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雪中送炭 半个窝头的恩情

天色破晓时，林凡被冻醒了。

破屋的窗棂糊着层发黄的纸，挡不住凌晨的寒风，呜呜的风声像猫爪似的挠着耳朵。他裹紧那件打满补丁的麻布被，却依然能感觉到寒气顺着炕缝往里钻，冻得骨头缝都在发麻。

“嘶……”他吸了口冷气，坐起身揉了揉僵硬的膝盖。经过昨天一天的忙碌，身体的疲惫还没完全散去，但系统奖励的“基础体质微幅提升”确实起效了——至少不像刚穿越时那样，稍微动一动就头晕眼花。

他摸了摸肚子，又开始咕咕叫了。昨天兑换的粗粮窝头早就消化干净，苏灵儿送的那半个麸皮窝头还在陶罐里藏着，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动。

“得想办法搞点长期的食物来源。”林凡咂咂嘴，目光落在系统面板上。经过昨天的事，福缘值已经涨到25点，距离兑换“基础吐纳法”需要的100点还有不小差距，但至少能兑换些应急的吃食。

他打开福缘商城，看着“粗粮窝头（1福缘值/个）”的选项，犹豫了一下，还是关掉了面板。福缘值得用在刀刃上，不能只用来填肚子。

穿好衣服，拿起那把破锄头，林凡决定再去后山碰碰运气。虽然冬天的山里能找到的东西不多，但说不定能挖到些埋在土里的块根，或者捡到几只冻死的野兔——当然，后者纯属奢望。

推开屋门，外面的天刚蒙蒙亮，地上积了层薄薄的雪，踩上去咯吱作响。镇子上静悄悄的，只有几家早点铺子的烟囱里冒出淡青色的烟，混着煤烟味飘过来，勾得人更饿了。

路过苏灵儿家时，他看到篱笆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轻微的咳嗽声。想必是苏老汉又不舒服了。林凡脚步顿了顿，最终还是没进去打扰，只是加快了脚步往后山走。

后山的雪比镇上厚些，没过了脚踝。林凡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眼睛像扫描仪似的扫过地面，希望能发现点什么。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别说野兔了，连块像样的块根都没挖到，只有些枯草根和冻硬的野果，嚼起来又苦又涩。

“这鬼地方，想找点吃的比登天还难。”林凡靠在一棵老槐树下喘着气，呼出的白气在眼前凝成雾。他抬头望了望灰蒙蒙的天，心里有点发堵——在现代虽然天天加班，但至少饿不着，哪受过这种罪？

就在他准备放弃，打道回府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的雪地里有个小小的黑影在动。

“嗯？”林凡精神一振，悄悄摸了过去。

走近了才看清，那是只半大的野兔，后腿似乎受了伤，正一瘸一拐地在雪地里挣扎，想钻进一个石缝里。大概是昨天的雪太大，它找不到食物，饿极了才冒险出来。

“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啊！”林凡按捺住激动，慢慢蹲下身子，屏住呼吸。他没什么捕猎经验，只能学着电视里的样子，慢慢朝野兔挪过去。

野兔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猛地回过头，红宝石似的眼睛里满是惊恐，挣扎着往石缝里钻，可受伤的后腿使不上力，半天也没钻进去。

林凡看准时机，猛地扑了过去！

“砰！”

他结结实实地摔在雪地里，积雪灌进脖子里，冻得他一哆嗦，但双手确实按住了一个毛茸茸的东西。

“抓到了！”林凡大喜过望，死死按住怀里的野兔。小家伙还在拼命挣扎，爪子蹬得他胳膊生疼，但他死活不肯松手——这可是肉！是能填饱肚子的好东西！

折腾了好一会儿，野兔终于没了力气，耷拉着耳朵，只剩下喘气的份。林凡这才松开手，喘着粗气打量自己的战利品：毛色灰扑扑的，瘦得能摸到骨头，但至少有两三斤重，够吃两顿了。

“今天总算没白来。”他用草绳把野兔的腿捆好，挂在锄头上，扛着往回走。有了这只野兔，不仅能填饱肚子，说不定还能换点粮食。

回到镇上时，天已经大亮了。路过张屠户的铺子，林凡停下了脚步。铺子门口挂着几块冻得硬邦邦的猪肉，油光锃亮，引得好几条野狗在旁边打转。张屠户是个络腮胡的壮汉，正拿着砍刀在案板上剁骨头，“砰砰”的声音隔老远都能听见。

“张屠户，忙着呢？”林凡走上前，把野兔递了过去，“你看这野物能换点什么？”

张屠户抬起头，眯着眼打量了一下林凡，又看了看他手里的野兔，撇了撇嘴：“这兔子瘦得跟猴似的，皮毛也破了，不值钱。”话虽如此，他还是放下砍刀，接过野兔掂量了一下，“这样吧，给你两斤玉米面，再饶你一副猪下水，怎么样？”

玉米面？还有猪下水？林凡眼睛一亮，这交易太划算了！他连忙点头：“行！多谢张屠户！”

张屠户从里屋舀了两斤玉米面，装在一个布袋子里递给林凡，又把墙角的一副猪下水扔了过来：“拿着吧，这玩意儿没人要，给你炖汤喝。”猪下水虽然腥味重，但好歹是肉，林凡感激地接过来：“谢谢张屠户！”

“谢啥，都是镇上的人。”张屠户摆摆手，又低头剁起了骨头，忽然头也不抬地说，“昨天王寡妇找苏丫头麻烦，是你拦下来的？”

林凡愣了一下，点头：“嗯，正好碰上了。”

张屠户“哼”了一声：“那婆娘就是欠收拾，仗着她男人在黑风寨当差，天天在镇上耀武扬威。你小子有种，敢跟她叫板。”他顿了顿，又说，“以后要是她再找你麻烦，跟我说一声，老子劈了她！”

虽然知道张屠户多半是随口说说，但林凡心里还是暖了一下。他笑了笑：“谢张屠户好意。”

【获得张屠户好感，福缘值+3（当前总福缘值：28）】

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林凡心里乐了——看来多跟人打交道确实能赚福缘值。他拎着玉米面和猪下水，高高兴兴地往家走。

路过苏灵儿家时，他又停住了脚步。院子里，苏灵儿正在给草药浇水，动作很轻，像是怕碰坏了那些脆弱的叶子。她的脸色不太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想来是昨晚没睡好。

“灵儿，忙着呢？”林凡走进院子。

苏灵儿回过头，看到是他，脸上露出一丝惊讶：“狗剩哥？你这是……”

“刚从张屠户那换了点东西。”林凡晃了晃手里的布袋子，“这玉米面你拿着，给苏大叔补补身子。”

苏灵儿连忙摆手：“不行不行，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拿着吧，”林凡把布袋子塞到她手里，“这是我用野兔换的，不算什么。你家大叔卧病在床，得吃点好的补补。”他顿了顿，又把那副猪下水递过去，“还有这个，虽然腥味重，但炖汤喝能补气血，给大叔炖汤吧。”

苏灵儿看着手里的玉米面，又看了看那副猪下水，眼眶忽然红了。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却只化作两个字：“谢谢……”声音哽咽着，带着浓浓的感激。

自从父亲摔伤后，镇上的人躲他们还来不及，谁会主动送东西？可这个只见过几面的“狗剩哥”，不仅帮她干活，还送这么贵重的东西……

“谢啥，都是邻居。”林凡笑了笑，“对了，你家有锅吗？我那破屋的锅早就不能用了，想借你家的锅煮点东西。”

苏灵儿这才回过神，连忙点头：“有有有！快进来用！”她领着林凡进了屋，又喊了一声，“爹，是狗剩哥来了，给咱们送东西了！”

里屋传来一阵咳嗽声，苏老汉的声音响了起来：“是……是小友来了？快……快请坐……”

林凡走进里屋，屋里很简陋，只有一张床和一个旧柜子。苏老汉躺在床上，脸色蜡黄，嘴唇干裂，看起来病得不轻。他挣扎着想坐起来，林凡连忙上前按住他：“大叔，您躺着吧，别乱动。”

“多谢……多谢小友照顾灵儿……”苏老汉喘着气，眼里满是感激，“这孩子命苦，跟着我受委屈了……”

“爹，你别说了。”苏灵儿端了碗水过来，喂苏老汉喝了两口，又对林凡说，“狗剩哥，你先坐会儿，我去烧水。”

林凡把玉米面和猪下水放在桌上，看着苏灵儿忙碌的身影，心里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这屋子很简陋，甚至可以说贫寒，但却透着一股家的温暖，是他穿越过来后从未感受过的。

【获得苏老汉感激，福缘值+5（当前总福缘值：33）】

【主线任务“扎根”进度：获得1户村民认可（苏家）】

系统提示音响起，林凡心里松了口气——主线任务总算有进展了。他看着苏老汉，忽然想起自己背包里还有半块红糖，那是昨天苏灵儿送他的。他把红糖拿出来，递了过去：“大叔，这个你泡水喝吧，能补补气血。”

苏老汉愣住了，看着那块红糖，又看了看林凡，眼眶也红了：“小友……你这是……”

“大叔您就拿着吧。”林凡把红糖放在床头，“我一个大男人，也不爱吃甜的。”

苏老汉颤抖着手拿起红糖，嘴唇动了半天，才说：“好孩子……真是个好孩子……”

苏灵儿端着热水进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她看着林凡的背影，眼神里多了些什么，嘴角也悄悄扬起了一丝笑意。

林凡借了苏灵儿家的锅，煮了一锅玉米面粥，又把猪下水清洗干净，放了点苏灵儿家自制的咸菜，炖了一锅汤。虽然猪下水腥味重，但炖熟了之后，混杂着咸菜的香味，竟然也不难闻。

“快尝尝，看合不合胃口。”林凡盛了一碗粥递给苏灵儿，又给苏老汉端了一碗过去。

苏灵儿吹了吹，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喝！比我煮的香！”

苏老汉也喝了一口，点了点头：“嗯，不错，有股粮食的香味。”

林凡自己也盛了一碗，大口喝着。热乎乎的玉米粥滑进胃里，暖烘烘的，驱散了身上的寒气。他看着苏灵儿和苏老汉满足的样子，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踏实。

这大概就是……家的感觉吧？

吃完饭，林凡帮着苏灵儿收拾好碗筷，又帮着劈了些柴，才准备回家。苏灵儿送他到门口，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递给她：“狗剩哥，这个你拿着。”

林凡打开一看，里面是几个黑黢黢的东西，圆圆的，像饼干。他拿起一个尝了尝，有点甜，还有股淡淡的芝麻香。

“这是我用家里剩下的芝麻和少量面粉做的，你饿了可以垫垫肚子。”苏灵儿小声说，脸颊有点红。

林凡心里一暖，把油纸包揣进怀里：“谢谢你，灵儿。”

“不客气。”苏灵儿低下头，用脚尖踢着地上的石子，忽然抬起头，鼓起勇气说，“狗剩哥，你家的房子是不是该修了？我看四处都漏风，冬天怎么住啊？”

林凡苦笑：“想修，可没材料也没人手。”

“我帮你啊！”苏灵儿立刻说，“我爹以前会点泥瓦活，他可以指导我们，我也能帮你递递东西什么的。材料的话，村西头的废砖窑不是有很多青砖吗？我们可以去捡。”

林凡愣住了，他没想到苏灵儿会主动提出帮忙。他看着女孩亮晶晶的眼睛，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流，堵得他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不行吗？”苏灵儿看到他不说话，有点紧张地问。

“行！当然行！”林凡连忙点头，声音有点哽咽，“谢谢你，灵儿，真的谢谢你。”

【获得苏灵儿深层信任，福缘值+10（当前总福缘值：43）】

【触发支线任务：修缮家园】

【任务描述：与苏灵儿合作修缮破屋，使其达到防寒防盗标准。】

【任务奖励：福缘值+30，苏灵儿好感度大幅提升，解锁“默契”buff（与苏灵儿合作时效率+20%）】

林凡看着系统面板上的提示，心里乐开了花。不仅能修房子，还能赚福缘值，更能提升苏灵儿的好感度，这简直是一举三得！

“那我们明天就开始？”苏灵儿看着他，眼睛里闪着期待的光。

“好！明天一早就开始！”林凡用力点头，心里充满了干劲。

回到自己的破屋，林凡看着四面漏风的墙壁，第一次没有感到沮丧，反而充满了期待。他想象着房子修好后的样子：墙壁用青砖砌得结结实实，窗户糊上新纸，炕上铺上厚厚的干草，再也不用受冻……

他从怀里掏出苏灵儿给的芝麻饼，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甜甜的，香香的，味道比任何山珍海味都好。

“这个世界，好像也没那么糟。”林凡笑着说，眼里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

他打开系统面板，看着那43点福缘值，又看了看“基础吐纳法”的图标，握紧了拳头。

加油，林凡！为了能在这个世界好好活下去，为了那些温暖的人和事，必须努力赚福缘值，努力变强！

窗外的阳光透过破纸，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是撒下了一地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