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加班摔死 魂穿玄荒

凌晨三点十七分,林凡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Excel表格,右眼的跳痛已经持续了整整四个小时。

写字楼的中央空调不知何时停了,闷热的空气裹着速溶咖啡的焦味往肺里钻,键盘敲击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他面前的泡面桶已经空了,汤汁凝固成一圈圈蜡黄的渍痕,旁边堆着三罐喝光的功能饮料,罐身的冷气早在两小时前就褪得一干二净。

“就差最后三个表……”林凡喃喃自语,指尖在键盘上机械地滑动。作为公司里“能者多劳”的典型,他已经连续三天没回过出租屋,沙发上的折叠床就是他的临时居所。手机屏幕亮着,是母亲两小时前发来的消息:“小凡,别太累了,身体要紧。”他还没来得及回。

胃部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像有只生锈的扳手在里面疯狂拧动。林凡弯下腰,额头抵在冰凉的键盘上,视线开始模糊。他想喊人,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眼前的表格数字扭曲成一团乱麻,最后彻底沉入黑暗。

失去意识前,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月的全勤奖,怕是要泡汤了。

……

冷。

刺骨的冷意像无数根细针,扎得林凡一个激灵,猛地睁开了眼。

映入眼帘的不是医院的白色天花板,而是布满蛛网的茅草屋顶,几根朽坏的木梁歪歪扭扭地架着,风一吹就发出吱呀的呻吟,像是随时会塌下来。身下是硬邦邦的土炕,铺着一层薄薄的、散发着霉味的干草,身上盖的所谓“被子”,其实是块打了无数补丁的破麻布,根本挡不住穿堂而过的寒风。

“嘶……”林凡想坐起来,浑身却像散了架一样疼,尤其是胸口,闷得像被巨石压着。他低头打量自己,瞬间愣住了——

身上穿的不是那套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而是一件灰扑扑的粗布短打,布料粗糙得磨皮肤,袖口和裤脚都烂了边。再看自己的手,瘦得皮包骨头,指关节突出,掌心和指尖布满了厚厚的茧子,完全不是他那双常年敲键盘、只有薄茧的手。

这不是他的身体!

林凡的心脏疯狂擂动起来,他挣扎着爬下土炕,脚刚沾地就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这具身体虚弱得可怕,稍微一动就头晕眼花,肚子里更是空空如也,发出雷鸣般的抗议。

他扶着土墙站稳,环顾四周。这是一间极其简陋的土坯房,面积不到十平米,除了那张破炕,就只有一个缺了腿的木桌和两只豁口的陶罐。墙角堆着一些干草,角落里还有个用石头垒的简易灶台,上面放着一口黑黢黢的铁锅,锅里空空如也,连点水渍都没有。

墙上贴着一张泛黄的纸,上面用毛笔写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字:“狗剩”。

“狗剩?”林凡皱起眉,这名字也太……接地气了。他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嘶哑干涩,完全不是自己熟悉的嗓音。

就在这时,一阵模糊的记忆碎片突然涌入脑海,像快进的电影一样在眼前闪过——

一个穿着粗布衣的小男孩,在泥泞的田埂上奔跑,后面跟着几个拿着石头的孩子,喊着“野种”“没人要的”;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婆婆,把一块黑硬的窝头塞到他手里,咳嗽着说“狗剩,要好好活”;再后来,老婆婆躺在床上,气息越来越弱,最后永远闭上了眼……

这具身体的原主,确实叫狗剩,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从小在边陲小镇青石镇被一个老婆婆捡回去养大。半个月前,老婆婆病逝,留下狗剩一个人,靠着镇上偶尔的接济和自己挖野菜勉强活着。昨天晚上,他大概是饿极了,又受了风寒,蜷缩在破屋里没了气息,然后……自己就来了。

“穿越了?”林凡消化完这些信息,脑子里嗡嗡作响。作为一个常年混迹网文圈的社畜,他对这个词并不陌生,可当这种事真真切切发生在自己身上时,他只剩下茫然和恐惧。

没有金手指,没有系统,没有随身空间,只有一个饿得快要散架的身体和一间四面漏风的破屋。这开局,简直是地狱难度。

“咕噜噜……”肚子的抗议声越来越响,林凡扶着墙走到门口,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门外是灰蒙蒙的天,看样子是清晨,寒风卷着细小的雪粒打在脸上,疼得像针扎。眼前是一个破败的村落,稀稀拉拉的土坯房错落有致地分布着,屋顶大多铺着茅草,偶尔有几户人家的烟囱里冒出淡淡的青烟,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萧条。

村口的土路泥泞不堪,混着冰雪,又滑又硬。几个穿着同样破旧衣服的村民扛着锄头走过,脸上带着菜色,看到林凡时,眼神里没什么温度,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疏远,低头匆匆走过。

记忆里,原主因为是孤儿,在镇上一直受排挤,老婆婆在世时还好些,老婆婆一走,更是没人愿意多管闲事。

林凡缩了缩脖子,转身想回屋,胃里的饥饿感却越来越强烈,像是有只手在里面用力撕扯。他记得记忆碎片里,原主会去后山挖野菜,可现在是冬天,哪里有野菜?

“必须找点吃的,不然没等搞清楚状况,就要先饿死了。”林凡咬咬牙,裹紧了身上的破麻布,朝着记忆中后山的方向走去。

后山不高,山坡上光秃秃的,只有几棵掉光了叶子的枯树,寒风穿过树枝,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鬼哭。林凡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跋涉,眼睛瞪得大大的,搜寻着任何能吃的东西。

雪地里偶尔能看到一些干枯的草根,他挖出来塞进嘴里,又苦又涩,难以下咽,却还是用力嚼着咽下去。走了快一个小时,他的体力消耗极大,头晕得更厉害了,眼前开始发黑。

“不行……得找个地方歇会儿……”林凡扶着一棵枯树,大口喘着气,呼出的白气瞬间消散在寒风里。

就在这时,他脚下一滑,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倒去,后脑勺重重地磕在一块冻硬的石头上。

“砰!”

剧痛传来,林凡眼前一黑,差点再次晕过去。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身下似乎压到了什么东西,硬邦邦的,还带着点金属的凉意。

他挪开身体,用冻得发僵的手拂去上面的积雪,露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布满铜锈的牌子。牌子是不规则的形状,上面刻着一些奇怪的纹路,像是某种符号,又像是某种动物的爪子印。

这是什么?林凡拿起牌子,入手冰凉,纹路凹凸不平,边缘有些锋利。看起来像是个不值钱的废铜烂铁,不知道是谁丢在这里的。

他随手想把牌子扔了,可就在指尖离开牌子的瞬间,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冰冷的、毫无感情的机械音——

【检测到宿主灵魂稳定,符合绑定条件……】

【多子多福系统正在激活……】

【激活成功!宿主:林凡(当前身份:青石镇孤儿狗剩)】

林凡猛地瞪大了眼睛,以为是自己饿出了幻觉:“谁?谁在说话?”

没有人回答,只有那个机械音继续在脑海里响起:

【系统绑定成功,发放新手大礼包一份,是否立即开启?】

系统?!

林凡的心脏狂跳起来,不是幻觉!他真的有金手指!虽然这个“多子多福系统”的名字听起来有点奇怪,但在这种绝境下,任何一点希望都能让人疯狂!

“开启!快开启!”林凡在心里急切地喊道。

【新手大礼包开启成功,获得:粗粮窝头*2,基础体力恢复(微弱),系统面板解锁权限。】

随着机械音落下,林凡突然感觉手里一沉,低头一看,两只拳头大小的粗粮窝头凭空出现在他手里,还带着一丝微弱的热气。同时,一股暖流从身体深处涌出来,缓缓流遍四肢百骸,刚才的疲惫和眩晕感减轻了不少。

“真的有吃的!”林凡激动得差点哭出来,也顾不上烫,拿起一个窝头就往嘴里塞。窝头很干,噎得他直翻白眼,但他还是狼吞虎咽地吃着,眼泪混着食物一起咽下去。

两个窝头很快就吃完了,虽然没完全填饱肚子,但至少让他恢复了些力气。林凡抹了抹嘴,开始研究这个突然出现的系统。

“系统面板?”他在心里默念。

眼前立刻出现了一个淡蓝色的、半透明的虚拟面板,上面清晰地显示着几行字:

【宿主:林凡(灵魂)/狗剩(身体)】

【修为:无(凡人九阶以下)】

【福缘值:0】

【持有物品:铜锈令牌(系统载体)】

【当前状态:饥饿(中度),身体虚弱,轻微脑震荡】

【系统功能:待解锁(需福缘值≥10)】

【当前任务:无】

林凡盯着面板看了半天,大致明白了。这个系统的核心似乎是“福缘值”,但福缘值怎么获得?系统功能又是什么?还有这个“多子多福”,难道是要……生孩子?

想到这里,林凡的脸有点发烫。他一个刚穿越过来的穷小子,连下一顿饭都不知道在哪,哪有条件考虑这种事?

“系统,福缘值怎么获得?”他试探着在心里问道。

【福缘值可通过建立稳定家庭关系、缔结契约伴侣、诞下子嗣等方式获得,具体数值根据对方身份、血脉、情感羁绊深度等因素判定。】

果然是这样……林凡嘴角抽了抽,这系统还真是名副其实。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活下去,然后想办法提升实力。他看着面板上的“福缘值:0”,又看了看“系统功能:待解锁”,心里有点无奈。没有功能,这系统跟个状态面板也差不多。

“看来,得想办法搞点福缘值了。”林凡握紧了拳头,目光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他把那块铜锈令牌揣进怀里,贴身收好,这可是系统的载体,绝对不能丢。然后,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村子走去。

回到破屋时,天已经大亮了。林凡坐在土炕上,开始梳理目前的情况。

身体原主是个孤儿,在青石镇没什么地位,生存是最大的问题。系统需要福缘值才能解锁功能,而获得福缘值的途径……暂时只能先放一放,当务之急是解决温饱,然后了解这个世界的基本情况。

记忆里,这个世界似乎和他原来的世界不一样,好像……有“修士”这种存在?原主的记忆很模糊,只记得镇上有人能飞檐走壁,一拳打死过野狼,被称为“仙师”。

“如果真的有修士,那这个世界恐怕比我想象的还要危险。”林凡皱起眉,一个边陲小镇都有修士,那外面的世界呢?

就在他思索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怯生生的女声响起:“请问……里面有人吗?”

林凡愣了一下,这是谁?原主的记忆里,没什么人会主动来找他。

他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女孩,看起来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裙,裙摆上还打着补丁。她梳着两条简单的麻花辫,脸蛋冻得通红,手里端着一个豁口的陶碗,看到林凡时,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似乎没想到里面真的有人。

“你是……狗剩哥?”女孩的声音很轻,带着点不确定。

林凡搜索了一下原主的记忆,想起来了。这女孩叫苏灵儿,是镇上药农苏老汉的女儿,苏老汉前两年上山采药摔断了腿,家里就靠苏灵儿种点草药和野菜维持生计。原主和她没什么交集,只远远见过几次。

“我是。”林凡点点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些。

苏灵儿似乎松了口气,把手里的陶碗递过来,小声说:“我听王大婶说,好几天没见你出门了,想着你是不是……是不是生病了。这是我家刚蒸的窝头,你……你拿着吧。”

陶碗里放着半个黑黢黢的窝头,看起来比林凡刚才吃的粗粮窝头还要差,估计是用麸皮和野菜做的。

林凡看着女孩冻得发紫的指尖,心里微微一动。在这个人人自危的小镇,竟然还有人会惦记着原主这个孤儿,还给送吃的来。

“不用了,我……我不饿。”林凡下意识地拒绝,他刚吃了两个窝头,虽然没饱,但也不算太饿,而这个女孩看起来也像是长期吃不饱的样子。

苏灵儿却把碗往他手里塞了塞,坚持道:“拿着吧,我爹说,邻里邻居的,该互相帮衬着。你一个人,要是病了都没人知道。”她说完,不等林凡再拒绝,就转身跑开了,麻花辫在身后甩了甩,很快就消失在巷口。

林凡捧着手里的陶碗,碗沿还有女孩指尖的余温,心里涌上一股暖流。他看着那半个窝头,又看了看自己的系统面板,突然发现,面板上的“福缘值”那一栏,原本是0的数字,现在变成了“1”。

【检测到与友善者产生良性互动,获得福缘值+1。】

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

林凡愣住了,原来不一定要缔结契约或者生孩子,只是这种善意的互动,也能获得福缘值?

他看着手里的半个窝头,又想起女孩冻得通红的脸蛋和怯生生的眼神,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这个世界虽然陌生又危险,但似乎也并非全是冰冷和恶意。

他咬了一口苏灵儿送的窝头,虽然粗糙,却带着一种淡淡的、朴实的味道。

“苏灵儿……”林凡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把剩下的窝头小心翼翼地包好,放进陶罐里。

不管怎么样,先活下去,然后,试着在这个世界,好好地活下去。

他的目光落在系统面板上,看着那“1”点福缘值,眼神渐渐变得明亮起来。

这只是一个开始。