细说。众人听罢,皆是感慨万千,俞莲舟道:“五弟,这十年,你受苦了,我等日夜挂念,多次派人打探你的消息,却杳无音信,还以为你早已遭遇不测。”

张翠山道:“让各位师兄挂念了,冰火岛凶险万分,若非素素相伴,我早已性命不保。”殷素素微微一笑,道:“夫妻之间,本就该同生共死,何谈辛苦。”

张三丰道:“翠山,如今你归来便好,只是如今江湖局势,已是凶险万分,元廷虽未再大规模围剿武林,却暗中扶持神拳门、巨鲸帮等邪派势力,四处残害武林人士,明教因阳教主失踪,四分五裂,各大法王互相争斗,更是给了元廷可乘之机。”

张翠山闻言,心中凝重:“师父,那倚天剑如今何在?”宋远桥道:“当年你三人跳上杨逍的大船,倚天剑便被明教带走,如今明教四分五裂,倚天剑也不知落入何人之手,灭绝师太为此事,数次与明教发生冲突,死伤无数。”

正说话间,一名武当弟子匆匆走入大殿,面色慌张:“启禀掌门将,峨眉派灭绝师太率弟子前来拜访,已至紫霄宫门外。”众人闻言,皆是一愣,灭绝师太素来与武当虽有结盟,却也不甚和睦,今日突然来访,定是有事。

宋远桥道:“快请灭绝师太入内。”片刻后,灭绝师太身着道袍,面色冰冷,率着峨眉弟子走入大殿,身后跟着一位年轻女子,容貌绝美,气质清冷,正是峨眉派弟子周芷若。灭绝师太见张翠山立于殿中,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张五侠,你竟还活着?”

张翠山道:“灭绝师太,十年未见,别来无恙。”灭绝师太冷哼一声,道:“张五侠倒是好福气,在冰火岛逍遥十年,却不知武林之中,已是天翻地覆。今日我前来,乃是为了倚天剑之事,当年张五侠从元廷手中夺回倚天剑,却被明教抢走,倚天剑本是峨眉派之物,还望张真人主持公道,让明教交出倚天剑。”

张翠山道:“灭绝师太,当年倚天剑被明教带走,实乃事出有因,如今明教四分五裂,倚天剑也不知落入何人之手,我等正欲商议此事,寻找倚天剑的下落。”灭绝师太道:“哼,明教本就是魔教,言而无信,定是他们私藏了倚天剑,今日我便要踏平光明顶,夺回倚天剑!”

张三丰道:“灭绝师太,此事需从长计议,明教虽四分五裂,却依旧实力强大,且其中也有不少侠义之士,并非皆是奸邪之徒,若贸然出兵,恐难有胜算,且只会让元廷坐收渔翁之利。”

灭绝师太道:“张真人,你素来偏袒魔教,今日我意已决,谁也阻拦不了!”说罢,便率着峨眉弟子转身离去。周芷若走到张无忌身边,微微一笑,道:“张公子,初次见面,我叫周芷若。”张无忌看着周芷若,只觉她容貌绝美,宛如仙子,心中不免一动,道:“周姑娘,你好。”

周芷若微微一笑,便随灭绝师太一同离去。张翠山看着灭绝师太的背影,心中轻叹,灭绝师太性情孤傲,嫉恶如仇,今日之事,怕是难以善了。张三丰道:“翠山,如今江湖局势凶险,灭绝师太一意孤行,恐会酿成大祸,你刚归来,且先歇息几日,陪陪妻儿,我等再慢慢商议对策。”

张翠山点头应允,带着殷素素和张无忌前往自己的住处。武当山的住处,依旧保持着十年前的模样,只是多了几分灰尘。张无忌四处打量,心中满是新奇,这是他第一次来到父亲的师门,一切都那么陌生,却又那么亲切。

接下来的几日,张翠山便陪着殷素素和张无忌,在武当山上游玩,张无忌天资聪颖,深得张三丰的喜爱,张三丰时常亲自指点他的武功,张无忌的武功进步神速,武当七侠也纷纷将自己的绝学传授于他,张无忌一一学来,融会贯通,小小年纪,武功便已远超武当弟子。

这日,张无忌在武当后山练习武功,偶遇周芷若,周芷若乃是奉灭绝师太之命,再次前来武当,商议倚天剑之事。周芷若见张无忌练习武功,招式灵动,悟性极高,眼中满是赞赏:“张公子,你的武功进步可真快,太师父果然眼光独到,对你悉心教导。”

张无忌微微一笑,道:“周姑娘过奖了,我只是略懂皮毛,比起周姑娘,还差得远呢。”周芷若道:“张公子不必谦虚,你的天资,乃是我见过的人中,最好的一个。”二人相谈甚欢,一同在武当后山游玩,春日的武当,风景秀丽,山花烂漫,两个少年男女,在山水之间,生出一丝懵懂的情意。

只是这份情意,终究被江湖的风雨所阻隔。几日后,江湖之中突然传来消息,明教光明顶遭峨眉、少林、崆峒等六大派围攻,各大派皆欲踏平光明顶,剿灭明教,夺回倚天剑。张三丰得知消息,面色凝重:“六大派围攻光明顶,实乃武林浩劫,元廷必定在暗中观望,一旦六大派与明教两败俱伤,元廷便会趁机剿灭武林,一统江湖。”

宋远桥道:“师父,那我等该如何是好?是出兵支援明教,还是坐视不理?”张三丰道:“武当乃名门正派,岂能坐视不理,六大派与明教相斗,只会让元廷渔翁得利,我等当前往光明顶,调解双方恩怨,共抗元廷。”

张翠山道:“师父,弟子愿前往光明顶,调解双方恩怨。”张三丰点头道:“好,翠山,你率莲舟、松溪前往光明顶,我与远桥留守武当,以防元廷趁机偷袭。无忌天资聪颖,武功进步神速,便让他随你一同前往,见见世面,也好让他知晓江湖的险恶。”

张无忌闻言,心中大喜:“太师父,爹,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殷素素虽心中担忧,却也知道,张无忌终究要踏入江湖,经历风雨,便点头道:“无忌,万事小心,听你爹和师伯的话。”

次日一早,张翠山便率俞莲舟、张松溪和张无忌,启程前往明教总坛光明顶。光明顶位于西域昆仑山,路途遥远,且沿途之上,皆是元廷的势力范围,还有各大派的弟子,凶险万分。四人一路晓行夜宿,避开元廷兵卒和各大派弟子,不日便抵达昆仑山脚下。

昆仑山巍峨耸立,云雾缭绕,光明顶便位于昆仑山之巅,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四人行至昆仑山半山腰,便听到山顶传来阵阵喊杀之声,六大派与明教的激战,已然开始。张翠山道:“快,我们快些上山,阻止双方激战!”

四人加快脚步,向光明顶冲去,沿途之上,随处可见六大派和明教弟子的尸体,血流成河,惨不忍睹。张无忌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满是震撼,他从未见过如此惨烈的场面,心中对江湖的纷争,有了新的认识。

行至光明顶之巅,只见六大派弟子将明教弟子团团围住,明教弟子虽拼死抵抗,却已是节节败退,阳顶天失踪,明教群龙无首,各大法王、使者互相争斗,如今面对六大派的围攻,更是人心涣散,难以抵挡。灭绝师太手持长剑,面色冰冷,正率着峨眉弟子,斩杀明教弟子,周芷若跟在她身后,眼中满是不忍,却也不敢违抗师命。

少林方丈空闻大师立于一旁,面色凝重,似在犹豫是否要继续进攻。崆峒、华山等派弟子,却是杀红了眼,步步紧逼。张翠山大喝一声:“住手!六大派与明教的各位英雄,快快住手!”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张翠山四人。灭绝师太冷哼一声:“张五侠,你来此何为?莫非你也要偏袒魔教,与六大派为敌吗?”张翠山道:“灭绝师太,我并非偏袒魔教,只是如今元廷虎视眈眈,欲剿灭武林,六大派与明教相斗,只会让元廷坐收渔翁之利,我等当化干戈为玉帛,同心同德,共抗元廷!”

空闻大师道:“张五侠所言极是,只是明教素来与六大派为敌,残害武林人士,今日我等踏平光明顶,便是为武林除害!”明教右使范遥怒道:“空闻老秃驴,你少林也并非什么名门正派,当年我明教弟子,不知有多少死在你们少林弟子手中,今日便新仇旧恨,一起算!”

说罢,范遥便挥掌向空闻大师拍去,空闻大师只得回身抵挡,双方再次激战起来。张翠山见状,心中焦急,正欲上前阻拦,却见一道身影从明教弟子中冲出,正是张无忌。张无忌大喊:“各位前辈,快快住手,不要再打了!”

众人见一个少年突然冲出,皆是一愣,灭绝师太冷笑道:“哪里来的黄毛小子,也敢多管闲事,今日便让你葬身于此!”说罢,便挥剑向张无忌刺去。张翠山见状,心中大惊,正欲上前相救,却见张无忌身形一闪,施展出武当绝学“梯云纵”,避开了灭绝师太的攻击。

灭绝师太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没想到你这小子,竟会武当的武功,看来你是张翠山的儿子张无忌吧?今日便连你一起收拾,为武林除害!”说罢,剑招越发凌厉,招招攻向张无忌的要害。张无忌不敢大意,施展出武当绝学和九阳神功的基础招式,与灭绝师太战作一团。

张无忌虽年仅十岁,却天资聪颖,武功卓绝,九阳神功的纯阳之力更是浑厚无比,与灭绝师太的峨眉剑法激战数十回合,竟不落下风。众人见状,皆是大惊,没想到张翠山的儿子,竟有如此高强的武功。

灭绝师太心中更是诧异,她深知自己的武功,放眼武林,也少有对手,如今竟与一个十岁的少年战成平手,心中不免生出一丝怒意,剑招越发狠辣,使出了峨眉派的绝学“佛光普照”,掌风凌厉,直逼张无忌。

张无忌见状,施展出九阳神功,无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